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哥見狀,已經相信她是盛葉大小姐了。
普通人,可沒有這份見識和膽量。
“你婆婆欠我們賭場的錢,三百八十萬。這是她打的欠條。”榮哥把欠條遞過去,“連本帶息,五百萬,我們一分也沒多要。”
葉南月拿過欠條看了看,沒問題,又放下。
“她還不起?”
榮哥冷笑一聲,“如果還得起,我們何必鬧這麼大?”
葉南月疑惑地問道:“她的家人呢?”
蘇棠依嫁的也是一個做生意的人,再加上這些年時御青每個月都會給錢,她手上絕對有錢。
蘇棠依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站起來,“你甚麼意思?你要通知唐家人?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通知唐家人,我就敢出去賣。我讓整個安城的人都知道,你盛葉大小姐的婆婆,是個雞!”
她的聲音黃鶯般悅耳,可是因為說的話並不動聽,讓葉南月忍不住蹙眉。
時聞野鐵青著臉,“錢,沒有。”
蘇棠依看都不看時聞野,只盯著葉南月,“南月啊,你嫁給我兒子,可連見面禮都沒有給過。堂堂盛葉大小姐的見面禮,五百萬不多吧!”
“你幫我擺平這件事,我從此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們小夫妻兩個。”
聞言,葉南月揚了揚唇,“我憑甚麼信你?說不定這次你拿了五百萬,下次又來找我要?”
蘇棠依一聽,知道有戲,也顧不上顏面,小步挪到葉南月的面前,舉著手發誓,“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再來找你,我就不得好死。”
葉南月依然噙著溫柔的笑,只不過和時聞野牽著的手微微用力,壓制住他暴起的怒意,“我不迷信。”
也就是,她不相信發誓。
蘇棠依怔住,“那你想怎麼樣?”
葉南月沒回答,她垂頭看著時聞野修長的手指,翻過他的手,看到掌心厚厚的繭,還有一道細白色的印記。
秦嬸兒說,時聞野七八歲的時候,蘇棠依帶了一個男人回來,那個男人指使時聞野去做飯,嫌棄他做得難吃,踹了他一腳。
他的手磕到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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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兒把他的手掌給切斷。
蘇棠依也不管,丟了幾百塊錢給時聞野,讓他自己去醫院,她自己就哄著男人出去玩兒。
還是鄰居發現失血過多的時聞野倒在樓梯口,把他送到醫院去的。
這條貫穿整個掌心的印記,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給這五百萬?”蘇棠依知道葉南月願意給,但是有條件。
她現在只想要錢,甚麼條件都答應。
“市三中,高二九班,唐默飛。把他找來,我們可以繼續談。”
蘇棠依眼睛睜大,“你把小飛找來幹甚麼?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他甚麼都不知道。”
葉南月食指輕輕的剮蹭著他掌心那一道白色印記,“沒甚麼,需要一個見證人。”
蘇棠依一聽是見證人,鬆了一口氣,“行,小飛是我兒子,做見證人正好。”
榮哥立馬派人去把唐默飛找來了。
唐默飛被兩個彪形大漢帶過來,心裡直打鼓。
一看到蘇棠依,尖叫一聲,“媽!怎麼回事!”
蘇棠依安撫唐默飛,“小飛,沒事兒啊!就是讓你來做個見證人,你嫂子願意給媽五百萬,就是需要一個見證人,保證媽以後不再找她要錢。”
一邊說,一邊給唐默飛使眼色。
唐默飛和蘇棠依一手帶大的,從她眼神當中就瞭解到他媽的打算。
這五百萬只是一個開始,以後有的是機會要錢。
唐默飛看著葉南月,使勁兒點頭保證,“嫂子,我做這個見證人。我保證不會讓我媽以後再來找你要錢。”
“你做這個見證人?”
唐默飛點頭如搗蒜。
葉南月淺淺一笑,“你能保證?”
“能。我能。我媽最疼我了,我說甚麼她都聽得。”
蘇棠依也在旁邊幫腔,“對。小飛是我的兒子,我最疼他了。他做這個見證人,我絕對不會再找你要錢了。”
和資料上查到的一樣。
蘇棠依傍了一個大款,借子上位,對唐默飛這個兒子寵得毫無原則。就是因為他,蘇棠依才停了時聞野的生活費,把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扔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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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葉南月吐出兩個字,對著榮哥道,“切掉他的小拇指。五百萬給你。”.
“甚麼?”
“你要幹甚麼?”
唐默飛和蘇棠依兩個人尖叫起來。
榮哥對上葉南月的笑顏,心裡一顫,不過有錢是老大,他直接讓人拉開了母子兩個人,把唐默飛的手壓在茶几上。
唐默飛尖叫著,“不要,不要!”
蘇棠依掙扎著要撲過來,“時聞野,你說句話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就讓這個毒婦切你弟弟的手指頭。早知道你長大娶這麼一個女人回來,我就應該在你一出生的時候,掐死你。”
“切!”葉南月聲音冷若寒霜。
榮哥示意手下。
咔嚓!
伴隨著慘叫聲,唐默飛捂著自己的右手,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葉南月從包裡掏出支票,在上面填上數字,遞給榮哥。
在蘇棠依和咒罵和唐默飛的慘叫聲中,幽幽開口,“記住今天你們的話。下次再來找我要錢,十萬一根手指頭,一百萬一隻胳膊!都從你身上取。”她指著唐默飛。
“我有的是錢,就看你們有沒有膽子過來要了。”
蘇棠依看惡魔一樣的看著葉南月。
唐默飛連尖叫也不敢了。
榮哥把蘇棠依和唐默飛送到醫院。
“榮哥,那盛葉大小姐的手段,我看了都怵!”說切就切,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榮哥抽了一根菸,“他們這種豪門出身的,沒點兒手段早就完了。蘇棠依想讓葉大小姐做提款機,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點兒要挾,用在別人身上或許有用。
可用在葉南月身上,那簡直就是找死。
……
“你是不是覺得我手段太殘忍了?”葉南月忐忑問道。
自從老小區回來之後,時聞野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臉上佈滿寒霜,讓她心裡不安極了。
“我……我這是一勞永逸。要是真的無條件把錢給了她,只會把她的胃口養得越來越大。”
“我也不是不願意出這份錢,就是……就是覺得沒有必要。”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去看時聞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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