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葉南月回答,秦嬸兒就抓著她的胳膊,感嘆道,“小姑娘啊,十二是個好孩子,你別看他不愛說話,但絕對值得嫁。”
“十二?”
秦嬸兒點頭,“對啊,就是十二。他媽啊,長得妖里妖氣的,成天不著家,生了他,連個名字也不好好取,就是按照當天的日期取的名字,叫蘇十二。”
這個葉南月不知道。
她只知道時聞野的母親蘇棠依,是個長相非常出眾的女人,早年間進過娛樂圈,勾搭上了時御青,費盡心機懷上了時聞野,把時聞野養到兩歲,就帶著他去時家,逼著時御青離婚。
豪門家族應付這種事情得心應手,只給了蘇棠依一筆錢,讓她把時聞野帶走了,然後每個月定時給錢,算是撫養費。
後來蘇棠依改嫁,就把時聞野給扔到國外去了。
那一年,時聞野才十二歲。
“您跟我說說他吧!”
“好啊!這個十二啊……”
葉南月拎著外賣回來,時聞野已經把桌子上的飯菜全都收拾乾淨,就連廚房也都收拾乾淨了,卻沒看見人。
秦嬸兒說,她從來沒有見過蘇棠依在家裡做過飯,時聞野從四五歲開始就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有時候還要照顧發酒瘋的蘇棠依和她帶回家的男人。
外賣已經冷了,葉南月卻沒有半點兒食慾。
自從聽了秦嬸兒的話,她的心就堵得厲害,澀澀發疼。
她之前只覺得時聞野廚藝好,可沒想到他廚藝好的背後,居然隱藏了這麼一段往事。
從調查的資料上,她知道時聞野過得不好,可沒想到,他居然過得這麼不好。
她無法想象,四五歲的小孩兒,是怎麼搬著凳子自己做飯的,又是怎麼去魚龍混雜的菜市場買菜?
越想,心就越疼。
她想見時聞野,想抱抱他。
“時……king先生?”葉南月喊了兩聲,只聽到衛生間裡傳來聲音。
她走過去,側耳聽了聽,覺得裡面聲音有點兒不對勁兒,立即用手拍門,“king先生,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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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吧?”
她敲了一會兒,在猶豫要不要踹門的時候,衛生間的門才開啟。
時聞野臉色蒼白如紙,薄唇無色,一隻手撐在門框上,黑眸盯著她,“有事?”
葉南月打量了他一會兒,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兒吧!是不是有甚麼地方不舒服?”
“沒有。”
話音剛落,時聞野臉色一變,一手用力的按著胃部,霎時間臉上就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整個人身體一晃。
葉南月連忙扶著他,“沒事兒吧!你身上怎麼這麼冷?我送你去醫院?”
時聞野只覺得腹燒如火,剛要說話,整個人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了。
昏迷前,他聽見葉南月焦急的聲音,“時聞野。”
她,知道是他!
葉南月扶著昏迷的時聞野,打了急救電話,不一會兒,急救車就來了。
洗胃,打點滴,一直忙到深夜。
“病人食物中毒,雖然已經洗胃了,但是接下來的幾天,還是要留院觀察。”醫生滿臉嚴肅,“真的不考慮報警嗎?”
葉南月:“……”
“這種情況的食物中毒,已經算是蓄意謀殺了。如果你們是在外面吃的飯,可以打電話報警要求賠償。如果是私人……”醫生腦子裡已經腦補了不少的懸疑偵探劇情,“最好還是報警。以防萬一。”
葉南月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餘淪過來正好聽到醫生這些言論,神情頓時大變,瞬間撲到病床邊,“老大,老大,你沒事兒吧!到底是誰?是哪個龜孫兒給你下毒?”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子一定要找到幕後黑手。”
“他們這次下毒不成,下次肯定還會用更加毒辣的手段。”
他掏出手機就要報警,葉南月連忙過去壓著他的手,“不能報警。”
餘淪瞪著葉南月:“為甚麼?難道你和那些人是一夥兒的?”
葉南月整個人都像是煮熟的蝦子,從裡到外都紅了。
她艱難的小聲道:“是我。”
“啊!”
葉南月閉上眼睛,“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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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他是吃了我做的飯,才食物中毒的。”
餘淪:“……”
醫生:“……”
沉寂的病房像是被抽乾了空氣,聽不到一點兒聲響。
好半天,餘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開玩笑的吧!這明明就是下毒。”
醫生:“普通的食物中毒,根本就不可能造成這種情況。再說了,如果真是正常吃飯,正常人絕對不會吃下去。”
葉南月咬著牙,丟掉臉皮,解釋道:“真是我做的飯。”
她把自己做的飯菜說了一遍。
病房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餘淪慢慢的站起來,看鬼一樣的看著葉南月。
醫生和護士也都用驚悚的眼神看著葉南月,彷彿在看中世紀的巫女。
好在醫生的素養好,壓下了心頭的震驚,勉強開口,“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的好。”
“要是真的喜歡做飯,也不要讓活物去吃。”
葉南月頂著眾人異樣的眼神,嗯了一聲。
醫生和護士得了保證,才安心的離開病房。
餘淪警惕地看著葉南月,小心翼翼地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呈現出保護姿態。
他懷疑,葉南月是受人指使,來給老大下毒。
只不過是採用了食物下毒的這個找不出任何破綻的辦法。
葉南月走到病床邊,拿起擱在一旁的面具,就要戴在時聞野臉上。
餘淪驚得跳起來,“你要幹甚麼?”
葉南月:“他的面具。”
餘淪這才注意到時聞野臉上甚麼都沒有,一張臉明明白白的呈現在葉南月面前。
想到時聞野之前死也不肯給葉南月看到他的長相,他再次懷疑葉南月,“你是為了看我老大的長相,所以才給他下毒的?”
“我說了,不是下毒。”葉南月咬著牙為自己辯駁。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把面具戴在時聞野臉上,“我知道他是誰?”
“你知道老大是誰?”餘淪震驚不已。
葉南月為時聞野掖了掖被子,“我是他妻子,你是他朋友,他沒有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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