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豐盛,餘淪來了之後,毫不講究地對著管家點菜,管家笑呵呵讓廚房加菜。
阿璃和南澤坐在地毯上,逗著小拳拳。
燕寧和葉南月在旁邊看著。
燕寧用肩膀撞了一下葉南月,問她,“你真不準備舉辦婚禮了嗎?”
“嗯。麻煩!”
燕寧小聲說,“我沒你看得那麼開,我還是想穿婚紗,還是想辦婚禮!”
葉南月無所謂地說,“你又不用學我,我是懶得弄,時聞野也同意。你和周逾白都想舉辦婚禮,就舉辦啊!”
“哎!”燕寧小聲嘆了一口氣,挽著葉南月的胳膊,“我和家裡試探性地說了一下週逾白的事情,我爸媽喲……句句都是反對,差點兒就要揹著我給寧牧塵打電話了。”
她嘖了一聲,“不過被我給制止住了,我和他們說得很明白。我這次願意通知他們,是把他們當家人,如果他們再鬧,我就學堂姐。”
得意地揚了一下眉毛,“這一招百試百靈,我大伯父大伯母現在想要聯絡堂姐,都聯絡不上,還要透過我,才能打一通電話。”
想到燕輕白的性格,她當初決絕地離開燕家,又決絕地和宋景軒斷絕關係,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葉南月半垂下眼眸,“輕白姐要是知道,我和時聞野再次結婚,說不定會很失望!”
“你想甚麼了!”燕寧滿臉不贊同,“我堂姐是不贊同我們當戀愛腦,又不是不贊同我們追求幸福。”
她笑呵呵地說,“只要你幸福,只要你自己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堂姐肯定也會支援你的。”
燕輕白是她們兩個的偶像。
她們兩個的愛情觀、價值觀大多數都是觀望學習這個偶像的。.
那邊管家大喊一聲,“太太,先生,可以吃飯了。”
一群人簇擁著到了餐廳。
圓餐桌上擺著一桌子好吃的,各色美味佳餚都擺了上去。
大家圍坐一圈。
餘淪拿著筷子一敲杯子,“讓我們舉杯,祝大哥大嫂新婚快樂,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永結同心!”
“百年好合!”
葉南月手上拿的是鮮榨果汁,時聞野端著酒,兩人站起來,回敬大家一杯。
餘淪怎麼可能放過時聞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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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酒杯去敬時聞野,整個飯桌,就屬於他最鬧騰。
兩個孩子,也舉著杯子,敬葉南月和時聞野。
一直鬧到晚上十點多,時聞野沒有醉,餘淪卻醉得厲害。
他兩腳發軟,走路搖搖晃晃,勾著時聞野的肩膀,大聲說,“老大,你現在好了,心想事成了,不用再每天愁眉苦臉,散發低氣壓了。”
時聞野扶著他往外面走。
“雖然我不是很懂,按照老大你的長相你的家世,想要甚麼樣兒的女人沒有,偏偏要找一個,不停折磨你的,自討苦吃。”
聞言,時聞野眉頭一皺,“瞎說甚麼!”
他去看葉南月,說:“他喝醉了,頭腦不清醒。”
“我知道。”
時聞野警告了餘淪一句,就把他推給沒醉的寧牧塵。
誰知道餘淪看到寧牧塵更加來勁兒,用力地揪著他領子,“寧牧塵,你個大傻x,曲安晴那個賤人有甚麼好的,老子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聽。”
“現在好了吧!為了一個賤人,把自己老婆弄丟了,孩子也沒了!”
“我跟你說啊!你要向老大學習,不擇手段、用盡心機,一定要把女人和孩子都弄回來!”
“要好好對他們的!”
“我旁觀者清,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喜歡燕寧喜歡的不得了。要是真的失去她了,你這輩子都等著打光棍兒吧!”
他用力地揪著寧牧塵領子,差點兒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聽到了嗎?”
寧牧塵扯開他的手,扶著他,眼睛去看燕寧。
薄唇抿了抿,“我知道。”
燕寧皺眉,站在旁邊的周逾白也眉目一沉,上前一步,擋在了燕寧面前,和寧牧塵四目相對。
空氣裡瀰漫著低氣壓,兩個男人之間,火花四射。
突然,餘淪大聲一叫。
“啊!你們都有自己喜歡的女人,就我沒有。就我一個孤家寡人,不公平!”
“我長得也不差,我也不是沒錢,為甚麼沒有女人看上我啊!”
“老大、寧牧塵,你們說說,為甚麼啊!為甚麼就我一個單身狗?”
他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寧牧塵沒好氣地推開楚楚可憐靠過來的頭,對著時聞野說,“老大,我帶他走了。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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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寧牧塵把餘淪扶到車邊,塞進車子裡,正準備上車,又直起身子看著那邊的燕寧和周逾白。
周逾白一隻手抱著睡著的孩子,另外一隻手正在勾燕寧耳邊的碎髮。
燕寧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幕刺得他眼睛有些痛,他捏著車門的手緊了緊,才上了車。
車上,餘淪嘴裡嘟嘟囔囔地還在說。
“找一個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怎麼這麼難啊!我不想做單身狗啊!”
“我要是找到了,我一定把全世界都給她。”
“誰也別想欺負她,誰也別想把她從我甚麼奪走。”
“我才不像老大和你一樣,傻不拉幾地被人利用,傷害她。”
他還在嘰裡咕嚕的說話,寧牧塵眉目沉了沉,又自嘲一笑。
是啊!
他不就是傻不拉幾了嗎?
真是……自作自受。
另外一輛車上,周逾白開著車,他因為要開車,所以剛才一口酒都沒喝,車子平穩地開在路上。
車窗外燈光,明滅閃過。
車內一會兒暗,一會兒亮的。
燕寧看孩子睡著了,扯過旁邊的毛毯蓋在身上,她喝了一點兒酒,酒意朦朧的,眼角泛著醉意的紅。
靠在椅背上,睡覺。
等車子停穩,她才緩緩睜開眼睛,“到了嗎?”
“嗯。”
周逾白走過來,從她懷裡接過孩子,又伸手摸了摸她豔紅的眼角,“醉了?”
燕寧輕笑一聲,“我今天很開心。”
她挽著周逾白的胳膊,“南月願意放下過去,再次和時聞野走到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周逾白看她一眼,低垂下眼眸,“是嗎?你很希望她放下過去嗎?”
“當然了!時聞野畢竟和南月糾纏過那麼長時間,他們在彼此心裡的地位,無人能取代。他們能夠在一起,我好開心好開心!”
周逾白:“……”
心裡悶悶的,很不舒服。
把他們母子送回家。
周逾白去浴室拿了乾淨溫潤的毛巾,體貼細緻地給燕寧擦拭乾淨,又去拿了卸妝巾,給燕寧卸妝。.
把燕寧照顧得無微不至。
燕寧像一隻貓一樣,慵懶地躺在被子裡,頭髮披散開,滿臉都是笑意。
周逾白站在床邊,靜默地看了她良久,才轉過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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