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弗蘭和六道骸,還有剛剛加入彭格列的入江正一,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來山本家了,山本夫婦又很熱情,招待客人的方式讓他們覺得非常舒服,所以都很自在。
很快,弗蘭也加入了進去。
看到藍波和一平都有自己的杯子,弗蘭突然從林檎身旁冒了出來,面無表情地對她說道:“林檎前輩,me也要一個特別的杯子。”
“廚房的收納櫃裡有,你自己去找一個喜歡的吧。”
“是——”
“林檎姐姐——”藍波坐在地板上,“我要玩你的遊戲機!”
“你玩吧,”林檎語氣爽快地應道,“我放在電視櫃的抽屜裡了。”
山本走過來拍拍藍波的腦袋:“我給你找吧,之前新買的幾個遊戲卡帶還沒玩,正好可以給你玩。”
“好耶——風太也一起玩吧?”
“好啊。”
拿著從廚房裡給自己找的章魚杯子,弗蘭豎起拇指對貝爾菲戈爾和瑪蒙說道:“me喜歡雨守大人和林檎前輩家。”
在瓦里安總部的時候,弗蘭就看出林檎有點兒囤物癖了,沒想到她和山本在日本的家竟然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真好玩。
“這件事我有經驗,”瑪蒙捧著一杯紅茶,看起來像是在回憶甚麼久遠的事情,“我當時也是這麼跟boss說的,boss讓我加入他們家。”
弗蘭微微睜大眼睛:“誒——從來不用腦子的boss竟然會想出這麼絕妙的主意啊?”
“嘻嘻嘻,”貝爾菲戈爾陰惻惻地看著弗蘭,“敢這麼說boss,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沒關係,”弗蘭雖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貝爾菲戈爾和瑪蒙卻莫名地看出他有一絲神氣,“me的師父在這裡,雖然他也沒甚麼用,但me覺得,林檎前輩會保護me的。”
弗蘭的話剛說完,他的青蛙帽子就又多了三個洞:“啊咧——”
六道骸咬牙切齒:“既然如此,你提我幹甚麼?”
“為了惹你上火,”貝爾菲戈爾笑嘻嘻地說道,“小青蛙不愧是瑪蒙的接班人,他以前也喜歡找林檎保護他,不過他是怕被山本亂殺。”
弗蘭用幻術把自己帽子上多出來的洞補好,又拍了拍帽子:“老實說me有點好奇,以前的林檎前輩是甚麼樣的人啊?”
“膽小,內向,容易害羞,”貝爾菲戈爾豎起三根手指,“我們第一次跟她見面的時候,她被作戰隊長的大嗓門嚇得往雨守懷裡鑽,笑死。”
瑪蒙嘆了口氣:“現在成長多了,看到首領捱打都能捂著眼睛當沒看見了,跟她老公秀恩愛也越來越旁若無人。”
“發現瑪蒙——”林檎突然出現,從後面抱住了瑪蒙,“瑪蒙貼貼——”她好奇地問道,“你們在這裡說甚麼悄悄話呢?”
瑪蒙看了林檎一眼,又對弗蘭說道:“嘛,這一點倒是一直沒有變過。”
林檎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咦?”
“沒甚麼,”瑪蒙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在誇你。”
林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好開心——”
“對了,”瑪蒙輕車熟路地在林檎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你和山本的婚禮打算甚麼時候重新舉辦?我還等著收禮金呢。臨死前想到那麼大一筆錢沒收到,我差點兒死不瞑目。”
“那個,不好意思——”弗蘭舉起手,一雙眼睛變成了黑豆豆,“請問瑪蒙前輩的‘目’在哪裡?他和貝爾前輩加在一起都湊不出一隻‘目’啊。”
林檎用手刀砍在了弗蘭的青蛙帽子上,振振有詞地教育他:“不許這麼說瑪蒙。”
有徒弟真好。瑪蒙美滋滋地想。
貝爾菲戈爾在弗蘭的帽子上插了三把小刀,又轉向了瑪蒙:“不愧是瑪蒙,復活之後就開始惦記婚禮的禮金。”
當初瑪蒙下落不明的時候貝爾菲戈爾就說過,他還有一大筆錢沒收,不會輕易死掉的,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死了,但是又復活了。
林檎忍不住笑起來:“貝爾之前也是這麼說的,一字不差呢!唔,婚禮的話,因為現在事情很多,我和阿武還沒有商量,不過我爸爸媽媽他們明天回來,應該會提這件事。”
“你媽媽明天回來?很好,”貝爾菲戈爾滿意地點頭,“明天可以吃到燉牛肉了,嘻嘻嘻。”
瑪蒙想了想:“我的焦糖布丁和巧克力蛋糕也有著落了,還可以吃豪華壽司,非常完美。”
“誒——瑪蒙前輩和貝爾前輩開始點單了,”弗蘭眨了眨豆豆眼,“原來真的可以加入雨守家。”
“去去去,”貝爾菲戈爾朝著弗蘭揮手趕人,“沒你的事,不可愛的新人。”
“不行,me就要加入——”
林檎抱著瑪蒙站在一旁,有些驚奇地說道:“我們的小團體變成四個人了!”
“無所謂,”瑪蒙不以為意,“反正你最喜歡的是我。”
瑪蒙的話剛說完,山本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你們都在這裡啊?”
貝爾菲戈爾和弗蘭停止互嘲,不約而同地轉頭,就看到林檎懷裡的瑪蒙瞬間消失後,又在他們身邊重新顯形。
“真是厲害啊,”弗蘭情不自禁地鼓掌,用他棒讀的語氣讚美瑪蒙,“me以前就聽說瑪蒙前輩最擅長跑路,今天見識到了。”
“不是跑路,”瑪蒙幽幽地說道,“我只是受不了笨蛋夫婦。你自己看吧。”
聽到山本的詢問後,林檎立刻轉過去,微微仰起頭看他:“怎麼啦?”
“我要去做晚飯了,”山本笑眯眯地回答道,“所以過來問問你除了芝士焗蝦還想吃甚麼。”
“我跟你一起吧,”林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了山本的掌心,跟他一起往廚房走,語氣輕快地說道,“今晚客人好多,我們一起。”
眼看著林檎沒說一聲就跟著山本走了,瑪蒙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對弗蘭說道:“現在你明白了吧?”
“瑪蒙前輩果然經驗豐富呢——”
***
在山本夫婦家蹭完晚飯後,一群人不想打擾他們太久,又小聚了一會兒後便告辭離開了。
山本收拾好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林檎抱著次郎窩在沙發上,雖然在看電視螢幕,但是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困了?”山本俯身摸了摸林檎的額頭,“去洗澡睡覺吧。”
她今天經歷了不少事,好像就沒有閒下來過,這麼早就困了倒也正常。
“嗯……”林檎緩緩點頭,又朝山本伸出了雙手。
山本心領神會,將次郎收回到匣子裡後,就抱著林檎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山本去找了消腫化瘀的藥膏,回到臥室後坐在床邊,仔細地給林檎塗抹在膝蓋上。
林檎的面板白皙,膝蓋處還帶著點粉,現在卻磕的青青紫紫,看起來格外懾人。
藥膏涼涼的,在接觸到面板的一瞬間,林檎忍不住“嘶”了一聲,讓原本就心疼她的山本立刻擔心地問道:“疼嗎?”
“不疼,就是有點涼。”林檎搖了搖頭,但是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其實還是有點疼的。”
膝蓋是昨天嗑的,這會兒反出淤青來,正是最疼的時候。
見丈夫擰著眉頭沉默不語,滿眼都是自責,林檎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語氣軟軟地哄著:“好啦,我真的沒事,就只有一點小傷而已,你才比較慘呢,我是說十年前的你,跟幻騎士打的時候不僅輸了,還撞在牆上,又被斯庫瓦羅先生打了一頓,好慘好慘。”
山本面色凝重:“我這麼慘啊?”
“是啊,”林檎語氣鄭重,“不過老公你放心吧,我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你捱打。”
“你把眼睛捂上了是吧?”
林檎彎著眼睛,嘿嘿笑了兩聲,又理直氣壯地說道:“是你說讓我不要保護你的嘛,我做到了呀。”
山本本來還有些緊繃的表情在聽到林檎這麼說之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嗯,你做的很好。”
雙手捧著山本的臉,林檎試探著問道:“心情好點了?”
“好多了,”山本湊過去吻了下林檎的唇瓣,“我老婆真好。”
好甜。
“那當然了!”林檎不禁有些得意,但很快,她又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明明受傷的人是她,這段時間辛苦的人也是她,為甚麼現在是她在哄她老公呢?
冒出這樣的疑惑後,林檎突然想到,自己之前還說要狠狠發一頓脾氣的,結果在看到山本回來的時候,就瞬間把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現在她想起來了,小脾氣還是要發一發的。
發現妻子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山本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怎麼了?”
林檎握住了山本的手不讓他亂動,語氣認真地說道:“我跟你說哦,其實我還是有點生氣的,所以我現在要發一下脾氣。”
發脾氣之前還要先預告,小倉鼠未免也太可愛了。
“好,”山本態度十分端正,“你發吧。”
話是說出來了,但林檎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會對山本發脾氣。再對上他正注視著自己、十分坦然的琥珀色雙眸,讀出他眼神中的歉疚自責和無限縱容,林檎原本就只有一點點的生氣,現在也已經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愛意和思念。
睫毛輕顫了一下,林檎緩緩地靠近自己的丈夫,細白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眼睛和鼻樑,又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將手心貼上他的臉頰,主動吻了他。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山本的手扶住林檎纖細的腰,閉上眼睛回應她的吻。
小倉鼠發脾氣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