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了平帶著庫洛姆出現的半個小時之前,彭格列基地內的儀器剛剛檢測出了黑曜地區有指環反應。
隨後,瓦里安也發來視訊通話,告訴他們,接下來會有簡單明瞭的指示,讓他們待著不要動。
通話剛結束,了平就帶著受傷的庫洛姆回到了基地裡。
林檎得到訊息的時候,庫洛姆已經被送到醫療室了。
“庫洛姆姐姐!”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少女,林檎擔心不已,語氣焦急地問碧洋琪,“她沒事吧?”
“身上的傷不算嚴重,但是,”碧洋琪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流速,“她應該好幾天沒吃飯了,營養不良才是她昏迷的主要原因。這麼看來,她來到這個世界應該也有一段時間了。”
林檎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但是我們完全沒有發現!指環反應也是今天才有的!”
碧洋琪想了想:“說明在這之前,她的指環被封印了。具體是怎麼回事,得等她醒來之後才知道了。”
林檎點了點頭,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握著庫洛姆的手輕聲對她說道:“這幾天你一定過的很辛苦吧,來到這邊就可以放心了,庫洛姆姐姐。”她抬頭看向碧洋琪,“照顧庫洛姆姐姐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碧洋琪姐姐。”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自己沒問題嗎?”碧洋琪有些擔心地看著林檎,“你這段時間也很累吧?”
因為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感覺不出來,現在仔細一看碧洋琪才發現,林檎比起她剛來日本的時候瘦了不少。
“我沒事,”林檎笑眯眯地說道,“比起辛苦修行的大家,我已經很輕鬆了。”
可壓力不光只有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碧洋琪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這句話,只是告訴林檎:“那麼,庫洛姆就交給你了,正好我還要帶隼人訓練。”
“嗯,我知道了。”林檎在答應下來之後,又關切地問了一句,“獄寺先生的特訓順利嗎?”
林檎跟獄寺不是很熟,平時訓練結束後,他又總是自己獨處,所以沒甚麼機會問他。
“順利才怪!”碧洋琪咬牙切齒地說道,“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可能獄寺先生也有獄寺先生的想法,他不是沒有分寸任性妄為的人呀。”
“我明白,但就是生氣!”
碧洋琪離開醫療室後,林檎去打了一盆溫水,又找了一條幹淨的毛巾打溼,避開了庫洛姆身上的傷口,幫她擦了擦身體。
“真厲害啊,庫洛姆姐姐,”林檎輕聲細語地跟還在昏迷的庫洛姆說著話,“一個人在那種地方生活了這麼多天,如果是我的話一定做不到。”
要快點好起來才行啊。
確認了一下庫洛姆的狀態後,林檎就端著水盆起身,準備把這裡整理一下,不想她剛一轉身,身後的庫洛姆就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林檎心裡一驚,一轉頭剛好看到庫洛姆吐了口血,面色痛苦異常。
手中的水盆在慌亂中掉落在地,林檎急忙去摁了急救鈴,然後就開始幫庫洛姆檢查身體。她驚異地發現,庫洛姆身體的某些部位正急劇地凹陷下去,迅速趕來的碧洋琪等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告訴她,庫洛姆身體裡用幻術製造出來的器官正在消失。
“庫洛姆的器官是骸用幻術給她製造出來的!骸……”綱吉的瞳孔驟然收縮,“是不是骸出甚麼事了?!庫洛姆怎麼辦?”
“先別急,阿綱,”里包恩語氣冷靜地說道,“要說幻術師,我們這裡也有一個。”
“對了,林檎!”綱吉立刻看向了林檎,“你也會幻術對吧?能不能救救庫洛姆?”
“我、我試試!”林檎不由得吞嚥了一下,“瑪蒙有教過我,但我從來沒有用過……”
“拜託你了!”
林檎剛要上前,醫療室裡又來了一個人,所攜帶的強大氣場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向他看了過去。
綱吉驚訝地叫了一聲:“雲雀前輩!”
“不要擋路。”雲雀伸手就把綱吉撥到了一邊,徑直走到了庫洛姆的病床前。
“雲雀先生……”
雲雀沒有搭理林檎,而是直接伸出手托住了庫洛姆的頭顱。
跟雲雀一起來的草壁將其他人全都帶出了醫療室,林檎放心不在,就在醫療室門口等著。過了一會兒,醫療室的門被開啟,林檎立刻看向走出來的雲雀,語氣焦急地問道:“雲雀先生,庫洛姆姐姐怎麼樣了?”
“活著。”雲雀看向醫療室裡面,“你進去給她整理一下。”
“好。”
思考了一下,雲雀再度開口:“不讓你出手,是因為她要靠自己。”
“嗯,我知道,”林檎微微一笑,“我剛才在外面都聽到了。”
需要靠庫洛姆自己引出彭格列指環的力量,用幻術製造器官維繫她自己的身體機能――大概可以概括成這樣。
“嗯。”雲雀微微頷首後,便闊步離開了。
醫療室內的庫洛姆再度陷入昏迷狀態,林檎將她吐出來的血跡清理乾淨,才離開了醫療室。
雖然現在守護者集齊了,但庫洛姆現在的狀況肯定不能算一個戰鬥力。
瓦里安說的指示,指的是五天後要進攻米歐菲奧雷在日本的基地,現在他們大概正在商量,要不要接受這個指令吧?
林檎一邊想著一邊朝作戰室走,就看到雲雀只是站在外面聽而沒有進去。
這個時候也貫徹自己不群聚的原則呢,雲雀先生。
這麼想著,林檎也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停在了一個跟雲雀有些距離的位置上,靜靜地聽著作戰室裡激烈的討論。
在聽到拉爾用憤怒激動的語氣說瑪蒙他們全都是被白蘭用73射線殺死的時候,林檎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震顫了一下,接著便細細密密地疼起來,以至於她有些喘不過氣,不由自主地伸手揪住了衣服的領口。
瑪蒙死前用幻術進入她夢境的那天晚上,她也是這麼難受。
這段時間快要被撫平的傷痛再度攻擊林檎的神經,讓她幾乎控制不住情緒,險些掉下淚來。
“別勉強自己。”雲雀聲音冷淡地提醒道。
“嗯,我沒事,”林檎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心情後抬起頭來,對著雲雀微微一笑,“謝謝雲雀先生。”
作戰室裡雖然商討的氣氛有些激烈,但這反倒讓綱吉下定決心,接受總部那邊發過來的指令。
五天後,他們將進攻米歐菲奧雷在日本的基地。
***
“叮鈴鈴――”
定好的鬧鐘準時響起,林檎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按掉,閉著眼睛躺了半分鐘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了終端。
五點三十一分。
盯著用來做終端桌布的照片看了一會兒後,林檎又關掉了終端,隨後起床換衣服洗漱。
自從十年前的綱吉等人來到這個世界,她幾乎每天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然後重複幾乎一樣的工作。
洗手間裡的洗漱用具依舊是雙人份,雖然這個世界的山本被置換了,但林檎並沒有把他的東西收起來。她自欺欺人地想,只要保持住原來的樣子,就可以偽造成他其實還跟自己一起生活的假象。
在一起的時候似乎不覺得有甚麼特別的――洗手檯上擺放在一起的牙刷,做噩夢的時候可以讓她鑽過去依靠的懷抱,廚房的冰箱裡永遠有她喜歡的蛋糕,時不時收到的溫柔的丈夫精心為她準備的禮物。
還有父母時不時發來的叮囑,友人偶爾遞來的問候,瓦里安的同事吵吵鬧鬧的日常。
曾經的林檎只是滿足於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可當這一切都戛然而止的時候,她才明白,這樣普通的生活有多麼珍貴。
將丈夫留下來的外套緊緊抱在懷裡,林檎低下頭去把臉埋在上面,眼角沁出的小珍珠很快沒入了布料中。
“快點……回來啊……”
去照顧了一下庫洛姆,確定她今天也處於平穩的恢復狀態後,林檎輕手輕腳地離開醫療室去了廚房,就發現小春和京子已經在準備早飯了,就連一平也在幫忙。
“小春姐姐,京子姐姐,早上好!”林檎跑了過去,語氣輕快地說道,“我也來幫忙!”
“不用啦,今天就讓小春和京子來做吧!”小春元氣滿滿地說道,“來到這裡之後,感覺林檎做的事情最多了,現在還要照顧庫洛姆,就讓我們也多分擔一點吧!”
一平手裡握著打蛋器:“分擔!”
“這樣啊,”林檎眨了眨眼睛,“那我去收大家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吧,今天輪到我來洗衣服了。”
“辛苦你啦――”
“沒關係的!”
林檎看了眼鐘錶,正好也到了大家平常起床的時間,現在去也不會打擾他們。
於是,她拿上收納筐,挨個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今天也麻煩你了,林檎!”山本將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放進了收納筐裡,又從林檎手中接過收納筐,“我來幫你送過去吧。”
“好啊。”林檎也沒客氣,笑眯眯地對山本說道,“送到洗衣房之後就可以去吃早飯了。這兩天的修行進行得怎麼樣了?”
里包恩在訓練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圍觀,這一點林檎是很清楚的,所以山本在修行的時候,她從來不去打擾。
“嗯――”山本有些苦惱地說道,“怎麼說呢,還是有進步的,但距離達到小鬼的要求還差得遠,他真的好強啊。”
“當然啦,他可不光是我的師父,”林檎一本正經地說道,“他是最強的!”
“好厲害――對了,我有師父嗎?”少年山本好奇地問道。
林檎嘿嘿一笑:“你猜斯庫瓦羅先生為甚麼罵你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客氣?”
“不、不會吧!”
***
雖然對斯庫瓦羅是自己的師父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但山本還是用他專門傳遞給自己的劍術比賽錄影完成了新階段的修行。
“明天就是發動進攻的日子了,”明明自己不用參戰,但林檎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山本,“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你給我的御守我也會帶好的,”少年山本雙手反剪在腦後,臉上帶著爽朗輕鬆的笑容,“如果順利的話,回來的就是你老公了。”
“啪――”
林檎用手刀輕輕砍在了山本的腦袋上:“不要立這種奇怪的flag!”
“是是――”
看著少年山本笑嘻嘻的樣子,林檎也有些繃不住,忍不住笑起來:“好了,快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
這幾天相處下來,林檎有點明白這個世界的丈夫每次叫自己“小朋友”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心情了。
“收到!”
對米歐菲奧雷的日本基地的進攻計劃本來制定的很完美,但誰也沒想到,彭格列在日本的秘密基地被對方發現了,先一步對他們發動了攻擊。
好在有云雀做前鋒去迎接攻擊彭格列基地的敵人,剩下的人按照原定的計劃,潛入到米歐菲奧雷分部的基地中。
突然打亂的計劃讓林檎有些不安,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跟其他不能參戰的人一起,留在基地裡等他們回來。
與此同時,義大利那邊,瓦里安也對米歐菲奧雷總部基地發動突襲,兩邊同時進行,試圖出其不意地打敗白蘭。
然而等到綱吉他們回來的時候,卻帶給林檎一個完全出乎她意料的訊息。
“意、意思是,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綱吉先生和雲雀先生,還有那個叫入江正一的人策劃的嗎?”林檎難以置信地問道。
綱吉撓了撓頭:“這麼說也可以,雖然是這個世界的我就是了……”
林檎站在原地頭腦風暴了一番之後,突然福至心靈地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啊,怪不得……”
“甚麼怪不得?”山本好奇地問道,“你想到甚麼了嗎?”
“我最後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綱吉先生的時候,他跟我說了對不起……”林檎恍然大悟,“我現在明白他為甚麼要跟我道歉了。”
就連綱吉的死都是計劃的一環,他知道林檎肯定會很難過,所以先跟她道歉。而且這個計劃勢必會影響到她和山本的婚禮,甚至讓她長時間見不到山本,所以也要道歉。
“唔――”林檎氣鼓鼓地盯著綱吉看了幾秒鐘後,一語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不、不妙啊,”山本戰術後仰,“林檎好像生氣了,我還從來沒見她生氣過呢!”
里包恩勾起唇角:“她上一次這麼生氣,跟她前男友玩了一次俄羅斯輪/盤,滿子彈的那種。”
山本瞳孔地震:“她有前男友?!”
綱吉嘴角抽搐:“滿子彈的輪/盤?”
“現在不是關注這個問題的時候,”里包恩跳到了山本的肩膀上,“雖然不是你的問題,但是林檎生氣了哦。”
綱吉捂著胸口:“雖然不是我的問題,但我也覺得很愧疚啊!”
“沒事沒事,”山本拍了拍綱吉的肩,“林檎她跟你生氣,也說明她把你當成自己人了啊,有親密的信任關係才會發脾氣的。而且她很體諒人,會理解你的。”
“那、那我也去道歉吧,”綱吉摸了摸後腦勺,“給她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這些天還麻煩她照顧我們……”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去吧。”
“……她會不會也跟我玩裝滿子彈的俄羅斯輪/盤啊?”
就在綱吉、山本還有里包恩來找林檎的時候,她正在房間裡用終端跟貝爾菲戈爾通影片對話。
“嘻嘻嘻,你現在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貝爾菲戈爾笑嘻嘻地問道。“感覺如何?”
弗蘭一個青蛙大腦袋直接擠開了貝爾菲戈爾:“啊,林檎前輩――”
“你給我下去,”貝爾菲戈爾直接把弗蘭摁了下去,“看來距離你老公回來的日子又要晚十天了。”
“一開始有點生氣,”林檎小聲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甚麼生氣。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就覺得,我生氣生的好沒道理,明明壓力最大的人是制定這個計劃的綱吉先生……”
這是一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計劃,而且不確定性實在太多了,要下決心實施這個計劃,綱吉得扛著多大的壓力和負擔啊?
“正常啊,”弗蘭再次冒了出來,“本來以為該結束了,沒想到是一個新的開始,老公也回不來,好慘啊――林檎前輩――”
林檎鼓了鼓臉:“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完全不覺得你在同情我,弗蘭。”
“誒誒――怎麼會呢?”
“都說了你給我下去!”
“喂,你們倆幹嘛呢!”斯庫瓦羅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嘻嘻嘻,在慰問依舊見不到老公的雨守夫人~”
“林檎前輩自己一個人在日本好慘啊,真的好慘――”
斯庫瓦羅直接把他們倆全都摁了下去,湊近鏡頭髮現是林檎之後,聲音瞬間降了很多:“喂,林檎,你知道怎麼回事了吧?”
“嗯,已經知道了。”林檎點頭,“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真的?別逞強,”斯庫瓦羅直言不諱地說道,“撐不住了就說一聲,別山本還沒回來你先垮了。”
“不會的!”
“我們的雨守夫人很感性的,”貝爾菲戈爾語氣閒閒地說道,“作戰隊長你這麼安慰她,她反而會哭給你看喲。”
“你們再說我的小珍珠要掉出來了!”
斯庫瓦羅“嘖”了一聲後,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又問道:“對了,山本那小子,在梅洛尼基地的時候對上幻騎士了吧?贏了沒?”
“說是輸了……”
“甚麼?!!!”
斯庫瓦羅的聲音一下子抬高了好幾度,震得林檎覺得腦瓜子嗡嗡響。她看到自己的終端裡畫面翻轉了好幾下,然後就出現了貝爾菲戈爾和弗蘭的大頭。
“嘻嘻嘻,隊長突然衝出去了。”
“啊,me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吐槽,”弗蘭豎起了一根食指,“鯊瘋了。”
“你在我們瓦里安真是一點貢獻都沒有啊,白痴青蛙,就只會吐槽。”
“貝爾前輩還不是一樣,只會製造小刀垃圾。”
聽著弗蘭和貝爾菲戈爾彷彿說相聲一樣的吐槽,林檎突然覺得輕鬆多了――大家都很關心她的。
“那個,弗蘭你是不是吃了我的蛋糕?”
“啊,貝爾前輩你居然給林檎前輩通風報信――林檎前輩,你的蛋糕me不吃掉也會有別人吃掉,沒人吃掉還會壞掉哦――”
“嘻嘻嘻,王子只是揭露你罪惡的行徑。”
三個人在視訊通話裡吵鬧吐槽的時候,走到林檎房門外的山本和綱吉還處於被斯庫瓦羅的大嗓門帶來的衝擊中。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連山本都忍不住嘴角微抽:“斯庫瓦羅的聲音……好有穿透力!”直到現在他都記得,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聽到斯庫瓦羅的聲音時,整個基地都晃動了一下。
“林檎沒事吧?”綱吉慌張地問道。
里包恩倒是很淡定:“她在瓦里安工作啊,肯定已經適應了。去敲門吧,阿綱。”
“哦、哦,好!”
在里包恩說完之後,綱吉就走上前去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林檎的聲音:“來了!”
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山本、綱吉和里包恩,林檎先是有些意外,隨即便立刻說道:“對不起,綱吉先生,我剛才不該衝你發脾氣的……”
“沒關係沒關係,”綱吉急忙擺手,十分體諒地說道,“我在來的路上也想過,這段時間你也一定壓力很大,在知道真相之後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也正常。所以,你有甚麼壓力也一定要跟我們說啊,不要悶在心裡!”
綱吉反思了一下,對他們這些十幾歲的人來說,已經是成年人的林檎確實是可以依靠信任的大人,但其實她自己也就才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第一次要面對這麼棘手又危險的情況,怎麼可能一點壓力都沒有,應付的遊刃有餘呢?
可她成長的很迅速,情緒也藏得非常好,總是鼓勵安慰他們這些從十年前來的小鬼,以至於大家自然而然地就忽略了她的感受。
“啊啊――”一個棒讀的聲音穿插起來,“彭格列居然還有這麼溫情的畫面嗎?真是讓me大開眼界啊。”
“嘻嘻嘻,羨慕嗎?滾去總部吧。”
“哇啊――”綱吉向後趔趄了一步,“你還在跟瓦里安的人打電話嗎?”
“誒?嗯,”林檎點了點頭,“還沒有說完你們就來了。”
“林檎前輩――林檎前輩――是不是首領?讓me看看,讓me看看――”
聞言,林檎歪了下頭:“你們要不要進來?”
“那就打擾了。”
進去之後,綱吉和山本就看到林檎的終端放在桌子上,她走過去拿起來,將鏡頭對準了綱吉:“看吧,這就是從十年前來的綱吉先生。”
看到螢幕上戴著巨大青蛙帽子的少年,綱吉機械地舉起手來朝對方揮了揮,臉上也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你、你好――”
盯著綱吉看了一會兒之後,弗蘭轉過頭去:“掛了吧,林檎前輩。”
“噫――”綱吉大受打擊,“為甚麼我感覺他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me還以為首領應該是比boss還要有氣勢的人。”
“嘻嘻嘻,不然你以為boss為甚麼會說他是垃圾,而且到現在不承認他是首領?”
綱吉哽住:“雖然我也不想當彭格列首領但你們這麼說我真的很傷心啊!”
“哈哈哈,”山本在一旁安慰綱吉,“你也別太傷心了,阿綱。”
弗蘭又盯著山本看了一會兒,然後嘆氣:“me不能接受啊,林檎前輩的老公變成了只會傻笑的棒球笨蛋。”
山本:“……”
笑容瞬間消失.JPG
貝爾菲戈爾臉都黑了:“別說了,你想讓雨守給瓦里安記仇,回來之後把我們全都亂殺嗎?”
弗蘭卻不客氣地說道:“關於這個,貝爾前輩你上次勸林檎前輩改嫁的時候,就已經被雨守記仇了吧?”
“……掛了。”說完之後,貝爾菲戈爾就果斷地結束通話了影片。
終端螢幕迅速黑下去,山本笑容滿面地對林檎說道:“瓦里安的人對你真好呢,林檎。”
綱吉戰戰兢兢:“山本你別這麼笑,我有點害怕。”
里包恩不客氣地教訓綱吉:“這點小事就讓你害怕了?”
“真的很可怕啊!”
林檎忍不住笑起來,又對他們說道:“好了,先過來坐吧,我看你們剛回來,傷口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吧?”
她這裡都快變成小醫療室了――之前山本每天修行完之後都要來她這裡處理一次傷口,現在連綱吉也過來了。
“你們都傷的不輕啊,”林檎滿臉擔心地問道,“還好嗎?”
“嘶――”山本輕呼了一聲,有些無奈地回答道,“不太好,我撞牆了。”
“啊……那你完蛋了,”林檎面帶同情地看著山本,“斯庫瓦羅先生已經知道你輸給幻騎士了,要是他知道你不僅輸了,還輸的很慘,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山本感覺後背一涼:“所以,剛才我聽到斯庫瓦羅喊了一聲……”
“就是我告訴他你輸了。”林檎重新拿了一根棉籤,“不過,輸了未必是壞事,”林檎笑眯眯地說道,“一些必要的失誤能讓你走上正確的成長道路,這是我老公說的。”
“嗯――聽起來確實像我會說的話。”
給山本處理完傷口後,林檎又看向綱吉:“來吧,傷員二號。”
看著林檎笑容滿面的樣子跟剛才的山本如出一轍,綱吉突然心生不妙,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林檎用沾了藥水的棉籤按在了傷口上:“啊痛痛痛――”
“清理傷口哪有不痛的。”林檎語重心長,“忍忍吧,綱吉先生。”
綱吉眼角含淚:“剛才山本就沒有我這麼痛!”
里包恩涼颼颼地扔出來一句:“你能跟山本比嗎?”
綱吉沉默了。
但在綱吉抗議了之後,林檎還是有意識地放輕了動作,等她給自己擦完藥之後,綱吉碎碎念地抱怨:“所以你第一下就是故意的吧?為了報復我!”
“是啊,”林檎很坦蕩地承認了,“冷靜下來之後覺得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但是我又想了想,我老公因為你捱了一拳誒,就又生氣了。”
綱吉無語凝噎:“林檎,你發狗糧真的發的很順手!”
里包恩不以為然:“這不是正好說明了她和這個世界的山本感情真的很好嗎?”
山本在一旁默默地聽,感覺跟自己有關,又好像跟自己無關。
“說的也是,”綱吉撓了撓頭,“說起來,我們來到這個世界都已經快一個月了吧?我聽碧洋琪說,這個世界的山本和林檎本來打算十月中旬舉辦婚禮的,在我們來之前剛剛決定取消……嗯――還是覺得有點內疚啊。”他語氣真誠地對林檎說道,“如果有甚麼我能為你做的,一定要告訴我!”
林檎本來想說不用,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便問綱吉:“甚麼都可以嗎?”
綱吉剛想說“可以”,可他卻看到,林檎的腦袋旁邊好像亮起了小燈泡一樣。他頓時有些猶豫,然而他只猶豫了兩秒,就被裡包恩踹了一下:“當人家師兄的,答應個小要求怎麼了?”
“就是說啊,”山本也在一旁幫著林檎說話,“她肯定不會提讓你很為難的要求,你就答應她嘛。”
綱吉面色警惕:“那,林檎你需要我做甚麼嗎?”
林檎嘿嘿一笑:“我想看你表演一下這個!”說著,她就拿起自己的終端,翻了好半天之後才找到電影的截圖,“這個!”
綱吉神色複雜。
他剛才甚至懷疑林檎都要把終端螢幕劃出火星子了才找到這張截圖。
山本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是《教父》啊,這個超經典的!”
“我換過終端,但是這張截圖一直儲存著,”林檎將螢幕轉向了綱吉,“來吧,綱吉先生。”
“感覺很難開口啊……”綱吉看了一眼截圖上的臺詞後,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甚、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
“誒?不行啦,”林檎搖頭,“一點氣勢都沒有。”
綱吉深吸了一口氣:“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
“唔,不行不行,大聲說也不是有氣勢,”林檎微微歪頭,“不點火嗎,綱吉先生?”
綱吉面色無奈:“在梅洛尼基地的時候用盡氣力,現在已經沒辦法點燃死氣之炎了。”
“這樣啊,那你們好好休息,”林檎按了結束鍵,“這樣就可以啦。”她笑眯眯地說道,“我錄下來了,等回到瓦里安之後,就放給我們boss看。”
“等、等一下,”綱吉戰戰兢兢,“你是瓦里安的,那你們boss不就是……”
“嗯,”林檎點頭,笑容燦爛地回答道,“就是Xanxus先生!”
“你放給他看我會死吧!”
里包恩語氣輕快:“維護家族內部和諧也是作為首領的必修課程喲。”
“啊啊啊所以我才說我不想當甚麼彭格列首領啊!”
林檎眨巴著眼睛:“說起來,這個世界的綱吉先生也被我錄過這樣的影片,你們要看嗎?我可以放給你們看!”
綱吉立刻拒絕:“不要,絕對不要!”
“抗議無效。”里包恩直接把綱吉的腦袋踩了下去,“給我看。”
山本興致勃勃:“我也要看!”
被裡包恩踩著腦袋的綱吉眼裡流下兩根寬麵條眼淚。
未來世界的他……不會一點兒家族首領該有的尊嚴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