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一般人，面對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子閃閃發光的眼神和期待的語氣，大概很難拒絕。
但是太宰做到了。
“誒？沒必要吧，”太宰微微撇開臉，“我是跟小林檎你談戀愛，又不是跟你朋友談戀愛。而且，我的朋友也跟我一樣在工作，完――全沒有時間跟你見面。”
林檎眨了眨眼：“這樣啊，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到。”
太宰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低落，但更多的是歉疚。多多少少摸透了林檎的性格，太宰知道她真的是因為沒有考慮到他們這種已經工作的人沒有多餘的時間而感到慚愧。
“嘛，也沒甚麼，畢竟小林檎還在唸書，沒有這方面的常識也很正常，”太宰不以為意，“先吃飯吧。”
“嗯嗯，好。”
“吃完飯還想去做甚麼嗎？”
“治君今天很有空嗎？我們去逛街好不好？降溫了，我想去買衣服！”
“誒――不要，好累的。”
吃完午飯出來之後，兩個人也沒商量好接下來要去做甚麼。
就在太宰想說“不然還是回去算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太宰先生。”
太宰轉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部下：“芥川君，你怎麼在這裡？”
芥川龍之介剛要開口，就看到太宰身旁探出來一個腦袋：“是治君認識的人嗎？”
一抬頭，林檎就對上了芥川陰沉冷酷的目光。
她被嚇得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揪住了太宰的衣袖，語氣擔心又戰戰兢兢地問道：“你惹到甚麼人了嗎？”
“沒有哦，”太宰指著芥川對林檎說道，“這是我的部下。”
“咦，治君還有部下嗎？”
“都跟你說我是幹部了。”
芥川死死地盯著林檎：“甚麼人？”
“你覺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芥川君？”太宰語氣的冰冷，不意外地看到芥川緊抿著唇，無法反駁。
林檎拉了拉太宰的衣服：“雖然是你的部下，但你也不用這麼兇兇的吧，治君？”
芥川立刻將矛頭對準了林檎：“竟敢對太宰先生如此無禮――”
“你最好不要做出甚麼會讓我生氣的事情，芥川君。”太宰冷聲警告道。
芥川猛然轉頭，突然想起最近港口Mafia內部流傳的一個小道訊息：太宰先生有女朋友了。
難道……
“算了，”太宰卸去了剛才那一瞬間警告芥川的壓迫感，轉身對林檎說道，“我得走了。”
“又是工作嗎？”林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你的部下都來找你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那你快去吧。”
太宰低頭湊到林檎面前：“小林檎又要給我記一次早退了，對吧？”
林檎想了想：“但是這次我們本來也只說好了要看電影，所以不算。你快去吧，我自己去買衣服。”
“那我走了？”
“治君拜拜，”對著太宰揮揮手，林檎又看向芥川，語氣友好但也十分謹慎地對他說道，“再見。”
目送著太宰和芥川離開，林檎也轉身往車站的方向走。
回想起芥川剛才注視自己的眼神，林檎有些想不明白，那個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為甚麼一身讓人無法忽略的戾氣。
就連太宰跟他說話的時候，身上的氣場都在一瞬間變了，讓她覺得很陌生。
話說他們到底是做甚麼工作的啊？
***
晚上，Lupin酒吧。
坂口安吾到的時候，發現太宰已經在裡面了。他面前的吧檯上放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而他本人……正在吃一包小餅乾。
“……太宰？”安吾遲疑著出聲，“是你嗎？”
“嗯？”太宰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含混不清，“你加班加到失智，認不出我了嗎，安吾？”
“啊，不，跟我加班沒甚麼關係，”安吾扶了扶眼鏡，“只是你在吃一種不管跟你自身的氣質還是酒吧的氛圍都很違和的食物，所以讓我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正說著，織田作之助也走了過來，看到太宰在吃曲奇，很自然地伸手拿了一塊：“正好餓了。”
安吾見狀也要去拿，卻被太宰躲開了：“不給，這可是我女朋友給我的。”
“你女朋友……”安吾的眼鏡差點裂開，“前段時間就聽組織內部在傳你有女朋友的事，竟然是真的啊？”
太宰不服氣地瞪著安吾：“是甚麼讓你覺得這件事是假的？我當然有女朋友啊。”
織田作好奇地問道：“你和你女朋友是怎麼認識交往的？”
“她玩遊戲輸了，懲罰是跟我說要交往，我答應了，”太宰點頭，“嗯，就是這樣。”
坂口安吾戰術後仰：“輸個遊戲就要跟你交往，你女朋友罪不至此吧？”
“你這就是嫉妒我，安吾，嫉妒使你醜陋，”太宰神色得意，“我女朋友超喜歡我的，是她主動跟我表白的，她現在已經完全離不開我了~”
“太宰，鬼扯也要有個限度。”安吾無語。
怎麼聽都像是太宰的女朋友被騙了吧！
“你女朋友……”織田作又問道，“是個甚麼樣的人啊，太宰？”
太宰單手托腮，另一隻手的手指輕敲著玻璃杯的邊緣：“小林檎嗎？雖然年紀比我大但是完全沒有姐姐的樣子，是個社恐，很容易害羞，還有點黏人。嗯……總之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的話，跟你這種身份的人談戀愛會很辛苦吧。”安吾喝了口酒。
“說的也是呢，”太宰戳了戳浮起來的冰塊，“她到現在都不相信我的職業，以為我是騙她的。”
“當別人不相信你的時候，反思一下自己吧，太宰。”
“誒――不要。”
一旁的織田作一邊喝酒一邊聽他們兩個說話，等他們說完之後才開口道：“太宰，我們甚麼時候能見見你女朋友嗎？”
“請等一下，”安吾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們’的意思，是包括我嗎？”
“對啊，”織田作點頭，“不是有那種環節嗎？把女朋友介紹給自己的朋友認識，電影和小說裡都有。”
太宰和安吾齊齊露出震驚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著織田作。
“織田作你……”
“竟然是純愛派嗎？！”
安吾扶了下眼鏡：“真叫人意外。”
“織田作果然是治癒系男子，小林檎今天也說了同樣的話。”太宰伸了個懶腰，又往嘴裡塞了塊曲奇。
“下次有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