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鬧鐘響了之後, 林檎伸手摸索著關掉鬧鐘，從床上起來之後，不算很清醒地進了洗手間洗漱。
今天要跟京子她們一起出門來著。
她迷迷糊糊，幾乎是靠著習慣和本能刷完了牙, 卻在洗臉的時候感覺到手指上有甚麼東西碰到了自己的臉頰, 堅硬且冰涼。
是昨天晚上山本給她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洗過臉之後清醒了很多, 林檎站在鏡子前看著手上的戒指陷入短暫的思考。
現在想想昨天發生的事情，她都覺得好像是在做夢一樣，但這枚戒指卻在提醒著她並不是做夢, 而是真實發生過了。
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昨晚山本對自己說過的話, 林檎盯著手指上的戒指走到了床前，拿起放在枕頭邊上的終端看了一眼，發現山本給自己發了條訊息。
【山本：早啊, 小倉鼠。】
通知欄顯示這條訊息是兩個小時前發的, 而現在還不到八點, 也就是說山本不到六點就給她發了這條訊息。
意識到這一點, 林檎在一瞬間徹底清醒過來。
雖然知道山本會早起鍛鍊, 但這個時間也有點太早了吧？
【林檎：阿武哥你起的好早，我才剛睡醒！倉鼠落淚.JPG】
【山本：一醒來就給我回訊息了嗎？】
【林檎：對呀，看到了就要快點回嘛！阿武哥也是起床之後就給我發訊息了吧(*≧▽≦)】
【山本：那倒不是, 剛起床就發也太早了, 我是晨練完才給你發的。】
【林檎：小倉鼠驚掉了小瓜子.JPG】
【林檎：太早了, 阿武哥你起的太早了，瑟瑟發抖.JPG】
【山本：睡不著就乾脆起床了。下次要不要一起啊？我帶你去跑圈。】
【林檎：不不不不不用了！阿武哥你自己鍛鍊就好, 不用帶我了QVQ！光速後退.JPG】
【山本：哈哈哈哈, 逗你玩的。洗漱好了嗎？快去吃早飯吧( ·ω·)丿(._.)】
【林檎：嗯嗯, 這就去！(￣▽￣)丿】
【林檎：啊, 忘記說了，阿武哥早上好！】
林檎習慣每次在發完訊息後加顏文字或者表情包，這次她正要點表情包，就聽到了敲門聲，隨即傳來了媽媽的聲音：“林檎，起床吃早飯嗎？”
“來了！”她急忙應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也沒注意，放下終端後就走出了房間。
而另一邊，山本看著林檎發過來的靠在一起的兩隻小企鵝表情包陷入了沉思。
貼貼？
進了餐廳後，林檎坐下來，跟爸爸媽媽說了“早上好”，又告訴他們：“我今天也要出門，午飯不在家裡吃了。”
林檎爸爸覺得奇怪：“你放假不是最喜歡待在家裡嗎？怎麼感覺你這幾天出門還挺頻繁的？”
“但是聖誕節出門是媽媽安排的啊。”說著，林檎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喝了一口。
“那你今天出門是要做甚麼？”林檎媽媽思索片刻，笑得有些曖昧，“去跟阿武約會嗎？”
“噗——咳咳咳！”
林檎一下子被牛奶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林檎媽媽見狀趕緊給她拍拍背，好不容易才讓她緩過來。
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林檎語氣慌亂：“媽媽你在說甚麼呢？”
“實話啊，”林檎媽媽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們兩個昨天剛交了婚姻屆，就應該去約會，培養一下感情嘛。”
林檎頓時覺得臉頰的溫度更高了：“不、不是啦，是跟昨天打雪仗的時候認識的幾個姐姐一起出去。”
培養感情……媽媽說的也太直白了，聽著讓人覺得怪害羞的。
聞言，林檎爸爸有些意外：“你交到朋友了？不過，你昨天回來不是說跟阿武的朋友一起玩的打雪仗？”
“嗯，”林檎點點頭，“她們就是阿武哥的朋友。”
“啊——”林檎媽媽恍然大悟，“阿武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你了，看來你跟他們相處的也很好嘛。”
“阿武哥的朋友都很好，也很照顧我。”林檎實話實說。
就是那些人……都好神奇，不過跟他們一起的時候也是真的很放鬆。
“那就好，”林檎媽媽笑眯眯地說道，“那你今天準備出去一整天嗎？”
“應該會出去一整天吧，”林檎也不太確定，“我跟京子姐姐她們約了一起吃甜品和午飯，下午要跟阿武哥一起出去。”
林檎爸爸隨口說了一句：“你這不還是要跟阿武去約會嗎？”
“應該不能算約會，”林檎歪了下頭，“阿武哥說要我跟他一起去買婚戒。”
“那是該買。”說著，林檎媽媽下意識地看了眼她的手指，卻發現她的無名指上已經戴了一枚鑽戒。林檎媽媽一愣，問了句，“林檎，你手上那個戒指……？”
“這個嗎？”林檎舉起手來，“昨天晚上阿武哥給我的，就是你讓我帶他回我房間的時候。好看嗎？”
這好像……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
不過林檎媽媽還是點了點頭，看到女兒低頭吃早飯，她又跟林檎爸爸交換了下眼神。
昨晚給的鑽戒，那應該是更早之前就準備好了吧？
他是甚麼時候動心思的？
***
林檎和京子她們約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吃過早飯後，她去換了衣服化了妝就出門了。
往外走的時候，她有點糾結，不確定要不要跟山本說一聲自己準備出門了。
畢竟他們現在結婚了，行程報備這種事應該是有必要的。
但是山本昨天就知道了自己今天的行程，準備出門這種小事都跟他說的話，他會不會覺得煩啊？
林檎站在自己家門口猶豫不定，手裡拿著終端已經開啟了跟山本的聊天框，準備退出去的時候卻呼吸一滯。
……她兩個小時前給山本發了甚麼啊！
企鵝貼貼.JPG
這條訊息已經過了可以撤回的時間，而且還是已讀的狀態，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山本把這個表情包，原封不動又給她發過來一遍。
怎麼會這樣，這都過去快兩個小時了她才知道自己手滑發錯了表情包。
要、要解釋嗎？
但山本都已經給她回覆了，再解釋好像又很多此一舉。
就在林檎想不出辦法，準備裝死混過去的時候，山本反而在這個時候給她發了條訊息過來。
【山本：你甚麼時候出門？】
林檎捧著終端，站在家門口給山本回訊息。
【林檎：剛出門，正在家門口_(：3 」∠ )_】
發完訊息之後，林檎就收起了終端，準備出發去甜品店。
然而她沒想到，剛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站在竹壽司門口的山本。他應該正在等自己，眼睛看的是她家的方向。
一看到她，山本就徑直走了過去。
等山本走到自己面前後，林檎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阿武哥，你在等我嗎？”
“嗯，”山本點頭，“你不是要出門嗎？我送你過去。”
“誒？也不用，”林檎擺擺手，“那家店我以前去過，走過去也就十幾分鍾，阿武哥你不用特意送我過去的。”
“也不算特意吧，”山本轉身，同時示意林檎帶路，“我正好要去阿綱那裡，反正也是要出門的。”
林檎急忙跟上他：“去沢田先生家嗎？今天也有朋友的聚會嗎？”
“不是聚會，有的話會跟你說的，”山本很有耐心地解釋道，“我是要去找阿綱請假。哦對了，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阿綱是我們的老大。”
老大……這個說法怎麼這麼社會？
腦海中浮現出綱吉的樣子，林檎伸出手指點著下巴：“沢田先生嗎……”
完全看不出來啊。
山本側目看著林檎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突然湊到了她面前：“在想阿綱？”
“誒？嗯，”林檎點了點頭，“因為有點想象不出來，阿武哥你會把‘老大’這種稱呼用在沢田先生身上。”
“哈哈哈，阿綱他只是看起來很老好人，其實很厲害的。”山本這話說的真心實意。
“嗯……”林檎還是無法想象綱吉有多厲害，她轉頭對著山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還是覺得阿武哥比較厲害！”
“咦？”沒想到林檎會這麼說，山本有些意外，“為甚麼這麼想？”
林檎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阿武哥就是很厲害啊。雖然只比我大兩歲，但已經是讓人可以完全安心信賴的成熟大人了。會照顧人，又很細心，甚麼事情都可以處理好。我之前也說過吧，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自己可以安心地當個小廢物。”
聞言，山本快一步走到林檎面前站定，臉上露出了林檎熟悉的笑容：“既然如此，你也試著再多依賴我一點，怎麼樣？”
“啊？”林檎的表情裡帶上了幾分茫然，“依賴你？”
“嗯。”山本點頭，“就像今天，即便我不去找阿綱，我也會送你的。但是，我希望你在出門的時候能跟我說一聲。我這麼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檎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點點頭：“嗯，我明白。”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其實我本來出門的時候有想過要跟你說的，但我又很糾結，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我一點小事都要跟你說會很煩人……”
“當然不會，”山本斬釘截鐵地說道，“親密關係的建立不都是從分享小事開始的嗎？”
“這樣啊，”林檎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了，下次會說的！”
“甚麼都可以哦，如果你有想分享的事，第一個發給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山本伸手揉了揉林檎的腦袋，“比如，貼貼。”
說完之後，他不意外地看到林檎又一次呆住，三秒鐘後紅著臉慌張地解釋道：“那個其實是我發錯了的！”
“我知道。”
“誒？你知道？”林檎愣住，“那你還給我又發回來？”
“嗯——”山本轉過身去，雙手反剪在腦後，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因為感覺你看到我又把那個表情包給你發回去，反應肯定很好玩，就忍不住這麼做了。”
“你是故意的！”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
山本邁著長腿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林檎急忙小跑著追上他。
“阿武哥你好幼稚！”小倉鼠氣鼓鼓。
“誒誒？你剛才不是還誇我成熟嗎？”
“我收回自己剛才說的話啦！”
***
本著不打擾林檎和京子她們聚會的原則，山本在把她送到甜品店門口之後就去找綱吉了。
林檎推開門，剛一走進去就聽到了小春在喊自己的名字：“林檎——這裡這裡！”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了小春正在朝自己揮手，跟她坐在一起的還有庫洛姆。她快步走過去跟她們兩個打了招呼，還沒坐下就聽到小春對她說：“京子要跟一平還有藍波一起過來，會稍微晚一點。”
林檎有些驚訝：“藍波也來嗎？”她還以為只有女生。
庫洛姆面帶微笑：“他每次都是跟我們一起來的。”
林檎歪了下頭：“因為一平也來嗎？雖然我只跟他們見過幾次面，但是感覺他每次都是跟一平在一起的。”
小春點頭：“是的呀，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分開過的，所以我們每次聚會也都有他。說起來，”她捏著下巴，“林檎跟山本也是青梅竹馬吧？但是我聽阿綱先生說，你們兩個後來不一起玩了，為甚麼啊？”
“啊，那個……”林檎的眼神有些閃躲，庫洛姆見狀，猜測她應該是不太好回答，正想岔開話題，就聽到了藍波的聲音。
他一邊朝這邊跑一邊喊道：“我們來的時候看到山本了誒！”
“誒？山本先生？”庫洛姆有些意外，“這麼巧啊。”
正說著，京子和一平也走了過來。
林檎乾笑著說道：“不是巧，阿武哥是送我過來的。”
“是這樣嗎？”京子微微有些驚訝，“他還特意送你過來。”她不禁有些好奇，“林檎，你和山本在交往嗎？”感覺如果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應該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啊，不是，”林檎搖了搖頭，“我們沒有交往……”
這時，庫洛姆也說道：“其實，我從剛才就注意到了。”她指了指林檎的左手，“你今天戴了戒指，林檎。”
聞言，其他人也看向了林檎的左手，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嗯、嗯。”
一平一臉天真地問道：“是山本先生送的嗎？”
“是的。”
小春有些迷惑：“你們沒有交往，但是山本送你戒指？”
“嗯，”林檎臉頰微紅，“我和阿武哥沒有交往，但是我們結婚了。”
來的時候她也有問過山本，他們兩個結婚的事要不要告訴京子她們。山本說他去找綱吉請婚假，其他人早晚也會知道，乾脆直接告訴她們就行，所以她們問了之後，林檎也就沒有隱瞞，照實說了。
京子等人沉默了片刻，半晌後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誒——？！”
與此同時，山本也到了綱吉家。
“喲，阿綱，”跟綱吉打過招呼後，山本又看向一旁的銀髮青年，“獄寺也在啊。”
“你來幹嘛？”獄寺面色不爽，“沒去陪你的小青梅？”
“對啊，”綱吉也覺得奇怪，“現在是攻略她的好機會啊，山本。”
就連里包恩都伸手拍了下山本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鼓勵：“我看好你，山本。”
山本撓了撓頭，在綱吉對面坐下：“她和京子她們要開女子茶話會，我就不去打擾她們了。”
“但是藍波去了，”綱吉幽幽地說道，“女子茶話會從來沒有落下過他，就連風太過了十二歲之後都不許參加了呢。”
“我送林檎過去，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和一平還有京子了。”山本笑嘻嘻地說道，“他還叫我一起去，我沒去。”
獄寺“嘖”了一聲：“還專門送她過去，你不覺得你太黏人了嗎？”
“不覺得啊，”山本理所當然地說完後，又看向綱吉，“阿綱，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的。”
“嗯？甚麼事啊？”綱吉給山本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說說看。”
“我想請假，”山本正襟危坐，“大概要兩個月。”
沒等綱吉說完，獄寺先炸毛了：“你請那麼長時間的假幹嘛！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你也太懈怠了吧！”
“請婚假啊，”山本喝了口茶，“兩個月不行的話，一個月總行吧？”不能再短了，再短的話根本去不了幾個地方，他還想帶林檎玩的開心點的。
聞言，獄寺和里包恩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山本。
山本他好像……悶聲幹了件大事啊！
只有綱吉還悠悠哉哉：“哦，婚假啊，那是應該放的長一點。”
里包恩：“……”真想把他踹清醒點。反正也不用忍，直接動腳吧。
綱吉猝不及防地被裡包恩從後面踹了一腳，剛喝進嘴裡的茶一下子噴了出來。
坐在他對面的山本及時閃躲，才沒有跟著遭殃：“好險好險——”
“里包恩！”綱吉無語凝噎，“你沒事突然踹我幹嘛！我今天沒有得罪你！”
里包恩面色冷酷：“你這個白痴，到底有沒有聽山本說了甚麼。”
就連獄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綱吉。
“我聽了啊！”綱吉揉著自己被裡包恩踹疼的地方，齜牙咧嘴地說道，“山本說他要請婚假嘛！等等哦，”綱吉猛地抬起頭來，對上山本那張笑容燦爛的臉，直接拍桌而起，震聲說道，“婚假啊！！！”
山本點頭：“嗯，婚假，”他露出了標誌性的爽朗笑容，“我結婚了喲。”
“……別一臉清爽地扔個重·磅·炸·彈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