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病房,盛鎔正在打電話,他臉色陰沉的難看,但卻一直忍耐克制著。
“我昨天晚上差點被人弄死,你他媽一句意外就結束了?那麼空曠的路口,他這酒醉的還挺及時的。”
盛鎔看到了蔣延他們進來,眼神陰沉冷厲,他的確只是撞斷了兩根肋骨,但身上還是有多處的擦傷,這應該已經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行了,別跟我說這些廢話,有訊息再通知我吧!”說完盛鎔帶著煩躁的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丟在一旁,看向他們:“我還沒死呢,你們看望病人就空著手?”
“看你活蹦亂跳的,也不想要死了的樣子,精神的很嘛。”蘇琪雪走到病床旁拿起旁邊的病例掃了一遍後調侃道。
盛鎔嗤笑,他看向祁鬱和蔣延:“難得,你們兩位大忙人竟然能同時出現看望我,我的面子還挺大的。”
祁鬱淡淡道:“我來看望同事,碰巧遇到蘇琪雪,順路來看看你。”
盛鎔一哽,覺得肋骨更疼。
果然,他真的和祁鬱不對付,再怎麼從小一起長大,祁鬱這張嘴最好的就是永遠閉著開開口。
盛鎔懶得再看祁鬱,免得傷口更疼,他問蔣延:“你呢?難道也要說是順路?”
蔣延手中拿著外套,看了他一眼平淡的嗯了一聲,他的確是順路的。
盛鎔覺得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來探病,而是來氣他的。
“盛鎔啊,你這就挺狼狽的,明知道那些人對你虎視眈眈,還毫無防備,小心點,被早晚被人弄死了。”
蘇琪雪笑眯眯的說著殘酷的話,她可是太清楚盛家的那攤子水多深了。
盛鎔眸色一暗,他冷笑道:“那就看看誰先弄死誰。”
祁鬱抬起手看了眼時間,他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奚安的哥哥離開了沒有,他得回去看看。
“看來是沒甚麼事了,那我先回去了。”祁鬱放下手說道,他望向盛鎔,臨走前大發慈悲的叮囑了一句:“好好休養,注意安全。”
蔣延見祁鬱離開,眸光微微閃爍,他也說道
:
:“我也有事,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助的事情,你可以聯絡我。”
盛鎔擺手:“行了,我好的很,你們都回去吧。”
蘇琪雪看了眼祁鬱和蔣延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卻並沒有追上去,她抽了個凳子坐在盛鎔旁邊:“哪能就這麼拋下你呢?”
……
蔣延慢了祁鬱一步出來,他出來是祁鬱就站在門口,似乎在等他。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祁鬱率先開口問道。
蔣延腳步一滯,說道:“沒有訊息,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試試而已。”
祁鬱道:“沒有訊息有的時候就是好訊息,我還是你那句話,我在那邊認識一些人,可以幫你試試。或者你將你要找的人的資訊告訴我,我安排人幫你去查。”
祁鬱絕對是好心的,也是真心想要幫助蔣延,能讓蔣延花這麼大心思的去找,那個人一定很重要,發小的情分在那裡,他很樂意提供幫助。
“不用了,找不到就算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結果。”
蔣延思考了一下還是拒絕了祁鬱的這份心意,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夙星野身份特殊,對方是在執行任務的情況下犧牲的,他去尋找是純粹私心下的舉動,是為了幫爺爺了卻遺憾的,不至於那麼大張旗鼓,鬧得人盡皆知,最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反而不好。
尋找夙星野這件事情,蔣銘已經明確的說了對方不可能存活,不想他插手去調查,他私底下讓人查一查就可以了,至於別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聯絡我。”祁鬱點點頭說道。
蔣延應了聲。
“安……奚安她……最近怎麼樣?”蔣延有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問道。
向另外一個喜歡奚安的人詢問情況,蔣延覺得自己挺可悲可諷刺的。
祁鬱沒說話,他不擅長說謊,因為現在奚安就躺在這家醫院這層樓的一間病房中,他實在張不出口說奚安好好的。
“工作最近還算順利。”祁鬱說道。
“工作順利啊……挺好的,挺好……”蔣
:
延點著頭,他還想問,“那她有沒有提起……”
蔣延想問想問祁鬱,奚安有沒有提起過他,但這樣的問題問出口實在太卑微了,他不想在祁鬱面的弄得那麼可憐。
祁鬱卻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問奚安有沒有提起過,有沒有想過你?”
蔣延眉頭一皺。
“很遺憾,並沒有!”祁鬱似乎沒有看到蔣延的表情變化,直截了當毫不客氣:“她說了,她現在最重要的是當下的研究實驗,她不會再去考慮感情的事情。蔣延,她將你摘除的很乾淨,也很徹底。”
祁鬱的話太刺耳,也太諷刺了,讓蔣延深受打擊。
他張嘴想否認,但腦海中忍不住的響起那次機場偶遇,奚安回頭看向他的眼神,沒有一絲絲的愛意,昔日的溫柔笑意一點也看不到了。
蔣延不想承認祁鬱的話,卻又可悲的發現是事實。
“祁鬱,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清楚我想要的是甚麼。”蔣延臉色微微發白,只覺得胃一陣陣的絞痛。
祁鬱現在對蔣延的感官很複雜,在知道奚安對蔣延的真實想法後,再看蔣延現在這幅樣子,他有種說不上來的煩躁。
祁鬱道:“你清楚你自己想要甚麼,但你也得清楚奚安想要甚麼,她現在全部真的注意力都在工作上,我並不希望你出現在奚安的面前,再擾亂她的生活。”
既然奚安不喜歡蔣延,那就徹底的別接觸了,尤其蔣延這張可以勾起她回憶的據說相似的臉。
蔣延臉色很難看,不知道是被祁鬱懟得難受,還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祁鬱已經停下了腳步,因為已經到了奚安的病房門口。
“這是我的事情,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不用你特意提醒。”
蔣延深吸了口氣,壓下火氣,抖了一下外套穿上。
而在這時病房門從裡面開啟,祁鬱倏地轉身看過去,身體幅度有些大。
但出來的是簡聞凌。
簡聞凌看到蔣延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不是那個沒用的花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