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它犯了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奚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邱子墨看著奚安平淡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總覺得這個錯犯得還不小。
“那甚麼時候再喚醒?”邱子墨問道。
奚安微垂下眼睛,似乎思索了一下:“這幾天就不用喚醒了,過幾天吧,應該不會影響到邱師兄的工作吧?”
邱子墨道:“那倒不至於,既然犯了錯那的確得反省一下,那就……反省幾天?”
邱子墨說的有那麼一點小心翼翼,總感覺這個影片電話打得不合時宜,他的小師妹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的樣子?
“嗯,邱師兄早點回去睡吧,已經凌晨了,不管怎麼樣,還是得睡好休息好,身體更重要。”奚安叮囑道。
邱子墨點了點頭,詢問了一下別的事情後就掛了影片電話。
奚安垂眸看著被強制休眠後的星耀,螢幕上顯示著它的各項資料,她的神情淡淡的,並不見生氣。M.Ι.
她也沒有心情不好,是邱子墨多想了。
事實上星耀做的也不見得多錯,它不是人,它擁有著強大的解析學習的能力,卻無法理解人的思維模式。
與其說是星耀的錯誤,倒不如說是她的錯誤。
她太過於縱容了。
也太自以為是了。
這個毛病她得改。
不只是星耀需要反思,她自己更應該反思的。
總不能真的到了事情無法收拾的結果,最後付出龐大的代價才知道反思自己吧?
奚安合上電腦,揉了揉額角,閉著眼睛仰靠在沙發上,她這個時間一點也不覺得困頓,很多事情她得自己去捋清楚,再累再難,她也得依靠自己。
好在,她早就習慣了靠自己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
邱子墨乾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時間也不早了,他收拾收拾就離開了地下實驗室。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邊被箱子或者布遮擋住的區域,那裡面是一些重要的器材,因為奚安暫時精力有限,所以一直放著都有一段時間了,等到和卓豐集團的合作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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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大概會著重弄這些了,他挺好奇的,這是甚麼。
出來時,邱子墨以為整個實驗室應該只有他一個人才對,結果出來之後,發現根本不是,祁鬱也在。
“祁鬱啊,這麼晚你怎麼還在忙?”邱子墨走到祁鬱的身旁,看了眼電腦,轉而去接了杯水。
祁鬱說道:“有些事情沒有做完,最後再收尾一下,我不習慣將工作留到第二天。邱師兄不也是到現在才下班嗎?”
“我都想將我的被子搬過來,乾脆直接在實驗室裡安家好了,省的來回折騰。”邱子墨喝了口水說道:“要不是星耀被強制休眠,我大概這個時候還在底下忙呢。”
祁鬱抬起頭:“強制休眠?”
“是啊,星耀那傢伙這次大概惹惱了小師妹了,我剛剛聯絡了小師妹,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我也沒有深問,我覺得星耀就是小孩子脾氣,稍微懲罰一下吃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祁鬱聞言手指一頓,他若有所思,嘴上卻平靜的說道:“嗯,奚安一向做事有分寸有計劃,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邱子墨將杯子裡的水一口喝了,笑望了祁鬱一眼,伸了個懶腰朝門口走去。
“行吧,我先回去了,困了,你也早點回去。”
祁鬱在邱子墨離開後,盯著電腦螢幕半天都敲不出來一個符號。
星耀之於奚安的意義,他知道的,究竟犯了多大的錯,才能讓她生氣甚至做出懲罰的舉措來?
祁鬱關上電腦,這個時間的確該去休息了。
他最後檢查了一下實驗室,臨走前關了燈。
在回宿舍的路上,祁鬱低著頭拿著手機,手機螢幕的光一會兒亮起一會兒熄滅。
祁鬱想問問奚安的情況,又怕真的打擾到了她,所以感到遲疑躊躇。.
祁鬱點開奚安的對話方塊,輸入的文字刪刪減減,連續好幾次,手都快凍僵了,他也一個字沒傳送出去。
最後祁鬱還是將手機揣口袋裡,還是沒有發資訊去打擾奚安。
祁鬱吐了口氣,按捺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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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擔憂,他不知道怎麼安慰奚安,更怕自己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心理壓力。
之後見到奚安再當面問問吧。
祁鬱在心中下定決心。
……
蔣延是一點也不知道之前自己的手機和電腦被光顧過。E
在之前被蔣銘提醒過了之後,蔣延的一些照片東西,就沒有聯網弄過。
就連這次傳送給奚安的照片,也都是在相簿上一張一張拍下來的,所以星耀過來甚麼也沒有找到,也屬於正常。
發一張拍一張,蔣延的手機裡面根本沒有多餘的一張。
蔣延注視著手機螢幕,看著和奚安那簡短的對話。
突然,手機螢幕卡頓黑屏了一瞬。
但下一秒又恢復原樣。
蔣延也沒多想。
但當他看到他和奚安之間的對話方塊消失不見後,他皺起了眉頭,點開後發現一片空白,似乎剛剛和奚安之間的聯絡都只是他臆想出來的。
蔣延一時間沒搞懂怎麼回事。
他搗鼓了手機好半天也沒有研究出來,也恢復不出來之前的聊天記錄。
蔣延罕見的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來。
這是手機的問題嗎?
可別的人無論對話還是資訊,都儲存的挺好啊?
只有和奚安的聊天記錄被清空了。
蔣延攥著手機的手逐漸的收緊,沉默的盯著攤開在跟前的老相簿,看著相簿上三個無憂無慮的幼童。
他其實沒有那麼無私偉大,看看他發出去的訊息是多麼的無私偉大,實際上……他根本就是存在著私心。
本質上,他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啊,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唯利是圖的。
沒有利益怎麼會有動力呢?
蔣延扯了扯嘴角,奚安和他無話可說,他是知道的。
他該放棄的,可他捨不得。
就像奚安捨不得心中的那顆星星一樣,他也捨不得他生命中出現的太陽。
蔣延很清楚,他如果只是單純的找奚安說話,奚安根本不會搭理他,可他也不想只是和她談工作,他想和她說些別的拉近一些距離,一點點的縮小距離,只要有進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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