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小院。
葉南月第二次踏入安然小院的二樓,被引入到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
隻影影綽綽的兩個身影在角落的沙發上。
“x?”
餘淪咳嗽一聲,“葉小姐,請坐。”
葉南月心裡警惕。
駭客要求當面交易,這原本就不符合常理。
如果不是因為普通的駭客無法侵入徐遠東和夏均言的電腦,她也不會冒險過來。
葉南月坐在餘淪對面,眯著眼睛去看坐在對面的兩個人,兩人長相神情都看不清楚。
唰。
一束微亮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讓她臉上的表情無所遁形。
“這是銀行卡,裡面有一百萬,沒有密碼。”
餘淪不敢擅自做主,只用餘光去看時聞野。
“不夠。”時聞野吐出兩個字。
葉南月耐心解釋:“只是銷燬兩份檔案,不是商業機密,沒有後顧之憂。”她提前瞭解過市場,一百萬已經是高價了。
時聞野翹著腿,“五百萬。”
葉南月一怔,隨即拿過銀行卡,轉身就走。
“葉小姐,難道陸予笙不值得你付出五百萬?”
葉南月回過頭,錯愕的看著黑暗當中的男人,“你怎麼知道是陸予笙?”
“我是駭客。”
葉南月暗自在心裡評估,x的報價一向公平合理,這點兒小事,幾分鐘就解決了,一百萬是合理報酬。
不過,對方目前知道陸予笙的存在,報價高,也在情理當中。
“兩百萬。”
“五百萬,一分不能少。葉小姐如果不同意,我就提前公佈影片內容。”
無恥!
葉南月滿腔怒火,沒想到自己會被敲詐,“x先生,這不符合規矩吧!你不怕壞了你在行業內的名聲嗎?”
“他不是x,我是。”餘淪立馬澄清。
葉南月:“那這位先生……”
“king!”
葉南月沉默了兩秒,她對駭客圈子並不怎麼了解,只知道x,並不知道king的身份地位,“我找的是x。”
餘淪好心解釋,“葉小姐可能沒有聽說過king,k的能力是我們行業內的頂尖,目前為止,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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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小事,不用麻煩king先生了。我也出不起價錢。”
時聞野盯著葉南月看,不錯過她一分一毫的表情變化,再次發問,“葉小姐,是覺得陸予笙不值得你付出五百萬嗎?”
“king先生。”葉南月走近兩步,儘量心平氣和的交談,“雖然外人稱呼我一聲盛葉大小姐,但是我手頭上並沒有多少錢。”
“五百萬,我出不起。”
出不起?
時聞野想到還擱在他衣兜裡的金色銀行卡,整整五百萬。
她給的時候,毫不猶豫。
還說,不夠給她打電話。
給他毫不猶豫,為陸予笙出錢就出不起。
時聞野心情好了一點兒,不過這不能讓他消氣,“錢不夠,葉小姐可以用其它東西來補償。”
餘淪睜大眼睛,錯愕的看著時聞野。
葉南月卻不由的眯著眼睛去看黑影當中的男人。
從這個男人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奇怪了。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人也整個都隱沒在黑暗當中,可這熟悉的嗓音,還有刻意隱藏的面容,明顯就是有問題。
如果不願意露出真面容,何必要求見面?
x都不願意接的單子,比x能力強的king卻願意紆尊降貴的接單子不說,還處處刁難提意見。E
句句不離陸予笙。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她心頭冒了出來。
她慢慢走回座位上,問道:“king先生的意思是,這一單我必須讓你做?”
時聞野:“是。”
葉南月忽的一下雙手撐著桌子,快速湊近去。
時聞野速度比她更快,一伸手就熄滅了桌子上的檯燈。
一室昏暗,即使隔得再近,也看不清長相。
“是我甚麼地方得罪了king先生嗎?如果是,我道歉。”葉南月聲音軟了下來,“對不起。”
時聞野身子整個往後緊緊貼著沙發,“葉小姐的意思是,答應了我的要求?願意用其它的東西來補償?”
“是。”
時聞野微微愣住,隨即一股怒火從心頭湧起,“葉小姐還沒有問過我,是甚麼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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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氣了,葉南月卻心情轉好的坐回椅子上,“無論甚麼,我都同意。”
無論甚麼?
她都同意?
她就這麼喜歡那個陸予笙嗎?
不是在簡訊裡解釋,她和陸予笙甚麼關係都沒有,一切都只是誤會,只是巧合?
呵!
“如果我說讓葉小姐肉償呢?”
餘淪這下不僅眼睛睜大了,嘴巴也張大的能吞下一個雞蛋。
他視線快速在葉南月和時聞野兩個人身上來來回回。
葉南月半垂著頭,嘴角揚起,想笑又忍住了,認真嚴肅的點頭,“如果這是king先生所求,我答應你。”
砰。
時聞野氣的抬手把檯燈狠狠的摜在地上。
葉南月沒有被嚇到,笑意控制不住的在眼中蔓延,“不知道king先生,甚麼時候索要報酬?”
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時聞野拳頭捏緊,“等我訊息。”
葉南月提著自己的包,站了起來,“希望king先生儘快,我那邊等不了。”
她走出包廂,聽著包廂裡再度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帶著笑意低聲道:“脾氣還挺大。”
餘淪整個人縮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的看著踹倒了桌子的時聞野,他無助的縮在角落。
他造的甚麼孽啊!
要經歷這種修羅場!
葉南月心情極好,回到家睡了一個美美的覺。
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一個匿名的簡訊,發來了地址和時間。
落款是king!
葉南月畫了一個精緻的妝容,特意挑了一條淺綠色的裙子,長髮紮成一個馬尾,,整個人青春洋溢。
她開車到了時聞野發來的地址。
這是一片老小區。
位置雖然不錯,但是因為年代久遠,環境很差,住在這兒的人形形色色。.
車子開不進,葉南月下車走進巷子。
白色的球鞋不一會兒就沾上了髒汙,她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一進來,就吸引了四周居民的注意。
一直走到最裡面的一棟老樓房,滿是鏽跡的鐵質欄杆,樓梯的角落堆砌著各種生活垃圾。
葉南月秉著呼吸走到三樓,站在鐵門前,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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