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周逾白說的那樣,燕寧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下午兩點多鐘,在肚子咕嚕嚕響的時候,醒了過來。
室內窗簾全部拉得嚴實,屋內一片暗沉。
只有擱在床頭的手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燕寧摸到手機,拿了過來,看了一眼時間,眼睛猛地睜大。
一個激動坐了起來,只覺得渾身肌肉都是酸痠軟軟的。
她嘶了一聲,一手摸著自己的腰,一手拿著手機點開。
是葉南月發來的訊息。
問她有沒有和周逾白和好。
和好?
和好的個鬼!
燕寧正想怒氣衝衝地把心裡話發過去,可手指點在傳送上,又收了回來,刪除了打出來的字。
眼睛裡透著一點點兒的羞澀,慢慢地發出也一個‘嗯’字。
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放,準備再次躺進被子裡,門突然開啟。
一線光芒從外面傾瀉進來。
高大筆挺的身影站在門口。
周逾白一臉神清氣爽的走了進來,“醒了嗎?還睡嗎?”
“……”
見她不說話,他做到窗戶邊,用力拉開窗戶。
大片的陽光瞬間投射進來,整個房間都被拉進光明當中。
臥室裡的一切都散落在光明當中。
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被蹂躪的亂成一團的被褥,還有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的燕寧。
周逾白一回頭,就被這一幕給衝擊了一下。
他也說不清心裡是甚麼感覺。
酸痠軟軟,又好像被甚麼東西給充盈得滿滿的。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只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這一幕。
燕寧白皙的肩膀露出來,鎖骨和脖子上一片曖昧的紅梅,在雪白的肌膚上綻放。
她縮了一下肩膀,在周逾白如狼似虎的眼神下,把被子拉到了下巴處。
“我餓了。”
喉結滾動一下,周逾白走了過來,把地上的衣服全都撿起來,“等一下,我給你買了新的已經乾洗過的。”
走到外面,不一會兒提著一袋子的衣服走了進來。
燕寧拿過來一看,從裡到外都有。
“都是你買的?”
“嗯。我去酒店附近的商場買的,已經洗過烘乾了。”
燕寧看了看尺寸,都是對的。
她正準備穿,突然抬頭看過去,“你不出去?”
周逾白坐在床邊,很坦然地說,“出去幹甚麼?又不是沒看過。”
他眼神曖昧地在她細長的脖子上流連了一下。
不僅看過,還一寸一寸都親過了。
燕寧氣得抓過一旁的枕頭砸了過去,“出去。”
周逾白不敢惹她生氣,嘴角噙著笑走了出去。
燕寧快速地穿好衣服,又去臥室洗漱。
對著鏡子,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其它地方都還好,只有腰部的位置,有很清晰的手掌印。
難怪她覺得腰疼。
她扯下衣服,掖進褲子裡,又走了出去。
外面客房服務人員,剛剛把吃的送來。
周逾白把燕寧的衣服裝起來,
:
放在一旁,“吃飯吧!吃了飯,我送你回去。你回去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
燕寧哼了一聲,走到桌邊坐下。
“吃這個,這個是你喜歡吃的。”
“喝點兒湯。不在家裡,要是在家裡,我就親自給你做了。”
“你多吃一點兒。”
原本還有點兒怒氣的燕寧,在周逾白一聲又一聲的話中,怒火漸漸消散。
“你也吃啊!”她給周逾白夾了一筷子的菜,“你難道不餓嗎?”
周逾白笑著吃了一口,“的確很餓,昨天晚上運動了一個晚上。”
燕寧:“……”
她收回自己準備再給他夾菜的筷子,“餓死你算了!”
周逾白忍不住笑了出來。
等吃完飯,周逾白開車送燕寧回到家。
兩人站在家門口,周逾白提醒道:“別忘了明天去民政局,等結婚之後,我們再去把孩子的名字上個戶口。”
“嗯。”
“拿了結婚證之後,你和孩子是和我一起住,還是……”
燕寧想了想說,“住在我這兒吧!”
周逾白沒有反駁,“那我明天把行李送過來。”
燕寧點頭。
燕寧開門,看著周逾白還站在原地不動,她只好揮揮手,對他說:“走吧!”
周逾白:“別忘了明天領證的時間,我來接你啊!”
“知道!”
周逾白走到電梯口,又回過頭叮囑她,“記得把東西都帶好。”
“知道了。”
周逾白還想再說甚麼,燕寧已經不耐煩的皺眉,他只好轉過身進了電梯。
葉南月收到燕寧的訊息,是在晚上。
燕寧略顯激動地問。
【南月、南月,去民政局領證有甚麼要注意的地方嗎?穿甚麼衣服啊?我是個藝人領證,會不會被公開資訊啊?】
葉南月盯著手機螢幕大這則訊息,把一些注意事項發了過去。
又發了一條。
【恭喜!】
燕寧發了一個仰天大學的表情包過來。
葉南月把手機放在一旁,看著浴室方向。
等時聞野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看著葉南月捧著下巴看著他,“有事?”
葉南月:“燕寧和周逾白明天就去領證了。”
時聞野朝著她走的步伐停頓了一下,只下一秒就走了過來,他坐在床邊,“我還以為你不想寧牧塵和燕寧在一起。”
“是不想。不過……他們總要斷個乾淨,這樣對燕寧也好。”
與其結婚之後,再勾勾搭搭,不如一次斷個乾淨。
時聞野摟著她的肩膀,心裡也有點兒異樣的感覺。
他想到了葉南月曾經差點兒就和林晟結婚了,如果不是他……
時聞野給寧牧塵發了一個訊息。
寧牧塵坐在漆黑的客廳裡,只有手機螢幕亮著,照亮了他黯然的臉色。
他盯著螢幕上的字,腦子裡一片空白,好像甚麼都沒想,又好像從前的記憶在腦子裡一幕一幕的閃過。
片刻過後,他拎起
:
了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
燕寧一起來,就收到了周逾白的訊息。
提醒她要領證。
提醒她要準備的東西。
又提醒她不要急。
看著這一條一條的訊息,燕寧翻了一個白眼兒。
她才沒有急,急的明明是他!
燕寧把自己收拾好,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妝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她提著包包,走到客廳,親了親兒子,“等媽媽回來啊!”
滿臉開心的開啟門,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笑容一瞬間就僵住了。
寧牧塵慢慢直起身體,手臂上搭著外套。.
他腳下是一地的菸蒂,一夜未睡的臉上滿是疲憊,雙目都泛著紅血絲。
燕寧關了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露出一個疏離的笑,走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寧牧塵看著她的打扮,從頭髮絲一直看到了腳上的高跟鞋。
他拳頭握了握,“你……要和周逾白領證,是嗎?”
“嗯。”
寧牧塵聲音一瞬間就沙啞了,“能不領證嗎?”
燕寧堅定搖頭。
“一定要和他結婚嗎?”
“寧牧塵,我愛他。”
寧牧塵瞳孔在微微顫動,他小心翼翼的說,“其實結婚了,我們也可以在一起的。他不會發現,我們……”
燕寧搖頭。
“不行。”
寧牧塵又急著說,“我是小拳拳的親生父親,他需要親生父親在身邊。”
“周逾白對孩子很好。”
無數的話在腦子裡閃過,卻沒有一個能夠制止燕寧。
她像當初愛他那樣,現在也義無反顧的愛著周逾白。
燕寧想從他身邊繞過,寧牧塵卻擋在她前面。
她往左,他就往左。
她往右,他就往右。
幾步之後,燕寧忍無可忍的抬頭,正準備說話,電梯門開啟了。
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周逾白走了出來。
他明顯精心打扮過,穿的是名牌西裝,腳下穿的鋥亮的皮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整個人精神又喜氣洋洋的。
看到對峙的燕寧和寧牧塵,他眼神微微一暗,直接走了過來,“東西都拿了嗎?”
“嗯。”
“那走吧!”
周逾白伸過手牽著燕寧的,就要把她帶走,可下一秒,寧牧塵也伸手抓著燕寧的手,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兩人都沒有用力,兩人都看著燕寧。
燕寧一秒都沒猶豫,只是微微扯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就把手腕從寧牧塵的手中扯出來。
對著周逾白笑了笑,“走吧!”
周逾白接過她手上的包包,和她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周逾白透過最後的縫隙,看到寧牧塵猩紅卻又灰敗的眼神。
他收回視線,一伸手就把燕寧擁入懷中,輕輕的按著她的頭。
燕寧:“幹甚麼?”
“沒甚麼!”
他只是在想,不要犯寧牧塵犯下的錯。
他會和燕寧兩個人幸福生活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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