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媽媽乾笑一聲道:“徐大人說笑了,沒準是人家看在王公子的面上,所以才肯借的雅姑娘呢?”
“哦?”
徐忠這下像是興致更濃了,道:“不知這位貴客姓甚名誰,又在哪間廂房?既然給了我等這麼大的面子,我等好歹也要端起酒杯過去致謝一下。”
聽徐忠這麼一說,王川也反應了過來,將目光從舒雅身上挪開,看向梅媽媽道:“徐大人說得對,梅媽媽,不由你為我等引薦一下吧?”
梅媽媽笑容一凝,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舒雅。
見狀,舒雅目光不由在徐忠的身上多流連了些許光景,這才看向王川,道:“王公子還請恕罪則個。只因這位大人並非常駐王都,所以身份不便為外人所知。不過臨行前他特意交代,讓舒雅給公子您帶個好,他日若有機會,大人定會親自上門拜訪公子。”
聞言,王川便也沒再堅持,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尊重這位大人的想法,等有機會再於府中擺下酒宴親自致謝了。”
這邊王川還在跟舒雅客套,而那邊的徐忠心中卻已激動的無以復加了。
方才他故意慫恿王川去見那位包下舒雅的神秘貴客,其實是出於試探的心理,實際也並無太大把握確定這人就是洛飛塵。
但直到舒雅開口,徐忠無疑可以百分百肯定,此人必然是洛飛塵無疑。
而這洛飛塵派舒雅過來獻舞的目的便也昭然若揭,無非是想借助王川來拉近與中書令王洪之間的關係。M.Ι.
既然確定了這一點,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
準確說來,就是一個字,拖!
只要拖住這個舒雅,讓他洛飛塵等的心焦,然後迫不及待想要過來查探訊息,那麼這次打草驚蛇的計策便算是成功了。
想到這,徐忠會心一笑,忽地將後背仰靠在座下的紅檀木椅上,端起桌上的一隻翡翠玉杯,好整以暇地輕抿上一口。
此時梅媽媽已經退出廂房,來的十幾位姑娘,除了袁小山三人點的三位指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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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的物件外,其餘的便都一字排開,開始在這座不大的廂房內一一展露自己的才藝。
當然,有舒雅這位明珠在,其餘的清倌紛紛淪為了陪襯。
不得不說這位在群芳閣中名氣僅次於花魁柳飄飄的頭牌舞女,的確有幾把刷子,前奏剛一出,她那玲瓏的身段,曼妙的舞姿,瞬間就將廂房中所有人的眼球牢牢抓住了。
不知不覺間,一支霓裳羽衣舞落幕。
舒雅躬身朝王川欠身施了一禮,道:“王公子,妾身這支霓裳羽衣舞公子可還滿意?”
聽罷,王川像是才回過神來,趕緊摸了一把嘴角流出的涎液,面露些許尷尬之色,道:“不愧是霓裳羽衣舞,看的人心神盪漾,難以自拔。”
周安趕緊附和道:“嗯嗯,美滴很,美滴很!”
這時,徐忠突然開口了。
只聽他一字一句娓娓道來,“舞勢隨風散復收,歌聲似磬韻還幽。千回赴節填詞處,嬌眼如波入鬢流。”
“唰!”
下一刻,整座甲字號廂房瞬間靜謐至落針可聞。
還是周安瞬間反應過來,沒好氣地瞪了徐忠一眼道:“好好的你姓徐的突然吟甚麼詩啊?恁地破壞氣氛!”
“呵呵!”
徐忠冷笑兩聲,沒有理會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不出徐忠所料,反應最大的果然是舒雅。
只見她嬌軀一顫,不能置信地望著徐忠道:“大人,這首詩……當真是用來形容奴家的嗎?”
徐忠點點頭,道:“雅姑娘這支霓裳羽衣舞翩若驚鴻,美輪美奐,當得起這首詩句的讚美。”
舒雅俏臉露出一抹嬌羞之色,令她那本就絕美的容顏,更增添了幾分讓人擁入懷中狠狠疼惜的衝動,道:“奴家蒲柳之姿,恐擔得不起大人如此讚美。大人才氣過人,便是國子監的那些名滿王都的監生們,只怕也自愧弗如的吧。”
“切!”
卻是周安聽舒雅居然將徐忠與那些代表大黎讀書人最高身份的國子監監生們相比,頓時不屑地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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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姑娘恐怕還不知道吧,這位徐大人可是司禮監出身,連一個男人都算不上,又有何資格去比肩國子監的監生?”
“啊!”
舒雅驚呼一聲,伸手掩住自己的櫻桃小口,道:“大人竟是來自司禮監的太……”
最後一個“監”字,她終究忍住了,沒有說出口。
徐忠聳聳肩,不以為然道:“雅姑娘想說的是太監對吧?太監又如何,誰規定太監就不能讀書識字,不能文采斐然,不能恃才傲物,不能安邦定國,不能名滿天下?”
雖然這番話徐忠用的聲音不大,可聽在這個廂房中所有人的耳中,卻猶如道道驚雷,震得他們心中彷彿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難以平復。
過了足足好一會兒,舒雅才似回過神來,由衷地道:“徐大人所言甚是,太監又如何?比起我們這些身份卑賤的青樓女子,你們非但言行自由,還能在皇宮伺候陛下,擁有多少人羨慕不來的高貴身份。”
說話間,似是勾起了對自己悲慘的身世回憶,舒雅不禁黯然神傷了起來。
見狀,徐忠頗為自然地拉住這位頭牌舞女的葇夷,順勢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安慰道:“雅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似你這等清水出芙蓉的絕代佳人,便是淪落風塵,那也是潔白如蓮,出淤泥而不染。”
“大人……”
原本還當是徐忠故意佔自己便宜的舒雅,聽完徐忠的這番話,頓時揚起螓首,欲語還休地望著他,貝齒緊咬櫻唇道:“大人若是位正常男子,恐怕這天下的女子多半都要為你傾心動情,難以自持……”
徐忠故意將嘴湊近她的耳根,衝她耳語道:“那麼雅姑娘現在對本官是甚麼感覺呢?”
“唰!”
似乎耳朵是舒雅身體比較敏感的部位,經徐忠這麼一撩撥,瞬間令她整張俏臉紅似滴血,嬌軀徹底癱軟在徐忠的懷中,聲音嬌媚道:“大人別……別這樣……”
這一幕,看在周安三人的眼中,可謂是徹底震碎了他們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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