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是不歡而散。
池澤言早就預料到中原中也不會那麼輕易的答應,因此也大方地送對方離開。
在中原中也三步並作兩步地帶著小孩離開時,池澤言還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我很期待,中也加入的那一天到來。”
對此中原中也不屑地一笑。
另一頭的太宰治狀似不經意地觸碰到了池澤言的手腕,原本縈繞在池澤言身體周圍的紫色光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淡淡的紅色光芒。
太宰治在短暫接觸一瞬後,就稍微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朝後邊側身,未被繃帶遮住的眼珠中閃過些許意味不明的光芒。
“池澤你很想讓剛剛那傢伙加入港口Mafia嗎?”
池澤言毫不猶豫地點頭,雖然他不知道太宰治為何突然問出這樣的話語,但也沒必要隱瞞這一點。
中原中也是這個世界上的另一棵搖錢,不對,搖氣運值樹,池澤言當然想帶在身邊,不僅是中原中也,就連太宰治,池澤言也想找森鷗外搞到自己身邊來,畢竟放養氣運值樹和帶在身邊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太宰治看著池澤言的動作,緩緩地綻放了一個微笑。
“我會幫你的,池澤。”說出這句話的太宰治,鳶色的眼眸中充斥著孩子發現新奇事物般的興味,看上去竟有些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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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五棟大樓。
森鷗外接過池澤言手中的報告看了一遍,語氣有些冰冷:“既然找到了線索,池澤君為甚麼沒有帶回丟失的武器?”
“為了[羊]之王。”池澤言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他微微側身,手指輕快地在森鷗外面前的報告上點了幾處,委婉地提醒道:“首領,我還打算建造一個孤兒院。”
說著,池澤言又拿出了一個資料夾,森鷗外正打算去接,就見池澤言開啟了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了一份檔案:“這是我整理的[羊]之王相關資料,裡面詳細地交代了中原中也的價值……嗯,當然我相信,首領你就算不看也非常清楚[羊]之王的重要性。”
接著池澤言又抽出一份檔案:“這一份是有關橫濱政府成立的孤兒院概況。”
然後池澤言再次抽出三份檔案,將這些檔案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放到了森鷗外的辦公桌上:“最左邊的那份是橫濱政府為了解決孩童上學問題採取的一些措施,中間的這份是[羊]組織成立以來,在我們港口Mafia盜取的軍火統計,最後一份是我對目前情況進行的分析,以及所有計劃的可行性報告。”
全部彙報完後,池澤言才微微躬身,從森鷗外的側邊退去,站回了辦公桌的對面。
森鷗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池澤言的這些檔案,他雙手交叉撐在了辦公桌上,神色突然變得幽深危險起來,他長久的沉默著,一動也不動地看向池澤言,彷彿一臺能夠透視人體的醫療器械。
池澤言冷靜地站在那,雙目直視森鷗外,並未有絲毫的怯懦和心虛。
許久後,森鷗外低低地笑了起來:“池澤君,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我知道。”池澤言頷首,“我在做首領想做的事。”
這間坐鎮過無數首領的辦公室格調略微透露著一股陰森的氣息,但是池澤言的目光在這樣的氛圍中,格外的溫暖和堅定,就像寒冬午後不經意間灑下的幾縷陽光,驅散了刺骨的寒意。
“首領你很想要一個穩定的橫濱吧?奪回這座城市的秩序,實現三刻構想,這不是首領你的願望嗎?”
對於森鷗外來說,池澤言之所以能夠成為他信任、不需要保密的部下,最重要的一點,並不是池澤言在他篡位時的鼎力支援。
而是池澤言從心裡認同著三刻構想,能夠理解獨自站在冰山之巔,不斷揮舞著旗幟的自己。
森鷗外收回了目光,他沒有看其他的檔案,而是隨手拿起了那份寫著池澤言詳細計劃的報告:
“建立孤兒院的作用那麼大嗎?”
池澤言搖頭否認,“孤兒院只是一個收容的場所,其中最關鍵的一環是送這些孤兒去上學。”
說到這裡,池澤言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的聲音柔和而又平靜,宛如在說一項既定的事實:“戰後軍人撤離,橫濱混亂,漫天遍野充斥著無家可歸的孩子,[羊]組織也應運而生。
橫濱的政府並不是不想管這樣的事情,而是沒有足夠的資金和能力去管,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能夠利用組織的優勢,幫上一把,那麼政府必定會欠下我們一個人情。”
“這需要花很大一筆錢,單單是橫濱政府的人情,並不足以說服我,池澤君。”森鷗外反駁道,在池澤言說話的間隙,他已經飛速地瀏覽完手中的報告,整個身體也坐直了起來,臉上浮現了饒有興味的神色。
池澤言抬眸,藕色的雙眸中隱隱有甚麼東西在流動:“當然是不夠的。”,他肯定了森鷗外的說法,“如果再加上一位[羊]之王吶?順便還可以解決軍火被偷的問題,這不是兩全其美,不對,一舉三得的好事。”
“哦?”森鷗外挑了挑眉,“這話又怎麼說起?”
“先代首領的“鮮血暴/政”導致我們港口Mafia在橫濱民眾的心裡,樹立起了一個殘忍的形象。”
“如果此時我們為了解決軍火被偷的問題,毫不留情地將[羊]的小孩殺害,那麼外界只會認為我們組織沒救了,無論更不更換首領,都是那個以殺人取樂的邪惡組織,這與首領您的期許完全相反。”
“既然如此,我們應該怎麼解決[羊]組織的小孩偷盜我們武器的事情呢?”池澤言頓了一下,話音一轉,直接給出了答案:“那就是採取懷柔政策――送這些孩子去上學。”
森鷗外不置可否:“我們是黑手黨,不是慈善家,池澤君你應該懂,我並不想為其他地方花錢培養人才。”
“首領您怎麼會這樣想?”池澤言驚呼了一聲,他疑惑地望向森鷗外:“我們花錢養的孩子,當然只能是我們的人,從小在Mafia耳濡目染的他們,難道還能選擇別的未來嗎?”
森鷗外沉默了,他現在完全明白了池澤言的意思。
以建立孤兒院為根基,給[羊]的孩子提供一個解決溫飽的住所,因為不是在港口Mafia本部,可以放鬆這些孩子的警惕,再加上上學帶來的喜悅,[羊]一定會卸下防備;
但孤兒院的資金、人手,全部都是由Mafia提供,這些孩子年齡都較小,無論行為還是思想,都可以塑造,在那樣的環境下,具體如何操作,還是由港口Mafia說了算。
“這樣做不僅解決了一個潛在的隱患,還能得到橫濱政府與群眾對我們的肯定,池澤君,你很聰明。”森鷗外注視著這位忠心的下屬,提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但是池澤君,你如何保證[羊]之王的歸順?”
“如果沒有[羊]之王那強大的異能力,上面所說的一切不過不足齒數,只有建立在得到[羊]之王的基礎上,才是錦上添花。”
“不是還有太宰君嗎?”池澤言的語調輕飄飄地,彷彿下一秒就要融入空氣,他想起那個黑髮鳶眸的少年宛如孩子般的話語,眨了眨眼:“首領的學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我想他會辦好。”
“太宰?”
森鷗外別有深意地將太宰的名字唸了出來,輕笑道:“看來池澤君對他的評價很高。”
“我感覺太宰君很像您。”池澤言認真地說,言下之意,他對太宰治的誇讚都是基於森鷗外。
聽到池澤言的話,森鷗外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曖昧不明的哀傷,但很快這抹哀傷就消失不見,森鷗外微微低頭,擋住了他的眼睛:
“但他並不足夠像我。”
“所以我從始至終會效忠的只有首領您。”池澤言立刻表達了忠心,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森鷗外,發現對方的神色沒有異樣後,才繼續道:
“太宰君是一個極為聰慧的孩子,但那些不夠像您的地方,對於一個組織,太過不穩定。”
森鷗外的眼睛閃過銳利的光芒,他抖了抖手中的檔案,若有所思:“看來池澤君還有一些別的想法。我自認為是一個察納雅言的首領,下一次,池澤君不用這樣拐彎抹角,我更喜歡從前那個直白的池澤君。”
既然森鷗外都這樣說了,池澤言也毫不客氣地開了口“我想向首領申請,將太宰君帶到身邊教導。”
“太宰現在還不是港口Mafia的人。”森鷗外加重了語氣:“我更想把池澤君放到[羊]之王的身邊,起碼他即將成為組織的人。”
“我會讓太宰君成為我們的人。” 池澤言微微一笑,臉上浮現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森鷗外聞言,臉上浮現了一個和池澤言一模一樣的笑容:“期待你的表現,池澤君。”
“能為首領分憂,是我的榮幸。”池澤言附和道。
不知甚麼時候起,森鷗外把愛麗絲放了出來,金髮藍眼的小蘿莉舉著木製的托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辦公桌的一側。
森鷗外率先從托盤上拿起了一杯紅酒:“讓我們為港口Mafia未來源源不斷的人才乾杯!”
“乾杯!”
培養港/黑人才第一步,普及組織義務教育。
首先,送所有可能的繼承者,比如太宰治,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