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完垃圾之後, 林檎和山本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公寓附近的小公園,準備陪次郎一起玩扔球遊戲。
本著“就算小狗很聽話很懂事但是在外面遛狗一定要牽繩”的原則,在山本把次郎放出來之前, 兩個人專門先去便利店買了牽引繩。
結果兩個人帶著次郎一進小公園, 就被裡面一座站滿了鴿子的人形小雕像給吸引了注意力。
“那個……怎麼看起來……像……里包恩先生?”林檎看看那個小雕像又看看山本, 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 “他在做甚麼啊?!”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緣故,小公園裡沒有別人,所以倒也沒有別人看到這一幕。
“跟鴿子交流?”山本也不太理解,“過去問問好了。”
兩個人帶著次郎走到了里包恩面前,他們一靠近, 原本站在里包恩身上的鴿子就全都飛走了。
沒了鴿子的遮擋, 里包恩的身形被完完全全暴露出來。他語氣愉快地跟他們兩個打招呼:“ciao~你們兩個帶次郎出來玩嗎?”
之前被一起放出來的小次郎在他們頭頂上方盤旋了幾圈之後落下來,停在了里包恩的帽子上:“啾~”
“嗯、嗯!”林檎點點頭, 迷惑不解地問道,“里包恩先生在做甚麼呢?”
里包恩仰著頭,一臉天真無辜地看著林檎回答道:“從鴿子身上獲取一些我需要的資訊。”
“哇!聽起來好厲害!”
里包恩不禁默默地想,林檎這種明明很膽小,但在聽到奇怪的事情時會說出“好厲害啊”的性格, 跟山本還真是有點兒……異曲同工。
他非常欣賞。
坐在地上的次郎看看林檎,又看看山本, 有些急不可耐地衝他們“汪”了一聲,林檎急忙解開次郎的牽引繩, 然後將手裡的球丟了出去:“次郎, 去撿回來!”
“汪!”
林檎和次郎去玩球了, 山本就跟里包恩一起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雖然天氣很冷, 但今天的陽光還不錯。
小次郎停在里包恩的帽子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看起來十分愜意。
山本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林檎和次郎的身影,嘴上卻在問里包恩:“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里包恩勾了下唇角,“這些傢伙跑到別人的地盤上來,還這麼悠閒。”
“最後的悠閒,回去又要開始忙了。”
“這倒也是。”里包恩若有所思,又問山本,“你和林檎等會兒還有甚麼安排嗎?”
山本想了想:“好像沒有。她上午沒課,我稍微也想了解一下這個她生活的地方,所以應該會和她一起到處走走。”
“介意我一起嗎?”
“哈哈哈,當然不介意。”
於是,在小公園陪次郎玩完扔球遊戲之後,原本的兩人一狗又多了個人。
林檎牽著次郎走在前面,山本就在他們後面稍遠一些的地方,而里包恩則是坐在山本的肩上。
小次郎在他們頭頂,一會兒飛遠到看不見的地方,一會兒又飛回來。
他們走到商業街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買手信的綱吉、迪諾、獄寺和庫洛姆,以及已經拎了一堆東西的迪諾的手下們。
“我也要去買點,”里包恩推了推帽簷,“回去帶給義大利的朋友。”
林檎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以推薦哦,我第一次放假回家的時候帶了手信回去,家裡的長輩都很喜歡!”說完之後,她轉頭對山本說道,“我也有給老爸送過去!”
“是嗎?”里包恩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庫洛姆是最先發現林檎他們的,便告訴了綱吉、獄寺和迪諾。
綱吉和迪諾在看到里包恩的時候本能地有些恐懼,發現里包恩壓根沒打算理他們,而是跟林檎一起進了旁邊的店之後才鬆了口氣。
山本還把牽引繩遞給獄寺,讓他幫自己先牽一下次郎。
“不要隨便指使我做事情,你這個棒球笨蛋!”
“哈哈哈,麻煩你了,獄寺。”
沉默了片刻,綱吉幽幽地問道:“迪諾先生,我們明明沒有做錯甚麼,為甚麼要害怕?”
迪諾捂臉:“別問,問就是條件反射。”想了想,他又憂心忡忡地問綱吉,“你說如果里包恩真的要收林檎做徒弟,給她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跟林檎說一聲啊?”
綱吉神色複雜:“按照里包恩跟山本的關係和他對林檎的寵愛來看,估計不會給林檎留下甚麼心理陰影。但如果我們提前跟林檎說了,讓里包恩收不到這個徒弟,他只會增加我們倆的心理陰影面積。”
獄寺立即對迪諾說道:“你不要害我們十代目!”
一旁的庫洛姆陷入沉思。
這就是首領的成長吧。
買完手信後,隊伍又壯大了一些。
為了看起來不過於引人注目,除了羅馬里歐之外,迪諾就沒讓其他的手下再繼續跟著,順便讓他們把買好的手信全都拿走了。
牽著次郎走在前面,林檎有些茫然:“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一起閒逛的人變多了!
正說著,他們又看到了正在路邊拍遊客照的藍波、了平和路斯利亞。
在橫濱生活了快兩年,林檎第一次產生了疑惑:橫濱……這麼小的嗎?
一見到綱吉,藍波就立刻朝他衝了過去:“阿綱——我要吃章魚燒,給我買章魚燒!”
獄寺捏緊了拳頭,兇巴巴地教育藍波:“蠢牛,不要有甚麼事就來纏著十代目!”
藍波躲在綱吉身後,對著獄寺做鬼臉:“略——獄寺你打不到我~”
“你——”
“好啦好啦,獄寺君你冷靜點,”綱吉在中間打圓場,又轉頭對藍波說道,“我會給你買的,你還想吃甚麼?都給你買。”
“可麗餅!那邊有個看起來很好吃的攤位!”
看著綱吉被藍波拉著就跑,林檎眨巴著眼睛:“感覺沢田先生很會哄藍波誒。”
“藍波五歲的時候就在阿綱家了,所以阿綱很會照顧他。”說完之後,山本笑眯眯地問林檎,“你要不要吃可麗餅?我給你買。”
“我……要——”想到馬上有美味的可麗餅吃,林檎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走到他們身邊的獄寺看了林檎一眼之後,漫不經心地說道:“這有甚麼,棒球笨蛋不是也挺會哄你的嗎?”
“誒?啊,那個,是、這樣沒錯……”
雖然是這樣,但是被獄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林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被寒風吹得有些青白的臉頰爬上了紅暈,她害羞地躲到了山本身後。
里包恩給了獄寺一個讚賞的眼神:乾的漂亮。
買好了可麗餅,一群人繼續往前走,走到海邊的時候,看到了一群人正在圍觀甚麼,走近之後他們發現,瑪蒙正在街頭表演魔術,貝爾菲戈爾就在旁邊站著,手裡還拿著一頂帽子,時不時有人往裡扔錢幣。
“他們在幹嘛?”綱吉不由得嘴角抽搐,“街頭賣藝嗎?”
里包恩扶了下帽簷:“這件事發生在毒蛇身上,就讓我覺得沒甚麼好意外的了。”
正說著,斯庫瓦羅怒氣衝衝地走過來,衝著瑪蒙和貝爾菲戈爾兩個人吼道:“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斯庫瓦羅這一聲吼,把原本圍觀的人群全都嚇跑了。
“如你所見,賺外快。”瑪蒙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不能讓我跑這一趟甚麼都沒撈到。”
貝爾菲戈爾動作熟練地把帽子裡的錢全都拿出來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瑪蒙立刻轉頭朝他伸手:“把錢還我。”
“嘻嘻嘻,王子也有份兒。”
“給你一成,剩下的還我。”
腦門上的十字路口迅速增加,斯庫瓦羅的怒吼聲更大了:“Voi——!!!別在這給瓦里安丟人!!!”
山本動作迅速,在斯庫瓦羅喊出來之前就先捂住了林檎的耳朵。
次郎的牽引繩現在在獄寺手裡,林檎雙手捧著可麗餅,看著斯庫瓦羅中氣十足朝著瑪蒙和貝爾菲戈爾怒吼的樣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斯庫瓦羅先生,不管甚麼時候都很有精神呢!”
說完之後,她對著瑪蒙揮了揮手:“瑪蒙,我在這裡!”
瑪蒙一個瞬移,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林檎面前:“你們也在這裡。橫濱真小,這都能碰到你們。”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在海邊賣藝!賺到錢了嗎?”林檎好奇地問道。
“嘛,沒賺多少。”
“我有很多零花錢,分給你一些!”
正說著,罵罵咧咧的斯庫瓦羅和堵著耳朵渾身都寫滿了“我不聽”的貝爾菲戈爾也走了過來。
看到他們,斯庫瓦羅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
山本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哈哈,走著走著大家就全都碰頭了呢。”
藍波歡呼了一聲:“彭格列團建!”
“那大家一起來拍合照怎麼樣?”綱吉拿出了自己的終端,笑容燦爛地說道,“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在,但這麼多人也很難得呢!”
“行啊,”斯庫瓦羅點頭,“讓跳馬拍,這傢伙又不是彭格列的人。”
“甚麼?!”迪諾發出了抗議,“加百羅涅和彭格列好歹也是同盟家族,斯庫瓦羅你怎麼能排擠我!”
“關我們瓦里安甚麼事?滾開!”
羅馬里歐主動舉手:“還是我來給你們拍吧。”
看到大家全都朝這邊集中靠過來,即便已經是熟識的關係,但林檎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這是她自身的條件反射,是她沒辦法控制的。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摟住,後背也靠在了熟悉的結實寬闊的懷抱中,仿若剛下過雨一般的清新氣息將她團團包裹住,讓她一下子安下心來。
她下意識抬頭,對上了山本帶有安撫意味的琥珀色雙眸。
——別緊張。
——嗯!
瑪蒙“嗖”地一下鑽到了林檎懷裡:“我要加入你們。”
里包恩毫不猶豫地跳到了山本肩上:“那我也來。”
羅馬里歐抓準時機,按下了快門。
***
吃過午飯後,山本就把林檎送到了學校。
本來迪諾還興致勃勃地提議要大家一起送的,但林檎覺得自己被這一大幫人送到學校去,肯定會在校門口被圍觀,光是想想就夠社死的了,於是拼命搖頭拒絕了。
里包恩也說,人家小夫妻兩個要分開了,其他人不許打擾,迪諾這才十分惋惜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距離上課還有點時間,林檎在下車前一本正經地叮囑山本:“我買的禮物一定要帶給雲雀先生和櫻田前輩哦!”
雲雀和杏実都沒來橫濱,所以林檎就買了禮物,讓山本帶給他們。
“知道,你都說了五遍了。”山本不禁有些好笑,然後又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檎,“給,零花錢。”
“咦?”林檎有些奇怪,“不是給我生活費了嗎?怎麼還有零花錢呀?”
山本振振有詞地回答道:“生活費是生活費,零花錢是零花錢,這是之前說過要給你的。”
“之前?”林檎努力回想了一下,“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記得就行。”
聽到山本這麼說,林檎就把信封接了過來:“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往外看了一眼,林檎依依不捨地說道,“我去上課了,你到了之後記得跟我說一聲啊。”
“我知道,”山本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林檎,“還有甚麼要跟我說的嗎?”
林檎想了想,對著山本勾勾手指,等他探過身來後,她也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會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