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 山本的辦公室裡有人的話,就可以看到一個非常可愛的畫面。
因為林檎只是探進腦袋去,而沒有直接進去,她身後的貝爾菲戈爾就學著她的樣子, 也往裡面探了下頭。
而貝爾菲戈爾比林檎高出一截, 所以從前面看, 就像是他把腦袋疊在了林檎的腦袋上一樣。
嵐貂在他肩上, 同樣也往裡探頭探腦。
林檎的懷裡還抱著瑪蒙,跟他們一起過來的瓜也在站在門口往裡面看,從上往下一共五個腦袋,有種緊簇在一起卻又十分治癒的可愛感。
但貝爾菲戈爾很快就疑惑地發問:“你為甚麼不進去?站在門口乾嘛?”
最下面的瓜同樣不解,仰頭看著他們, 發出詢問的聲音:“喵?”
“啊, 不是,”林檎搖搖頭, “就是想在門口看一下嗯……我們進去吧!”
彭格列雨守的辦公室,窗明几淨,十分寬敞。
感覺跟並盛的山本家裡的房間差不多的風格,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建築本身的風格,而且這裡有更多的書和資料。
但是全都擺放的很整齊, 一目瞭然,就連工作的場所給人的感覺也和他本人一樣, 十分清爽,讓人覺得很舒服。
瓜看上去像是經常到這裡來, 輕車熟路地跳上了山本的辦公桌, 又轉頭衝著林檎喵喵叫。
林檎便抱著瑪蒙走了過去, 發現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相框。
她的丈夫, 是有擺放照片的習慣的,她記得他的房間裡也放了幾個相框來著。
有些好奇地拿起了那個相框,在看到裡面放的照片之後不由得微微一愣,反倒是瑪蒙咂了咂舌:“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意外。”
貝爾菲戈爾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之後說道:“嘻嘻嘻,是你啊。”
照片裡的林檎站在巨大的聖誕樹下,裝飾用的彩燈將她的眼睛照的閃閃發亮。她微微仰著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伸著手去接飛揚的雪花。她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柔和的淺淡的光暈,整個畫面都是純潔、溫柔又美好的。
這也讓人很容易就看出,攝影師是懷著甚麼樣的感情,拍下了這張作品。
“聖誕樹?”瑪蒙有些意外,“是聖誕節的時候拍的嗎?”
定格的照片一下子勾起了特定時間的記憶,林檎不由得彎起唇角:“嗯!是我們兩個相親那天!”
貝爾菲戈爾歪了下頭:“雖然知道你們是相親結婚,但相親這種詞用在你們兩個身上真的很……怪。”
“那就改成,我們兩個的第一次約會,”林檎笑眯眯地說道,“聖誕節一整天都是美好的記憶,看聖誕樹許願的時候還下雪了。這張照片就是剛下雪的時候,阿武哥抓拍的。”
她當時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還在驚訝于山本怎麼能做到抓拍的照片都拍的這麼美好,後來兩個人互相表明了心意,現在在看這張照片,林檎突然就明白了。
因為那個時候山本已經喜歡上她了,所以她在他眼裡是美好的,拍出來的照片畫面也是美好的。
心裡泛起絲絲縷縷的甜蜜,林檎忍不住笑起來,將相框放回了原處。
瑪蒙嘆了口氣,語氣幽幽:“我剛發現我錯的離譜。我以為笨蛋夫妻只會在合體的時候放閃,沒想到你們倆分開的時候,還能單獨放閃。”
“嘻嘻嘻,你還沒習慣嗎?”
“這種事情我不是很想習慣。”
三個人正說著,在辦公桌上已經轉悠了兩圈的瓜突然“喵喵”叫了起來,在吸引了林檎他們的注意力之後,瓜又從桌子上跳下去,然後兩條後腿蹬著地面,兩隻前爪指了指桌子下面的一個抽屜。
“喵――”瓜的兩隻爪子按在抽屜上,轉過頭去眼巴巴地看著林檎,赤色的雙眸看起來乖巧中還透著一絲渴望。
林檎繞到桌子後面,在瓜面前蹲下:“是要我開啟抽屜的意思嗎?”
“喵~”
抽屜裡面有甚麼東西嗎?林檎不禁也好奇起來,示意瓜先到一邊等著之後,她就拉開了抽屜。
剛一開啟抽屜,瓜又撲了過來,兩隻爪爪搭著抽屜邊緣,臉上寫滿了渴望。
抽屜裡面有一包小魚乾。
林檎、瑪蒙和貝爾菲戈爾三個腦袋擠在抽屜那裡,看到裡面的小魚乾之後,都在驚訝之餘又理解了。
怪不得瓜要林檎幫它開抽屜,它肯定是知道這裡面有小魚乾。
“看來你老公經常投餵瓜,嘻嘻嘻,”貝爾菲戈爾指了指小饞貓瓜,“所以它知道這裡有小魚乾。”
“嘛,畢竟嵐守的匣兵器經常到處亂逛,”瑪蒙語氣平靜,“感覺雨守這裡有,其他守護者那裡說不定也有。”
林檎沒說話,只是看著手裡的小魚乾。
會專門在辦公室的抽屜裡給瓜準備小魚乾……好可愛啊。
看到林檎明明已經把小魚乾拿出來了卻不給自己吃,瓜有些著急,爪子輕輕扒拉了林檎一下,撒著嬌衝她叫:“喵~”
“哦哦!”林檎回過神來,面帶歉意地對瓜說道,“對不起哦,我走神了。”她趕緊撕開包裝,拿出一條小魚乾遞給了瓜。
瑪蒙一本正經地教育瓜:“你要習慣,雨守夫人是個很容易就突然走神發呆的人。”
貝爾菲戈爾煞有介事:“不過現在已經很有進步了,以前她自己還會發著呆突然就臉紅了,也不知道在想甚麼,嘻嘻嘻~”
被這麼揶揄了一句,林檎又控制不住地臉紅起來。
她鼓了鼓臉,振振有詞地對貝爾菲戈爾說道:“幹嘛啦,小貓咪聽不得這種話!”看到貝爾菲戈爾肩上的嵐貂也支著耳朵在聽,林檎急忙伸手去給它捂住冒著火焰的小耳朵,“小動物都不可以聽啦!”
“嘻嘻嘻~”
瓜美滋滋地吃著小魚乾,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林檎看了看手裡那一袋小魚乾,又看看瑪蒙和貝爾菲戈爾:“你們要不要吃呀?”
“王子才不要。”
“我們又不是貓。”
毫不留情地被拒絕,投餵失敗的林檎拿上那包小魚乾,叫上了瓜,和瑪蒙他們一起離開了山本的辦公室。
“嘻嘻嘻,總覺得有點失望,雨守的辦公室也沒甚麼特殊的嘛。”
“咦?要怎麼樣才特殊啊?”
“比如藏了很多你的照片和手辦。”
“誒誒?我老公又不是痴漢啦!”
從山本的辦公室出來,瑪蒙和貝爾菲戈爾帶著林檎繼續參觀彭格列總部。
“對了!這種古老的城堡裡面有沒有電影裡那種機關呀?像密道之類的!”
“好像有,你可以去問問首領。”
他們遇到了仗著林檎聽不懂義大利語就在背後對她肆意妄言的蠢貨,也遇到了會說日語、對她也非常友好的家族成員,還從他們那裡收到了零食。
與此同時,首領辦公室裡,綱吉正面帶歉意地對山本說道:“真是抱歉,山本,在你放假的時候還讓你去執行任務……”
“別在意別在意,”山本語氣輕鬆地說道,“這件事本來也一直都是我在負責,收線而已,花不了太多時間。林檎那邊我也會跟她說的,不過有瑪蒙和貝爾在,她應該也不會無聊。”
斯庫瓦羅倚著窗臺:“你還真是放心讓林檎跟他們倆一起玩啊。”
“該說沒關係還是沒辦法呢?”山本抬手捏著下巴,“畢竟林檎還挺喜歡瑪蒙的。”他笑容燦爛地說道,“像喜歡玩偶一樣。”
綱吉無臉:“你這句話配上你的表情,突然就變得讓人害怕起來了啊!”
“哈哈哈,有嗎?”
“你自己真的沒有覺察嗎?!”
幾個人正說著,門突然被敲響,在里包恩說了“進來”之後,貝爾菲戈爾先推門進來,接著是飄進來的瑪蒙,最後是抱了一堆零食的林檎和跟著她的瓜。
“瓜?”獄寺意外地看著自己的匣兵器,“你也跟他們一起?”
瓜優雅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懶得搭理獄寺。
而林檎則是抱著一堆糖果餅乾巧克力,跑到了山本面前。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語氣裡帶了點興奮:“我被投餵了!Mafia也會隨身帶著零食嗎?”
“因為要給小雷守上供,”山本解釋道,“今天藍波不在,他們就送給你了。”
“哦哦,原來如此!”林檎恍然大悟,語氣開心,“好多!”
“哈哈哈,”綱吉笑了起來,“你真的很像倉鼠尋寶,林檎。”
獄寺也饒有興致地說道:“還收穫滿滿,運氣不錯。”
被零食搶了位置的瑪蒙語氣哀怨:“我建議出臺一條新的彭格列制度,禁止投餵雨守夫人。”
斯庫瓦羅滿臉不解:“為甚麼?”
“還用問嗎?”瑪蒙理直氣壯,“她抱著零食就不能抱我了。”
里包恩直視著瑪蒙:“你現在當著山本的面都敢這麼說了,是嗎?”
瑪蒙挺了挺小胸脯:“林檎會保護我的。”
“像保護玩偶那樣嗎?”
“……你好煩。”
林檎聽得雲裡霧裡,轉頭茫然地問山本:“甚麼玩偶呀?”
“沒甚麼,”山本抬起手來,習慣性地揉了揉林檎的腦袋,“參觀完了嗎?”
“嗯!”沒發現自己被轉移了話題,林檎語氣開心,“瑪蒙和貝爾帶我轉了個遍,我還用你抽屜裡的小魚乾投餵了瓜,它都知道你的抽屜裡有小魚乾誒!”
山本笑眯眯地看著一臉驚奇的林檎:“現在你也知道了。”
林檎“嘿嘿”笑了兩聲,突然想起山本放在桌子上的自己的照片,而還被瑪蒙和貝爾菲戈爾都看到了,頓時有些害羞,臉頰悄悄紅了一點。
山本看林檎的神色變化就知道她看到了甚麼,而且還是跟另外兩個人一起看到的。他對此倒是十分坦蕩――他一個已婚男人,桌子上擺老婆的照片不是很正常?
接收到山本的訊號,林檎也變得鎮定起來,還微微仰起頭,對著山本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綱吉看看山本又看看林檎,忍了忍之後還是沒忍住:“那甚麼,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發生了甚麼?我感覺明明一直都在這裡,卻好像漏看了一集。”
為甚麼他們倆都沒交談,周圍的氣氛卻完全變了,而他們倆還完全理解了對方的意思,這就是笨蛋夫婦奇怪的默契嗎?
里包恩用列恩變成擋板擋住了綱吉的嘴,聲音裡還帶上了一絲愉悅:“別出聲,我愛看。”
綱吉順勢收聲。
他也愛看。
雖然知道大家都是善意的打趣,但林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山本身後躲了躲,又有些羞澀地說道:“那個,阿武哥跟我說,為了讓他能早點協調好工作回日本陪我過情人節,大家幫他分擔了工作,真的非常感謝。我帶了感謝的禮物給你們,不過都在託運的箱子裡,要等拿到箱子才能給你們。”
其實對綱吉他們來說,幫山本的忙併不是甚麼需要特別感謝的事,但偏偏林檎家教很好,禮節一向周到,要是不收下,她反而心裡會覺得不自在,所以綱吉便微笑著說道:“這樣啊,那我們到時候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嗯嗯!”林檎用力點頭,“不用客氣的!不過,給瑪蒙的禮物我放在隨身攜帶的包包裡,可以現在給你!”
她伸手扯了扯山本的衣服:“我的包包呢?”雖然是她的包包,但一路上都是山本幫她拿著的。
山本一直把那個包包拿在手裡,所以林擒跟他要的時候,他就直接遞了過去:“給。”
林檎接過包包,在裡面找了一下後,拿出一個小錢包遞給瑪蒙:“給你!”
“真會投其所好,”貝爾菲戈爾指了指那個錢包,“竟然送錢包。”
而且小小一個,很適合瑪蒙。
雖然小豆丁捧在手裡看起來還是挺大的就是了。
“怎麼說呢,”瑪蒙語氣深沉,“雖然收到禮物是很開心,但如果是裡面有錢的錢包就更好了。”
斯庫瓦羅忍不住吼了一句:“你差不多行了!!”
林檎卻一本正經地說道:“有錢的,我放了錢在裡面。”
“……甚麼?”斯庫瓦羅瞳孔地震,“你還在裡面放錢了???”
被斯庫瓦羅的吼聲嚇的往山本身上縮了縮,林檎結結巴巴地問道:“不、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吧,”綱吉捏著下巴,“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是隻送錢包,不會在錢包裡面放錢的。”
“因為瑪蒙喜歡,”林檎語氣認真,“雖然我也覺得,直接送錢不太好,但是送禮物就是要送對方喜歡的東西呀。”
“真不錯,”瑪蒙滿意地合上了錢包,“這幾天的班加的真值。”一隻手捏著錢包,另一隻手握成小拳頭,瑪蒙的小斗篷像是被風吹著一樣擺動起來,“好吧,你這個徒弟我收了。”
里包恩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列恩也變成槍到了他手上對準了瑪蒙:“毒蛇,你居然搶跑,講不講道德?”
“嗯哼,”瑪蒙語氣得意,“誰讓你不快點說的。”
貝爾菲戈爾跟瑪蒙站在統一戰線:“跟我們瓦里安的人講道德?嘻嘻嘻,我們瓦里安上下加起來都湊不齊道德兩個字。”
……真缺德啊你們。綱吉如是想到。
里包恩語氣不爽:“你不是說不想收徒弟?”
瑪蒙晃了晃手裡的小錢包:“因為我不想打白工,但是現在有錢拿了,收一個也不是不行。”
還會自己上供的徒弟,不收白不收。
“你搶我徒弟。”
“你又還沒收。再說你都有兩個徒弟了。”
“這個我也要。”
“你怎麼比我還貪心?嘛,算了,我們倆一起收這個徒弟好了。”
“嗯……也不是不行。”
被裡包恩和瑪蒙的對話搞得一頭霧水,林檎茫然地問山本:“甚麼徒弟?為甚麼瑪蒙說要收我當徒弟?”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他們兩個想收你做徒弟,”山本語氣輕鬆地說道,“一個教你幻術一個教你槍法,給里包恩當徒弟還可以收穫阿綱和迪諾先生兩個師兄。”
里包恩聞言,立刻糾正了山本的說法:“兩個廢柴師兄,不提也罷。”
山本一直在觀察林檎的表情,發現她依舊是一副狀況外的茫然後,便對她說道:“你也可以先考慮一下,不用著急。”
而且林檎本來在很多事情上就容易慢半拍,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也很正常。
“那麼,在你考慮之前,”里包恩直直地看向了林檎,“我可以先跟你談一下嗎,林檎?”
“……嗯。”
***
在林檎答應了里包恩的提議後,她就跟著他來到了花園裡。
跟著一起來的瑪蒙輕車熟路地坐到了林檎的懷裡,美滋滋地數著小錢包裡的錢。
里包恩冷哼了一聲:“你到底要數幾遍?”
“錢這種東西,數幾遍都不會膩的。”清點完之後,瑪蒙把小錢包放了起來,“好了,我們來說正事吧。”
里包恩輕巧地跳上了長椅,坐在了林檎身邊,仰頭看著她問道:“你知道我們兩個為甚麼想收你做徒弟嗎?”
“大概能猜到,”林檎微微一笑,“是為了讓我能保護自己吧?畢竟我之前遇到了差點死掉的事情。”
里包恩對此一點兒都不意外:“你果然猜到了。”
雖然容易反應慢半拍,但林檎心思細膩敏感,所以里包恩一開始就覺得她肯定能理解。
“唔,可能還不止這樣?”林檎歪了下腦袋,又低頭看向瑪蒙,“今天被瑪蒙你和貝爾教訓的兩個人,肯定說了我不好的話吧?雖然我聽不懂,但是可以猜到大概是說我太弱小了之類的……”
說完之後,林檎就感覺懷裡的小豆丁僵硬了一下。她忍不住笑起來:“果然是這樣!”
瑪蒙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怎麼猜到的?”
林檎眨了眨眼睛:“因為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們兩個,我都沒看到你們生氣過,所以你們當時生氣,肯定是因為他們說的人是我。”她抱著瑪蒙蹭了蹭臉,語氣裡多了幾分歡快,“感覺作為朋友的身份被認可了,好開心!”
“……真受不了,”瑪蒙語氣嫌棄,但聽得出一絲不自在,“你也被山本傳染的開始打直球了。”
里包恩勾起唇角:“林檎都打直球了,你也坦率的接受不就好了。”他又對林檎說道,“這傢伙在你之前沒有朋友。”
“不用你管,”瑪蒙語氣強硬,又問林檎,“內容你是怎麼猜到的?”
林檎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我就是很弱小啊。”她十分認真地問道,“如果你們成了我的師父,那我會變成很厲害的人嗎?”
“達不到很厲害的程度,”瑪蒙說話毫不留情,“我們也沒打算讓你能變得多厲害,能保命就行了。”
里包恩的說法就委婉多了:“至少比現在厲害。”他有些好奇,“你想變成厲害的人嗎,林檎?”
“我……想,”林檎低著頭,看著趴在瑪蒙腦袋上的範塔茲瑪,“去年聖誕節約會的時候,阿武哥問過我以後想成為甚麼樣的人,我說我想做個普通人。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Mafia,也沒想到我們兩個後來會結婚。知道了之後就覺得,只做個普通人是遠遠不夠的。雖然他說了會保護我,我也相信他可以保護我,但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我就在想,我能不能也變強一點,哪怕是一點點,都可以讓他少保護我一點點,不用那麼辛苦。”
“而且,我也不想在被人說弱小的時候,只能在心裡承認我就是很弱小。我想哪怕我不做辯駁,但我自己心裡清楚,我是有資格做他的妻子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檎的語氣堅定,眼睛也在閃閃發亮。只是說完之後,她自己又覺得很不好意思,雙手捂住了臉:“啊啊啊――我說了甚麼羞恥的話啊!”
“不會哦,我聽了很感動,”里包恩微微一笑,“你比我們想的都要勇敢,林檎。”
瑪蒙淡定道:“那看來,收徒弟這件事,我們的看法已經達成一致,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和里包恩的徒弟了。”
“好的,師父!”
瑪蒙沉默了片刻後幽幽地說道:“聽起來很奇怪,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我不覺得奇怪,”里包恩語氣愉快,“我那兩個沒用的玩……徒弟,都只會叫我名字,我倒是很想聽乖巧可愛的新徒弟叫我師父。”
林檎立刻乖乖改口:“師父!”
“不錯,”里包恩十分滿意,“是個上道的新徒弟。明天給你找兩個靶子,今天你先認認槍。”說著,他讓列恩變成了槍的形態,遞到了林檎手裡。
林檎雙手捧著槍,眼裡流露出驚奇的神色。
是真的槍誒!
“啊,我們不用舉辦甚麼拜師儀式嗎?”
“你的儀式感不需要用在這裡,我們也沒有那麼多講究。”
“哦哦,好的!”
與此同時,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山本正面色凝重地看著談話的三個人。
雖然聽不到林檎說了甚麼,但她的表情變化山本全都看在眼裡。
獄寺嘴裡叼著煙背靠著窗臺,而綱吉則是跟山本一起往窗戶外看,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又看向山本:“這種表情出現在你臉上還真是少見啊,山本,擔心甚麼呢?”
“擔心她因為心理負擔,答應做里包恩和瑪蒙的徒弟。”山本抬起手來捏了捏眉心,“老實說,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這也沒辦法,”獄寺捏著煙也轉了過去,“她跟你結婚,這樣的局面就在所難免。”
“所以我當初猶豫了很久,”山本有些無奈,“也不是沒想過要瞞著她,不過我又不做到欺騙她。”
這種事如果一開始不說,等到暴露的時候,局面會格外難以挽回。
綱吉點頭:“夫妻之間坦誠是對的,所以你之前說忘記告訴她你是Mafia果然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山本的語氣聽上去終於變得輕鬆了不少,“不過確實也有忘了的原因在。”
“但是你老婆的接受程度很高。”每次說到這件事,獄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是因為你們讓她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
綱吉笑了笑:“林檎是那種,會讓人不自覺地就希望所有不好的東西都遠離她,也不希望她看到任何黑暗的女孩子。不過,”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里包恩和瑪蒙肯定會告訴她這些的。”
“又或者,她自己本來就有心理準備了呢?”說著,獄寺指了指從里包恩手裡拿到了槍,看起來還很興奮的林檎,“看起來有結果了。”
綱吉突然覺得脊背發涼,語氣毛毛的:“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看來她自己還是很願意的,”山本鬆了口氣,“接下來要拜託你們幫我照顧她幾天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綱吉微微一笑:“嗯,放心吧。你也是,注意安全。”
“我知道。”
“不過,”綱吉雙手撐著窗臺,痛心疾首地說道,“總覺得有點不甘心。他們倆收同一個徒弟怎麼這麼和平?難道沒有甚麼技能展示、爭奪徒弟的畫面嗎?我想看啊!”
“哈哈哈,你想的還真多啊,阿綱。”
“十代目想看有甚麼不行的?你這個棒球笨蛋懂甚麼!”
“要是被裡包恩知道,倒黴的是阿綱吧?”
“啊啊啊可以了山本,再說我就要害怕了!”
***
在彭格列待了一會兒之後,山本就準備帶林檎回自己在這邊的住處。
他們倆走的時候,瑪蒙和貝爾菲戈爾也要跟斯庫瓦羅一起回瓦里安基地了。
“我們&#s給我安排了任務,”瑪蒙看向里包恩,“徒弟就讓你先帶幾天好了。”
貝爾菲戈爾幸災樂禍地說道:“要是你任務失敗死在外面,這個徒弟就永遠都是里包恩的了。”
“不會的,”瑪蒙摸出一枚御守在貝爾菲戈爾面前晃了晃,“我的乖徒弟在錢包裡還給我放了這個。”
林檎小聲說道:“可是那個是財運祈願的御守……”
瑪蒙僵硬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將御守收起來,無視了笑到腰都彎了的貝爾菲戈爾:“嘛,無所謂,要是能拿到錢,說明我任務完成的很順利。”
“嗯嗯!”林檎用力點頭,伸手捏捏瑪蒙的臉,語氣認真地叮囑道,“要注意安全哦,祝你順利!”
“你才是,希望你在里包恩手底下還能活到我回來。”
綱吉點了點頭,深表贊成。
里包恩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耷拉著眉毛一臉無辜地對山本說道:“好了,你快帶林檎回去休息吧。”
“嗯,好,”山本笑了笑,伸手摟住林檎的肩膀,“我們先走了。”
林檎揮了揮手:“大家拜拜!”
在跟山本上車的時候,林檎心裡又激動又期待。
要去她老公在義大利住的地方了!
回去的路上,林檎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山本在義大利的單身公寓,但到了之後,她卻發現,他的住處跟自己的想象簡直是天壤之別。
首先,這個公寓的大小就不是她在橫濱租住的單身公寓那樣只有一點點,而是跟他們在並盛的家差不多大,不過這裡房間少,所以看起來格外寬敞。
裝修風格還是簡單、清爽又幹淨,但玄關的香薰、沙發上暖色的抱枕、可愛的玩偶,還有茶几上漂亮的茶具,無一不顯示出,這間公寓的主人提前做過準備,在等待迎接另一個人的到來。
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具,林檎仰頭問山本:“那是給我準備的嗎?”
“不然呢?”山本擁住她,“我前段時間在這邊很忙,所以也沒有做太多準備。”
林檎不由得笑起來:“但是你做了準備,就讓我覺得很開心!”
被她的笑容感染,山本也彎了下唇角。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貼著林檎的額頭,又親暱地貼了貼她的鼻尖。
溫存了一會兒,山本親了下林檎的臉頰:“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林檎語氣乖巧地問道:“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做呀?”
山本不由得失笑:“被你猜到了。”
“唔,今天里包恩先生讓瑪蒙和貝爾帶我逛,我就猜他們應該是找你有事,現在你又這麼說,我就覺得應該是這件事了。”林檎在山本懷裡蹭了蹭,“你去吧,注意安全。”
“太體貼了,山本太太,”山本抱緊了林檎,“不跟我鬧一下脾氣嗎?”
林檎思索了片刻,鼓起臉佯裝生氣地說道:“要是再有下次,我可是會生氣的!”
“你還真是配合我。”
“嘿嘿――”林檎踮起腳,在丈夫的唇角親了一下,十分體諒地說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是在用工作搪塞我,而是真的不得不去。我們在來之前你也跟我說過,說不定會有必須要你去處理的工作。只要你提前告訴我,我就能接受。”
“我老婆怎麼這麼好?”
“因為我愛你呀。”
一記直球打出去,林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把臉埋在山本懷裡,小聲跟他說道:“反、反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記得你答應我的話。也不用擔心我,里包恩先生收我做徒弟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就跟著他學習,我會努力的!”
“我知道。”
其實林檎也不想跟山本分開,她總覺得他們明明才剛結束了一段分別沒多久。
雖然這次只是短短的幾天,但她還是有點點捨不得。
只是她心裡也很清楚,這樣的分別以後肯定還有,她需要習慣,也得讓自己成長起來。
不過……在她成長起來之前,跟老公撒嬌還是可以的吧?
“那你今天晚上不能做別的事情,只能陪我!”
“我本來也沒打算做別的事情。”<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