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山本和林檎就抵達了美國。
下飛機之後去拿行李的時候,林檎牽著山本的手,語氣驚奇地對他說道:“老公,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來美國的時候,我撿到一張卡片?”
“記得。”山本點頭,“怎麼了?”
淺紫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林檎的語氣更震驚了:“那個失主就是白蘭誒!當時跟他一起的那個人是入江先生,後來我問過入江先生,他說他們兩個其實當時就認出我們了。”
彭格列雨守和他的夫人。
關於這件事,山本後來從十年前的自己那裡接收到了這段記憶――他還知道因為白蘭出言不遜,所以林檎很生氣。
不過偶遇白蘭和入江正一那次,山本完全沒有印象。他當時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檎身上,更何況是擦肩而過只有一面之緣的路人,他更不可能去過多關注。
“哈哈哈,現在想想還真是巧啊,”山本語氣爽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宿命感。”
林檎拼命點頭:“對吧對吧!”小倉鼠眨巴著眼睛,“我當時就想,我的體質好神奇哦,交往過的前男友是Mafia,後來結婚的老公是Mafia,在美國機場隨便撿了張卡片,失主都是Mafia!”
她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捏著下巴,繃著小臉面色深沉:“五月,是我唯一的普通的朋友了。”
山本提醒她:“但是五月的料理做出來跟碧洋琪的差不多。”
林檎:!
把這件事忘記了!
看著小倉鼠瞬間呆住的表情,山本忍不住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好了,我們走吧?”
“嗯!”
因為知道山本和林檎的航班時間,所以他們兩個出去的時候,桃井和青峰已經在等著了。
遠遠看到桃井的身影,林檎眼眶一熱,顧不上跟山本說一聲就鬆開了拉著他的手,朝桃井跑了過去:“五月――”
“林檎!”正在四處張望著找人的桃井在聽到林檎叫自己之後,立刻看向了她,也同樣跑了過去,“林檎啊――”
“哇――五月!”
兩個女孩子在跑向彼此後,迅速地抱住了對方,甚至有些激動地跳了起來。
“嗚嗚嗚五月!”
“我好想你啊林檎!”
擁抱了一會兒之後,桃井鬆開林檎,上上下下地在她身上拍拍打打,語氣擔心地問道:“你還好嗎?沒事吧?”
桃井不知道林檎出了甚麼事,只是從她不能跟自己聯絡以及林檎爸爸媽媽的說法中判斷,她應該是遇到了甚麼很麻煩的事。
直到一個月前林檎終於聯絡自己,桃井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下來。
在跟米歐菲奧雷對戰的時候,林檎還是多多少少受了些傷,不過不嚴重,現在又過去了一個月,早就已經好了。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看到完好無缺的林檎,桃井鬆了口氣,又板著臉教訓林檎,“下次不許這樣了!”
林檎乖乖點頭:“好,我知道了。”
“對了,”桃井面色疑惑地問道,“你到底碰上甚麼麻煩了啊?”
“唔……我去參與了一個拯救世界的大專案!”
“哇――!”
桃井很配合地驚歎了一聲,然後抬起手來,用力揉搓著林檎的臉頰,語氣不滿地說道:“我在問你正經事――”
隨後走過來的山本笑眯眯地對桃井說道:“她給你的也是正經的回答。”
“喲,”青峰朝山本和林檎打了個招呼,“你們來了。”
山本將林檎從桃井手中拯救出來,垂眸看了眼正在揉臉的小倉鼠,這才笑著回應了一聲。
“好久不見啊。”
青峰是自己開車來的,他讓桃井和林檎先上車,自己則是幫山本把行李放到了後備箱。
看到兩個大行李箱,青峰疑惑地問道:“你們倆不就在這裡待兩天?怎麼還要拿這麼多東西?”
山本指了指坐在前面的林檎:“我老婆讓帶的,都是帶給你們的。”
“這麼客氣?”
“哈哈哈,不是客氣啊。”
上車後,林檎拉著桃井的手笑眯眯地說道:“媽媽回去之後跟我說了,她和爸爸在美國的兩個月多虧有五月和青峰君照顧他們,所以過的很愉快,辛苦五月和青峰君啦!”
桃井鼓了鼓臉:“跟我還這麼客氣啊?非要說的話,也應該是我和阿大謝謝叔叔阿姨,”她語氣認真,“我們兩個在美國也沒有別的親人,周圍日本人也很少,所以看到叔叔阿姨覺得很親切,他們還會做很好吃的料理,明明是我們兩個被照顧了。”
“誒,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啊。”
桃井雙手捏著林檎的臉,桃粉色的雙眸笑得彎彎的:“我和林檎是不需要說謝謝的好朋友啊,你要是跟我這麼見外,我才會不高興呢。”
聽到桃井這麼說,林檎也跟這笑起來:“我和五月是最好的朋友真是太好啦!”
“我也最喜歡我們家林檎了!”
在副駕駛座坐下的山本聽到後面的對話之後,打趣著問青峰:“這次你怎麼不抗議了?”
他記得第一次聽桃井當著青峰的面這麼說的時候,青峰還問了句“那我呢”,結果被桃井完全無視掉了。
青峰露出一臉逃避現實的表情:“我可不想捱打。對了,你老爸身體怎麼樣?”
“每天都很精神地在經營壽司店呢。”
***
在彭格列基地的時候,林檎閒來無事看過幾場棒球比賽的影片,也多少對這項運動有了一些瞭解。
雖然只是一知半解,但林檎覺得,今天的比賽應該是很精彩的,坐在她旁邊的山本看的很投入,時不時地會跟周圍的其他觀眾一起發出喝彩聲。
每到這個時候,林檎就會跟著他一起鼓掌,一場比賽看下來,她的手心都拍紅了。
比賽結束後,山本牽著林檎的手跟著其他人一起往外走,他有些納悶地問道:“你手怎麼這麼熱?”問的時候他還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林檎的手心都紅了。
“我跟著你一起鼓掌,結果把手拍紅了QAQ”
看著小倉鼠可憐巴巴的表情,山本忍不住笑起來,抬起手揉揉她的腦袋:“也不用這麼用力啊。”
“因為,比賽好像很精彩的樣子,”林檎微微歪頭,“我不太懂,是這樣嗎?”
“啊,很精彩哦,”山本意猶未盡地說道,“我很久沒在現場看到這麼精彩的棒球比賽了。”
他現在一定很興奮吧?林檎不由得想。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山本這麼熱血沸騰的樣子。
在跟著人群往外走的時候,山本語氣很隨意地對林檎說道:“其實,今天的比賽,勝利的隊伍曾經向我發出過邀請,加入這支球隊。”
“我有聽綱吉先生說過這件事,”林檎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球場,“原來就是這個隊伍啊?”
以她為數不多的棒球知識都知道,這支隊伍是職業棒球隊伍中的一支強隊,能被這樣的隊伍邀請加入,當時還在打棒球的山本也一定很強吧?
“是啊,他們以前就很強,現在還是很強,”山本語氣輕快,“看他們的隊伍參加比賽,對喜歡棒球的人來說,是一種無與倫比的享受。”他微微彎腰,貼近林檎的耳朵,“謝謝你帶我來看這場比賽,林檎。”
聽得出山本是真的很開心,林檎的臉上不自覺地綻開笑容。她抱住山本的手臂,聲音軟軟地對他說道:“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看吧,可以拜託五月和青峰君幫我們弄到票!”
“好啊,”山本笑眯眯地說道,“那找阿綱協調工作的事也要拜託你了。”
“嗯嗯,交給我了!綱吉先生不答應,我就去找師父,嘿嘿。”
“哈哈哈,你找到了一個無敵的靠山呢。”說完之後,山本沉思了片刻,有些不確定地問林檎,“你是想讓我重新開始打棒球嗎,林檎?”
“不是啊,”林檎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只是覺得,棒球應該回歸到你生活的一部分。”她振振有詞,“我們家的小孩以後是要被爸爸教著打棒球的,你忘記了嗎?”
“嗯,記得,感覺是時候加入計劃了。”
“在那之前先把婚禮補給我啦!”
***
彭格列的戰後重建工作持續了差不多半年,才差不多回到了正軌,將婚禮取消了半年多的山本夫婦也終於有時間和閒暇,來重新商量他們擱置的婚禮。
兩個人還是把婚禮的時間定在了去年打算舉辦的日子,賓客的邀請名單基本也沒甚麼變動,但對婚禮有了新想法的林檎卻在地點的選擇上猶豫不決。
她雙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來瓦里安接自己的丈夫,小臉上滿是糾結和苦惱:“選草地還是選海邊呢?”
山本想了想,語氣認真地問道:“你是完全選不出,還是有哪個選項更中意一點呢?”
“完全想不出!”
“那我們來做個弊端對比好了。”山本笑眯眯地說道,“海邊風應該會很大,草地的話說不定會有很多蟲子。”
林檎扁了扁嘴:“可是海邊很浪漫,草地的話又可以把場地佈置的很漂亮。”
“說的也是呢,要是有個兩全其美的地方就好了。”
說完之後,夫婦兩個都開始擰著眉頭思考,突然,兩個人突然同時抬頭看向了對方,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那我們一起說!”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同樣的答案後,林檎就從桌子後面站起來,跑過去抱住了山本:“哇――我的飼養員真的很懂我!”
山本也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那就決定了?”
“嗯!嘿嘿,下班之前先貼貼!”
“貼貼――”
與此同時,瑪蒙、弗蘭和貝爾菲戈爾三個人三個腦袋疊在一起,正趴在門縫努力往裡看。
“嘻嘻嘻,怎麼就只有這樣?”
“啊――me想看親親。”
跟斯庫瓦羅一起從旁邊經過、這半年來已經完美融入瓦里安的桔梗瞥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在貝爾菲戈爾的屁股上踹了一腳:“哈哼,進去看吧。”
瑪蒙會漂浮,躲過了一劫,貝爾菲戈爾和弗蘭就一下子趴倒在地,弗蘭還叫了一聲:“啊咧――”
貝爾菲戈爾掏出小刀丟向桔梗,陰惻惻地問道:“你想被開膛破肚嗎?”
桔梗熟練且靈活地躲過了貝爾菲戈爾的攻擊:“哈哼,我可是在幫你們。”
斯庫瓦羅心裡升起一股詭異的欣慰:“不錯,你已經完全融入瓦里安了。”
林檎眨巴著眼睛看看弗蘭他們,又轉回頭去,語氣愉快地對山本說道:“我下班了,我們回家吧!”
“好啊。”山本牽起林檎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笑著問他們,“晚上要來我家吃飯嗎?”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