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媚娘唇角含笑道:“這次倭軍之所以退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徐侯聯合羽田家族在倭國本土製造了內亂。所以他當得起本宮親手為他佈置住所。”
徐尚宮眼中露出一絲欽佩,道:“徐侯果然不愧是曠古絕今的驚世奇才,非但能夠研製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多種火器,還能說動羽田家族顛覆倭國政權,救我大梁免遭倭軍的燒殺搶掠,這等人物,才是令人敬仰的大英雄!”
聞言,蕭媚娘嘴角微微一勾,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道:“怎麼,徐尚宮對這位徐侯動心了?呵呵,只可惜,徐侯在成名之前,出自大黎的司禮監,是位被淨了身的太監,所以你倆註定無緣了。”
“啊?”
徐尚宮聽完,忍不住伸手掩住自己的櫻桃小口,臉上滿是失落的神情,道:“唉,當真是可惜了,若徐侯是個地地道道的男兒,只怕這天下間想要嫁給他的女子,難以計數的吧!”
蕭媚娘眼中也露出一絲惋惜道:“是啊,這麼驚才絕豔的曠世奇才竟是一個被淨了身的太監,的確讓人不勝惋惜。不過稍後等徐侯回京,你切不可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一個成功的人,是很不願去回想自己不堪回首之往事的。”
“是,奴婢明白!”
徐尚宮衝蕭媚娘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道。
與此同時。
雍京皇宮外,連續趕了兩個晝夜的徐忠和金大鐘,終於在第三天黃昏時分趕到了雍京。
之後,兩人又馬不停蹄地直奔皇宮正門,求見太后蕭媚娘。
蕭媚娘似是早就在等著他們了。
便在二人前腳剛來到宮門前時,後腳就有內侍太監匆匆趕至,將他們迎進了鳳儀殿。
鳳儀殿內。
蕭媚娘身穿鳳袍、頭戴鳳冠,儀態萬千地端坐在大殿之上的一張鳳椅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的徐忠和金大鐘,最後將目光落在金大鐘的身上,俏臉故作寒冷道:“金大鐘,你丟棄自己的部下獨自逃命,如今竟然還敢回來,難道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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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直接下令將你問斬?”
這個下馬威的確起到了作用。
金大鐘當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神情帶著一絲決然,道:“回太后,小人之所以捨棄部下,冒死前往大黎請回徐侯爺,乃是不忍見小人那些為大梁衷心賣命的同袍無辜獲罪。”
“如今徐侯已被小人帶回了皇宮,還請太后收回成命,釋放小人的那些同袍以及漁民朋友。事後若太后追究小人擅自潛逃之罪,小人絕無二話!”
“呵!”
蕭媚娘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道:“看不出來你金大鐘倒是個將兄弟情誼看得比生死還要重之人。”M.Ι.
說到這,也不知她是有意或無意,餘光瞥了徐忠一記。
見徐忠始終表情如古井不波,似是不為自己和金大鐘的對話所動,她忍不住纖眉微微一蹙,道:“徐侯,難道你就沒有甚麼要說的嗎?”
這時,徐忠才似回過神來,漫不經心地道:“太后自是已經有了決斷,又何須本侯多言呢?”
其實在跟隨金大鐘回到雍京時,徐忠已大致猜出來了蕭媚娘將那支皇城近衛軍,以及茂縣的漁民們下獄的用意。
蕭媚娘一不是嗜殺之人,二不是不懂籠絡人心的昏聵掌權者。
她自然是知曉,僅憑那些拙劣的藉口將這些為大梁立下汗馬功勞的人下獄問罪,是極其不得民心的一種舉動。
所以她做出這些不過是擺擺樣子,真正的用意,無非就是怕自己一旦重回大黎後,將再不會來他們大梁,於是想借這些人變相脅迫自己南下入梁。
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一點,故此徐忠才對這位大梁蕭太后的態度如此冷淡。
蕭媚娘何等聰慧,一眼便看出了徐忠臉色的不悅之色,當下長身而起,款款朝著二人走來,道:“抱歉了徐侯,本宮以此等手段引你入梁,的確下作了些,可本宮有不得已的苦衷。”
“本宮知曉,大黎畢竟是你的母國,那裡是你紮根的地方,而我大梁說白了不過是你短短逗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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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箇中轉站。這次你一旦回了大黎,下一次入梁,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所以本宮才不得已耍了個心眼,趁徐侯你回歸大黎王都之前,截下了你,並以那支近衛軍和漁民們做威脅,迫使你南下來了我大梁雍京。”
“眼下你的那些戰友朋友都在獄中好酒好菜地供著呢,本宮不曾有絲毫懈怠,徐侯若是不信,本宮這就可以帶你去見見他們。”
說著,蕭媚娘一提鳳袍,作勢便要帶領徐忠二人出殿,前往宮外的監獄。
這一幕,頓時令一旁的金大鐘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明白,方才還滿臉威嚴,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拿自己問罪的蕭太后,怎地態度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而且,聽她跟徐侯交談的口吻,甚至還帶著一絲……懇求?
沒錯,就是懇求!
堂堂一國的太后,如今大梁朝廷的實際掌權者,與一位新封的公侯交談,居然用一副懇求的語氣?
這,可著實讓金大鐘感覺匪夷所思。
不過雖然想不通,但他的內心卻再按奈不住狂喜之意,他知道,自家太后既然如此重視徐忠,那就證明自己的那些同袍兄弟應當無礙了!
再看徐忠。
面對蕭媚孃的軟言軟語,他的神情始終沒有出現半點變化,道:“既然如此,那就煩請太后帶路吧。”
呃……
徐忠的話音剛一落地,一旁的金大鐘卻瞬間呆滯了一下。
這……方才太后說要帶我們去獄中見自己的同袍和茂縣的漁民朋友,應當只是做做樣子,表示一下自己的態度的吧?
等下我們順坡下驢,隨便讓太后安排個人手陪同我們前去就可以了,怎地徐侯你竟如此不識好歹,真個讓太后朝前帶路?
那可是堂堂大梁蕭太后吶,難道徐侯你是真的不打算一點面子不留給她的麼?
然而,金大鐘的念頭才剛轉過,就見蕭太后一臉的如釋重負,欣慰一笑道:“有徐侯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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