洛雲錦“啪”地一聲,將玉盒合住,一把朝徐忠丟了過來,沒好氣道:“朕不過是吃了你一顆葡萄罷了,用得著這麼小氣?你這裡明明還有十幾顆來著!”
徐忠接過玉盒,順手塞入懷中,一臉苦笑不得地望著面前這位大黎女帝,心道那是簡簡單單一顆葡萄的事嗎?要知道,這種血色菩提果是有副作用的……
至於那種副作用,他與慕容霏已經深深體驗過了一次。
“那個……”
他伸手撓了撓頭,試探著問道:“陛下,你現在感覺如何?”
聞言,洛雲錦纖眉微蹙,聳了聳香肩道:“甚麼感覺如何?莫非你這些葡萄還是甚麼天材地寶不成?”
“呃……”
徐忠摸了摸鼻尖,暗道可不是嘛,這可是能夠讓人獲得龐大生命精元的血色菩提果,曾經更是令武帥境界的伊賀長藤,一躍而邁入武神之境。
其功效,不啻於那些傳說中的天材地寶!
不過好在此刻看洛雲錦的反應,似乎並沒有受這種菩提果的副作用所影響,徐忠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道:“不過就是一種能夠提升氣血的水果,陛下這會兒沒有特別的感覺就好。”
“唔!”
隨即,他話鋒一轉,道:“時間已經不早了,臣這就讓燕文燕靜進來為陛下穿衣洗漱,陛下早點就寢歇息吧?”
“等等!”
洛雲錦突然出聲道:“朕可沒有容許你現在就離開。”
嗯?
徐忠驀地一怔,怎麼感覺這位大黎女帝的嗓音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想到這,他下意識扭過頭去。
只見此時此刻,洛雲錦整個人彷彿似被蒸籠給蒸過一般,俏臉紅似滴血,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面頰向那皙白如天鵝一般的玉頸滑落,接著沿兩旁的鎖骨徐徐下滴,逐漸匯聚往胸前的那條溝壑……
再往下,徐忠就看不到甚麼風景了。
因為最關鍵的地方,已經被洛雲錦胸前的褻衣給遮的嚴嚴實實。
“小徐子,朕還沒有沐浴結束,你怎麼能提前離開呢?快來,繼續替朕擦拭後背!”
洛雲錦撩開額前一縷亂髮,美目流波,俏生生地斜眄了他一眼道。
不知為何,被這位女帝這麼一瞥,徐忠竟而有種眼前的洛雲錦倏然變得魅惑眾生了起來。
不好!
徐忠心中暗叫一聲糟糕。
看著架勢,分明是那顆血色菩提果的副作用開始了。
徐忠頭皮隱隱感覺一陣發麻,乾笑著道:“那個,陛下,這次前往南梁,臣一直處於奔波勞累的狀態,加之剛剛在萬法寺結束一場與那些大食婆娑教徒的鬥法,臣感覺十分心累,所以想早些休息。還望陛下成全!”
“哦?”
洛雲錦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道:“聽說你在南梁皇宮有一個專門留宿的宮殿,叫甚麼來著……哦,御雄殿,是也不是?”
此事本就不是甚麼秘密,洛雲錦能夠查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徐忠當即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有這麼一回事。”
“嘖嘖!”
聽完徐忠的話,洛雲錦忍不住撇了撇自己的櫻桃小嘴,道:“看來蕭媚娘那個女人為了留下你,已經豁出去了呀,這是打算將你徐忠當成自己的面首來培養嗎?只可惜……”
她聳了聳自己那光潔照人的香肩,道:“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你徐忠不過是個出自司禮監的太監,縱使有心卻也無力了,所以她這場算計,註定要落空嘍!”
說到這裡,她俏臉上竟似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而洛雲錦越是表現的如尋常女子般與人輕鬆自在的交流,徐忠則愈發有種不妙的預感。
只因在尋常時候,這位大黎女帝向來給人的感覺都是,端莊高貴,充滿威嚴,令人不敢逼視。
那麼此時此刻,她表現出來的這等異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便是菩提果所附帶的催情藥效在她體內,已經徹底爆發了。
因此令這位素來在乎自己言行舉止的大黎女帝,開始恢復了自己的本來
:
心性。
不能繼續在這裡多待了!
這是徐忠眼下心中所存的唯一念頭。
否則,他恐怕再晚上一時半刻,自己與這位女帝之間發生了甚麼不可描述之事,只怕明天一早,等洛雲錦徹底甦醒後,自己將會第一時間被她給剁成了肉泥。
念及此,徐忠趕緊再次向這位大黎女帝出言告退,道:“陛下,晚間的那幾杯宮廷佳釀,令臣有些醉意,加之這一路的奔波勞累,臣深感疲憊,這就告辭。”
說完,他也不等洛雲錦回應,邁開步子,逃也似地往華清池的大門方向疾走。
“呯!”
突然感覺腦袋撞上了一對柔軟的物事。
徐忠愕然抬頭,這才發現洛雲錦不知何時竟懸空浮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自己的腦袋不偏不倚,正撞在對方那褻衣裹著的兩處豐滿之間。
當下徐忠連忙後腿一步,衝她拱手施禮,道:“抱歉,陛下,臣剛剛走的太急,沒有注意前方的路況,所以誤撞了您,陛下……無礙吧?”
說話間,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這位大黎女帝的面部表情,同時,右腳偷偷往後探去,大有一旦發覺洛雲錦動作有異,便立即落荒而逃的架勢。
“徐忠,為何朕感覺你在怕朕?難道朕在你的眼中,是甚麼可怕的洪水猛獸不成?”
洛雲錦蓮藕般皙白的右臂探出,春蔥般的食中玉指撩開額前一縷遮耳的亂髮,身穿褻衣,赤著雙足,就這麼春光乍洩地緩緩朝徐忠走來。
“咕嘟!”
徐忠能夠清楚地聽到自己用力吞嚥口水的聲音,旋即艱難地將目光從這位大黎女帝的胴體上挪開,道:“陛下說笑了,你身為大黎子民頂禮膜拜的皇帝,別人敬仰你還嫌不及,又有誰敢將你視作洪水猛獸呢?”
“不!”
洛雲錦搖了搖螓首,俏目流波,灼灼的盯著他,道:“你這傢伙與他們不一樣,從朕看到你的第一眼時起,朕就知道,你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人屈服。或許,你因為感恩朕對你的知遇之恩,不斷為我大黎革新火器,提升我大黎的國防力量。然而……”
她頓了一下,看向徐忠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給吞入腹中,道:“你自始至終對朕都不過是出於尋常朋友或者熟人之間的感激,心中則從未對朕有過真正的敬畏與膜拜。徐忠,說真的,有時候朕真的看不透你這個人,彷彿覺得你竟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
聽到這裡,徐忠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他強顏歡笑道:“陛下,您醉了,臣這就呼喚燕文燕靜進來服侍您休息吧。”
這個女人實在聰明的出乎他的預料,他唯恐再與對方單獨多待片刻,沒準自己隱藏最深的穿越者的秘密,都有可能被她給扒拉出來。
所以這當口,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女人遠遠的。
有多遠,就逃多遠。
“等等!”
哪知,他的前腳才剛有動作,後腳便覺得肩頭被人一把給拿捏住。
卻是洛雲錦眼見徐忠想要逃出華清池,及時出手制住了他,道:“朕的話才剛說到一半,你若敢借故離開,看朕不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見這位大黎女帝此刻的表情,一半像是開玩笑,一半又像是出自真心,徐忠一時弄不清楚她的真實意圖,索性高舉雙手,沒有繼續動作,道:“不知陛下還有何吩咐?”
“呼哧!”
突兀地,洛雲錦長長出了口,一半用手掌扇著風,一邊略顯焦躁地道:“朕怎地感覺這華清池是越來越熱了,徐忠,難道你竟感覺不到熱嗎?”
“啊?!”
徐忠顯然是沒料到這位女帝話題轉的如此之快,囁嚅一聲,乾笑著道:“唔,那個,是挺熱的哈……”
“那你還穿這麼厚的衣服?”
洛雲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當即一把扯住他的外袍對襟,驟然用力撕開。
“咔嚓!”
徐忠的外袍當場被她給撕成了兩半。
忽然又瞥見洛雲錦打算繼續撕自己的內裡開衫,徐忠面色頓時一變,趕緊用手捂住衣衫
:
道,“陛下,這樣……不妥!”
“怕甚麼?你不過就是個小太監而已,又能對朕做甚麼?”
洛雲錦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話說宮裡一直流傳著有太監和宮女玩對食,徐忠,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朕,這種事情你玩過沒有?”
“臣……”
徐忠面色陣陣發苦,正待開口,驀然發覺面前的這位大黎女帝嬌軀一震,兩眼宛如餓狼一般死死盯住了自己。
他哪裡還不知道洛雲錦的慾望已經被那顆菩提果給催發到了極限,幾乎是想也未想,連忙邁動雙足,奮力朝華清池的大門狂奔而去。
只可惜,他才來及奔出幾步,卻忽覺身子一輕,肩頭已被一隻玉手給死死拿住。
下一刻,他頓時被一股龐大的力道給掀的沿半空轉動了七百二十度,“噗通”一聲,摔進了華清池內,濺起了無數水花。
隨即,他眼前一花,就見嬌軀半遮半露的洛雲錦化作一道殘影,閃電般朝自己撲了過來。
這一刻,徐忠頓時有種回到了徐州棲鳳閣下的地下石牢內,被中了情蠱的慕容霏給用了強的一幕。
區別只是,“施暴”者換了個物件而已。
翌日。
徐忠忽然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一股殺機所籠罩。
他駭然睜眼。
這才發現,自己竟光著身子躺在華清池旁邊的地板上。
一抬頭,便看到洛雲錦那雙彷彿能殺人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徐忠連忙將一旁被扯落的衣物胡亂裹在身上,遮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腦海中則漸漸回憶起了昨晚的一幕一幕。
昨晚,他被洛雲錦給丟入華清池內,根本無力招架修為達到武神級別的這位大黎女帝。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徐忠萬萬沒想到,這洛雲錦明明還是個雛,可也不知是菩提果的作用,還是她原本就精力旺盛,竟要了他一整晚。
他也不知是何時睡過去的。
所以自然也不會想到,一醒來,就被洛雲錦充滿殺意的眼神給死死盯住。
“那個,陛下!”
徐忠艱難地嚥了口吐沫,道:“臣可以解釋的……”
洛雲錦粗暴地打斷了他,道:“解釋甚麼?解釋你這個太監身份是假的,還是解釋昨晚錯不在你,是朕強逼你就的範?”
徐忠苦笑道:“這個假太監的身份,臣的確是有苦衷。”
當下他將自己當初在被淨身時,如何因為發生了地震而逃過一劫,然後又被太監總管侯玉當場抓了壯丁,不得不入華清池服侍洛雲錦沐浴等等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麼說來,那天在華清池,你就頂著假太監的名頭,在華清池內偷偷褻瀆朕的身子了?”
洛雲錦粉拳緊捏,兩眼似欲噴火一般直勾勾地盯著徐忠,彷彿在苦苦壓制著,才沒有第一時間將他斃於掌下。
徐忠無奈道:“那個時候臣身份低微,不敢直接坦白身份,否則,只怕臣根本就沒有命走出皇宮。”M.Ι.
聞言,洛雲錦的情緒才似稍稍控制了些許,道:“你以為你現在成為了我大黎的一品護國公,又為我大黎研製了種種火器,朕就會出於惜才的心理,不會殺你了嗎?”
“天可憐見,臣絕不是這個意思!”
徐忠趕緊雙手高舉,叫起了撞天屈來,道:“臣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如何處置,全憑陛下一念之間。不過在臨死之前,臣想兌現當初對陛下的承諾,將那種能夠一直連射的馬克沁機槍圖紙繪製出來。只要擁有了這款機槍,我大黎國祚至少可綿延千年。”
“你說甚麼,綿延千年?”
洛雲錦一怔道。
徐忠道:“不錯,只要陛下能保管好這種馬克沁機槍的圖紙不被洩露,臣可以擔保,便是給周邊諸國千年的時間,他們恐怕也無法研製出同款的火器!”
這點自信,徐忠還是有的。
“呼!”
洛雲錦似乎被徐忠所描繪的這種綿延千年國祚的宏偉藍圖給狠狠震撼住了,深深吸一口氣,竟而忘了再提殺掉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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