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由不得徐忠不加快趕回大黎的程序。
眼下梵靜安隕落,能夠阻止大食小乘婆娑教入侵大黎的最強護盾已經沒了。
所以他必須要儘快回到大黎,與洛雲錦商議如何阻止蒼龍子等這些婆娑教徒東進一事。
天門關外。
遠遠地,徐忠便看到關外有一群人正跟關內鎮守的將士們對峙著。
雙方還在激烈地爭辯著甚麼。
徐忠眉頭一皺,連忙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這時,他才大概聽明白了雙方爭執的內容。
原來是最近大黎周邊的三個國家都不太平,於是洛雲錦下令收嚴與三國交界處入關的條件。
凡是沒有通關文書或者其他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一律不得入關。
於是,這當口在天門關外,一度集聚了不下數十人。
這些都嚷嚷著自己是大黎的子民,迫切想要入關。
畢竟此刻已接近黃昏時分,再等不了多久天色就要徹底黑暗下去。
若入不了關,那就代表著他們今晚得露宿關外。
可關外則是茫茫百夷山,裡面不知藏有多少豺狼虎豹。
倘若夜宿於露天曠野,保不齊就會被一群前來覓食的狼豹給銜去當晚餐了。
也難怪這些人會如此激動。
然而若不管不顧,將這群人全部放入關內,誰又能確保其中沒有他國混入的奸細呢?
因而不管如何選,都是一種兩難的抉擇。
徐忠看到這裡,當即邁步朝眾人行去,道:“諸位,請聽我一言,眼下你們急於入關,而於將軍需要謹防奸細潛入大黎,大家因此僵持不下。所以我有個法子可以辨別你們是否乃別國的奸細,只要過關者,便能順利入境。”
沒錯,此時此刻,與關外這群人對峙的關內守將,正是當初他和安世清離開大黎時,攔住他們的那位將領。
聽完徐忠的話,眾人紛紛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其中一位樵夫打扮的中年不屑地瞥了徐忠一眼,道:“你是誰?我們自與於將軍商談入關一事,同你又有何干系?你若想入關,就與我等一起迫使於將軍開關放人,倘若不想,那就趕緊打哪來回哪去!”
“是嗎?”
徐忠冷笑著瞥了這人一眼,隨後目光一一在這些等候入關的人臉上掃過,道:“眼下天色漸暗,難道你們想一直僵持在關外,等到入夜時分,徹底無法入關,只能尋得個山坳石罅內對付一夜嗎?”M.Ι.
聞言,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隱隱都有一些意動。
這時,那位鎮守天門關的於將軍似乎認出了徐忠,連忙向他拱手施禮,道:“徐……”
徐忠突然揮手打斷了他後續的話語,道:“想必於將軍也該因為判斷不出這些急於入關者的身份,而心焦不已吧?不知將軍對在下的這個提議感覺如何?”
於將軍趕緊道:“閣下願意出手幫忙鑑別這些百姓中是否混入了他國奸細,末……本將軍自然是不勝感激。”
“很好!”
徐忠說著,扭頭再瞥向這些關外的眾人,道:“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時,人群中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農夫,道:“既然小兄弟你能有法子辨別出俺們是否乃他國的奸細,從而讓俺們能順利入關,俺們自然是樂於接受的。”
“不錯!”
有人附和道:“眼看著就要天黑了,我們這麼一直僵持也不是辦法,既然閣下有法子,還請使出來吧。”
“對呀,不知小兄弟有何辦法呢?”
……
一時之間,這些民眾紛紛同意了徐忠的提議。
唯獨那個中年樵夫,他的目光有些閃爍,原本還想跟徐忠辯解上幾句,但見周圍的群眾大部分都贊同了徐忠,卻也只好暫時忍了下來。
見狀,徐忠上前幾步,與那位於將軍耳語一番。
於將軍聽完眼前一亮,隨即朝徐忠投來一個讚賞的目光,然後便離開了。
不消片刻,就見於將軍取來一個黑色麻袋過來。
徐忠接過麻袋,裝模作樣地對麻袋施展了一些古怪的手勢,隨後向袋口吹了一口氣。
神秘兮兮地道:“諸位,眼下這個布袋已經被本人施了法,裡面裝著的那口鍋名叫真言鍋。但凡我大黎的子民,手摸上去它不會有任何反應,可你若是他國奸細,摸上去它就會立即出聲示警。”
“甚麼?鍋還會出聲示警?”
聽完徐忠的話,眾人頓時都驚訝不已,甚至還有人不信地質疑出聲。
徐忠聳聳肩道:“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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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自然無法出聲示警。但這口真言鍋可不一樣,它被本座賦予了一股神力,類似器物擁有了靈魂,就已經超出尋常的器物之外了。”
說到這,他將布袋留出一個足以容許一隻手伸入的口徑,道:“至於是否如此,大家不妨來試試即可!”
徐忠的話音落地,人群頓時沉寂了下去。
過了片刻,那個率先出聲表示支援徐忠的農夫道:“以俺看,這位小兄弟不像是在說謊,俺下來。”
說完,他便邁步上前,依照徐忠的指示,徑直將右手伸入到那個口徑之中。
等了約莫兩息光景,見口袋裡的那口鍋並沒有甚麼異樣,徐忠當即示意這位農夫將手抽回去,道:“真言鍋剛剛暗中指示了本座,這位大伯乃是貨真價實的大黎子民,可以准許他入關。”
那於將軍倒也配合,連忙通知手下的將士釋放這位農夫進入天門關。
見狀,餘下的人紛紛躍躍欲試,爭先恐後地想要徐忠安排這真言鍋來考驗自己。
徐忠於是吩咐眾人排起長隊,挨個接受檢驗。
一位,兩位……十位……
沒過多久,候在關外的民眾基本都受住了“真言鍋”的考驗,入了天門關。
這個時候,那個樵夫打扮的中年眼珠骨碌碌一轉,也邁步上前,作勢在徐忠面前的麻袋裡摸了摸,然後打算跟著上一名百姓入關。
哪知,他的前腳才剛剛邁出,卻瞬間被徐忠一把扯住了衣袖,道:“不好意思,兄臺,剛剛真言鍋開口了,它說你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別國奸細。”
“胡說八道!”
那樵夫氣急敗壞地道:“老子怎地沒有聽到?哼,你搞這個所謂的真言鍋,不過就是愚弄我們這些百姓罷了,事實上,這個世上哪有甚麼神法仙術,哪有甚麼真言鍋?都是你小子騙人的伎倆吧?”
“沒錯!”
徐忠聳了聳肩,好整以暇道:“閣下說的很對,這個世上的確沒有真言鍋。但我之所以判斷出你是奸細,也是有原因的。閣下不妨看看那些摸過真言鍋的人,手上與你有何不同吧。”
嗯?
樵夫聽得一愣,下意識看了眼前方正準備入關的幾個摸完真言鍋的百姓,這才發現原來他們的手上都黑漆漆一片。
而再看自己摸過真言鍋的手,上面白乾白淨,甚麼東西都沒有。
“這……”
樵夫頓時一呆,臉上也開始出現了驚慌的神情。
徐忠淡淡地道:“真言鍋是假,不過黑鍋卻是真的。他們心中無愧,所以敢於用手觸控這口黑鍋,而你則心懷鬼胎,不敢用手觸控,因此是他國奸細無疑!”
眼見身份被徐忠拆穿,這個打扮成樵夫的中年臉色大變,趕緊轉身想要逃跑。
然而於將軍早在四周埋伏了兵力,眾位將士頓時一哄而上,瞬間便將此人給牢牢控制住了。
事後,於將軍向徐忠拱手施禮道:“末將於禁,多謝徐國公出手相助。若非徐國公提出的這個法子,恐怕末將此刻還無法分辨出這些百姓中誰是真正的大黎子民,而誰又是他國派來的奸細暗探。”
徐忠朝他擺了擺手,道:“這個說白了不過是心理作用,算不得甚麼。倒是於將軍貴為天門關守將,卻甘願自降身份,與這些百姓苦口婆心地講道理,著實令徐某敬佩不已。”
聞言,于禁露出一絲苦笑道:“徐國公謬讚了,末將在參軍之前,也是窮苦大眾出身,所以能夠理解他們的不易。這些人大多是附近村子的獵戶,出關多半是狩獵一些珍貴的動物皮毛去市集變賣討生活。若非是陛下的鎖關禁令,末將也不會故意將他們攔在關外。”
徐忠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正待繼續開口,忽聽身後傳來“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拍掌聲。
旋即,便聽一個熟悉的悅耳嗓音脆生生地道:“精彩,精彩,徐國公方才一番黑鍋斷奸細,當真精彩。”
“唰!”
徐忠旋風般轉過身來,發現此刻俏立在自己身後的果然是那位大炎王朝的小公主,慕容霏。
此時此刻,慕容霏身披一條黑色長袍,腳下是一雙繡著綵鳳的高腰靴,頭戴一個精巧的小型斗笠,臉遮面紗,一副闖蕩江湖的俠女打扮。
“你來啦!”
徐忠欣然道。
慕容霏聳了聳香肩道:“在梁國轉了一圈,發現沒有甚麼太出彩的風景,所以本姑娘打算返回大黎了。怎麼,這一點應當不需要經過你徐國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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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吧?”.
徐忠苦笑道:“你這說的是哪裡話,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嘛,修完帝陵,你我便可結伴回黎。”
“呵呵!”
慕容霏冷笑兩聲,瞥了一眼于禁,道:“於將軍,要不要本姑娘也來摸一摸那口真言鍋?”
于禁目光來回在她和徐忠二人身上逡巡數下,乾笑著道:“姑娘說笑了,既然你是徐國公的朋友,那就定然是我們大黎的子民無疑,末將又豈有懷疑姑娘的道理。姑娘請!”
一旁的徐忠聽後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心道:這個你于禁還當真猜錯了。
估計若不是我徐某人中途出現,這個女人還真有可能成為顛覆大黎政權的某個組織首領。
那,可比別國的奸細對大黎造成的危害不知大了多少倍。
當然,至於現在慕容霏是否還有復國的念頭,徐忠並不能確定。
不過他卻能確定一點,那就是,這位前朝的公主在自己面前,已經逐漸解開了自己的偽裝,變得越來越放鬆了。
跟在慕容霏的身後入了天門關,簡單向于禁告別後,兩人來到了關內的一座小鎮,尋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便在慕容霏打算進自己的客房時,徐忠卻邁步跟了上來。
慕容霏纖眉一皺,道:“幹甚麼?別逼本姑娘喊你一句登徒子,到時讓別人聽了去,本姑娘倒要看看你徐國公還有何臉面?”
“別介!”
徐忠探手入懷,掏出那個裝有血色菩提果的玉盒,神秘兮兮地道:“帶你看樣好東西。”
慕容霏見徐忠說的煞有介事,同時也覺得徐忠平日裡並不像那種登徒浪子,終於還是放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點上松油燈,將漆黑的房間映上一層暖色的橘光,徐忠把玉盒放在一張梨木桌上,道:“慕容姑娘可有聽說過一種能夠令人修為大幅度提升的菩提果?”
慕容霏搖了搖螓首,道:“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否則,這世上的武修也不至於如此稀少了。”
徐忠道:“似這種天材地寶,當然不可能批次出現的。倭國的那個武神伊賀長藤慕容姑娘應該聽過吧?據說他在二十多年前,修為不過是武將,但因為得到了這種菩提果,境界突飛猛進,在短短几年內,就突破到了武神。”
“有這等事?”
慕容霏聽得大為驚奇。
徐忠的為人她還算了解的,這傢伙雖然對待敵人奸詐狡猾謊話連篇,但對待自己人卻從來都是真心託付。
“咔吧!”
徐忠隱隱將玉盒開啟一線,飛快從中取出一顆血色菩提果,丟進了自己的口中,道:“至於這種菩提果是否真的有此功效,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仔細感受一番,發現伴隨菩提果在胃部開始消化,一股龐大的精元緩緩自胸口遊走於全身各處竅穴。
剎那間,他整個人的氣勢竟似提升了一倍。
“當真有效!”
徐忠面帶喜色,再度從盒中取出一枚,作勢朝慕容霏的口中塞去,道:“慕容姑娘,你來試試。”
慕容霏瞧見徐忠的動作,俏臉微微一紅,但終局沒有拒絕,張開檀口將那枚菩提果給噙在了口中。
片刻之後,菩提果在口腔化作真正龐大的精元,開始向她的體內遊走。
兩人隨後沒再多言,均自盤膝端坐於地,打坐消化起菩提果帶來的龐大精元。
不知過了過久,徐忠率先張開雙目。
然而此刻他的兩隻眼睛有些通紅,額頭也冒出了大量的虛汗,口乾舌燥,小腹陣陣充血,當瞥見面前的慕容霏時,他的眼中忽地射出兩道狼一樣的目光。
隨即,他恢復了一分理智,艱難地將心中的慾望可強行壓了下去。
這時,慕容霏也睜開了雙眼,她的神情與徐忠一般無二,粉拳緊捏,俏臉通紅,渾身彷彿被水洗過一般,溼漉漉一片。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櫻唇,狠狠地瞪了徐忠一眼,道:“怎麼會這樣?”
徐忠面露苦澀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這菩提果中還含有一些催情的元素,以至激發出了我們的慾望。”
“該死的!”
慕容霏粉拳緊握,一副恨不得將徐忠活活掐死的架勢,道:“早知道會這樣,本姑娘說甚麼也不會服下這顆菩提果的。”
徐忠此刻也忍的很是難受道:“那現在該怎麼辦?我感覺自己體內就要爆炸了一般。”
慕容霏氣得一拳砸在了他的肩頭上,憤然道:“還能怎麼辦?關燈,脫衣,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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