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的話引得蔣延和蔣銘兄弟兩人同時看向奚安。
夏黎的這句話感覺像是故意的。
故意將矛頭引向奚安。
可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夏黎到底怎麼想的,他究竟要幹甚麼?
此時夏黎不在跟前,他們沒辦法對著一個錄影質問原因。
就算夏黎現在就站在面前,問了他也不說,他們同樣拿他沒辦法。
“這件事情我只告訴小師姐一個人,我說過了,那是我送給小師姐的禮物,只送給你了。我考慮了很久,由小師姐決定交與不交就可以了,那也代表著我的意願。小師姐,我也不介意你將它留下來。這個世上了解其中有些甚麼的人只有我和我已經去世了的父親,再有就是你了,你看過了一部分的,你應該也能分辨的出來,我給你的是不是真的。”
夏黎越說越順暢,蔣銘的神情也越來越嚴肅。
奚安倒是沒甚麼表情變化,她很安靜的坐著聽著夏黎的話,也沒有要對身邊的蔣銘解釋甚麼。
“那份列印出來的檔案我已經銷燬了,最後的那一份就在一個隨身碟中,小師姐,我們那麼長久的交情了,我說過我很喜歡你是真的,我相對來說還有些瞭解你,現在也到了考驗你的時候,考驗你是否真的瞭解我。你去猜一猜,你找一找,我會將隨身碟藏在哪裡?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只有小師姐能找到,除了你之外,再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小師姐可要加油哦。”
夏黎滿臉笑容,渾然不覺得自己的這番話會給奚安造成甚麼樣的影響後果。
夏黎的這番話可以說已經將奚安架在了火上烤了,這份錄影不可能只有奚安一個人看到。即便她看的時候身邊沒有第二個人,難道她要按下這條訊息嗎?在夏黎的身份目的不明的情況下,她真的做了這個決定,那麼她自己也會陷入到困境中。
但如果有她之外的人聽到看到了這個錄影,那麼奚安的處境也會很難過。
M.Ι.
:
夏黎失蹤前曾經見過她,也將那份資料檔案資料給她看過,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她是除了夏黎之外知道那裡面都有些甚麼的第二個人。
就算她只是看過一眼不記得了裡面具體的,可現在夏黎的話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那樣他們所需要的東西,已經給了奚安,也只有她知道在哪裡。奚安現在要說她不知道,誰會願意相信?就算暫時相信,只怕……心裡面也會種下懷疑的種子。
夏黎的這番話,是在將奚安拖下深淵中。
有了夏黎的話,只要夏黎一天不出現,哪怕奚安真的找到了那份貴重的隨身碟,誰又能證明,她不是和夏黎一夥的?
蔣延看向奚安,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她也依舊很平靜,好像根本沒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後果一樣。E
這時,夏黎垂下眸子,從旁邊拿過來一包煙。
奚安是沒有見過夏黎抽菸的,但看夏黎熟練的點菸吞雲吐霧的場景,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也是個老煙槍了。
“我好像沒有告訴你,我怎麼知道的你……說起來也湊巧,我認識那位夙先生,我聽他說起過你……那位夙先生是小師姐放在心尖上的人吧?真好啊,被小師姐放在心尖上,想一想那種待遇,是我做夢都想要得到的。”
奚安原本淡淡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她微微坐直身體,雙眸眨也不眨的盯著螢幕中的夏黎。
夏黎又吐了一口菸圈,接著說道:“可惜時間有限,也不早了,還是等下次吧,下一次……小師姐找到我,我和你面對面的好好的說一說,關於那位夙先生和我說了甚麼,以及……他最後一句話是甚麼,我該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
夏黎歪了下頭,彷彿已經看到了奚安因為這句話激動的樣子。
他側耳像是在聽誰說話一樣。
“那……這次就這樣吧,該說的,好像都說完了,嗯……小師姐就早點找到我,來到我的身邊,又或者,你們抓住我,將我抓回去
:
。小師姐,我稍微激勵一下你吧——那位夙先生留下了一份禮物,我想,也該物歸原主了,在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好嗎。”
隨著夏黎最後擺手再見的樣子,螢幕黑了下去,接著又出現了星耀的身影。
但此時整個屋子都異常的安靜,三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蔣銘若有所思,對夏黎的話在心中分析著裡面的真假,他是不可能隱瞞這些的,這則錄影也會第一時間上報上去,不存在任何的隱瞞可說。
蔣銘看了眼奚安,似乎也在審度著,夏黎的話確實很讓人懷疑,即便私心中應該相信著奚安和夏黎沒有關係,但……他們曾經的確私下交情很好,有很多的接觸,夏黎在消失之前也確實見過奚安,且帶著那份很重要的研究資料。
而那裡面究竟記載著甚麼,這個世上除了夏黎就只有奚安知道了。
“夏黎說的都是真的嗎?阿夙最後的一個任務,是和夏黎他們有關係嗎?”
好一會兒,奚安慢慢消化了夏黎的話後,她看向蔣銘緩緩的問道。
奚安對於夏黎這種像是往她身上潑髒水的行為彷彿一點也不在意,她更關注的是夏黎最後說的話。
夏黎這個人嘴裡的話究竟幾分真幾分假呢?
實在讓人難以分辨。
她不知道夏黎最後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她既希望是真的,又期盼他又說了一個謊言。
對,是又!
奚安現在算是發現,夏黎真的滿嘴謊言。或許而已不是滿嘴謊言,他的話半真半假的摻和在一起,根本讓人分辨不出來,他說的話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瞞著了。
“是!”蔣銘肯定道,“我能說的是,他最後的任務的確就是保護他們順利歸國。”
接著蔣銘又說道:“但我並不覺得他們有所聯絡,夏黎是先一步回來的,按理說,他和他們最後應該沒有接觸才對,所謂的最後的話和禮物,我更傾向於是個謊言誘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