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
阿璃坐在鞦韆上,南澤在後面輕輕地推著她。
“這鞦韆有點兒高!”
阿璃的腳根本落不到地上去,如果要落地,就要有個跳躍的動作,很容易摔下去。
南澤看了看遠處偷偷觀望的南家人,“他們新做的。”
昨天一得到確切的訊息,就開始安排人手了。
做鞦韆,買小貓小狗,買娃娃……
凡是小女孩兒喜歡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地買過來。
“南澤哥哥,他們對你好嗎?”阿璃仰頭去問南澤。
南澤想了想,“還可以。”
相比較小時候的時間,在南家這段日子不算差。
阿璃小臉有點兒嚴肅,她雖然聰明,但是還小,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她不明白南澤為甚麼不願意和她一起去山莊生活。
爸爸媽媽會對他很好的。
他們兩個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不是很好嗎?
她不喜歡南家這些人!
“小澤啊!你和阿璃過來吃點兒水果,這可是從國外空運來的水果,賣得很貴的。”
南家人把一盤盤水果擺在石桌上。
阿璃看了一眼,小聲道:“國內的水果也很好吃的。”
南澤對著她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去了石桌,兩個小孩子坐在椅子上,吃著水果和甜點。
南家人圍著阿璃,討好的同時,又帶著一點兒試探。
阿璃裝得一副天真無邪,甚麼都不懂的樣子。
等南家人失去了耐心都離開後,她才小臉一板,有點兒生氣地說,“我不喜歡他們。”
南澤把水果往她面前一推,“我也不喜歡。下次你不要來了。”
他有點兒弄不明白,時叔叔為甚麼會同意讓阿璃來南家!
下午,葉南月按時來接阿璃。
阿璃站在南家別墅的門口,“南澤哥哥,你要是被人欺負了,一定要和我說啊!”
南澤笑著點頭。
“那我回家了。”
“嗯。”
“回去了,我們影片聊天!”
“好。”
阿璃這才依依不捨的跟著葉南月上車離開。
阿璃才一走,南澤就被南家人團團圍住。
有人問他,時聞野是不是把他當做未來女婿培養?
有人讓他好好討好阿璃,以後把swy握在手上,別忘了他們!
他小小一個,被高大的人群包圍著,只透過大人們的身影,看著那輛在夕陽下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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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的車子。
三天後,時聞野剛到機場,正準備坐飛機離開,突然接到了管家的電話。
“先生,太太突然身體不適,家庭醫生來過後,說可能動了胎氣,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餘淪推著行李箱站在時聞野旁邊,小聲提醒,“老大,這次的事情事關重大,我們必須過去。”
那邊管家聲音很焦急,“先生,醫生說太太情況有點兒嚴重,需要家屬簽字。”
餘淪:“老大!”
管家:“先生!”
時聞野沉吟片刻之後,對餘淪說,“你先坐飛機過去,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會立刻趕過去的。”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
餘淪在他背後急得跺腳,團隊人員也都面露難色。
時聞野趕到醫院,管家急忙把他迎了過去,他匆匆簽了名字,就站在手術室外面等著。
一個小時後,醫生走了出來,“孩子保住了,您太太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差點兒造成流產,孩子已經六個月大了,這個時候流產對孕婦的身體影響也很大。”
“我太太還好嗎?”
“需要休息,一定要保證她的情緒穩定,千萬不要刺激她。”
時聞野點點頭。
病房裡,葉南月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站在窗戶邊打電話的時聞野。
他時刻關注著她,一見到她醒過來,就立馬走過來,抓著她的手,“你沒事,放心吧!”
葉南月露出一個無力的笑,“你不是出差了嗎?怎麼回來了?”
時聞野滿臉溫柔,“你出事了,我怎麼可能不回來?還有孩子!”
葉南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我一直都以為自己不想要這個孩子,我覺得這個孩子是牽絆我的障礙。可是真當醫生告訴我,這個孩子可能沒有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很傷心。”
時聞野把手輕輕地覆蓋在她肚子上,“孩子沒事,你也不會有事兒的。”
兩人深情對望。
角落的插座裡,微微閃爍著紅色的光。
酒店裡,曲陌陌趴在盛喬音的背後,看著電腦上監控影片,眉頭緊皺,“葉南月把時聞野留下來,她還怎麼把病毒輸入到時聞野的電子產品裡去啊?”
盛喬音也皺眉。
“不會是背叛我們的吧!她會不會把我們的事情告訴時聞野?”曲陌陌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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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站了起來,“我就說這麼大的事情不應該讓外人來做。”
“還不是我們的人接近不了時聞野,不然也不會找葉南月!”
曲安柔在一旁給盛喬音倒了一杯茶,柔聲說道:“現在時聞野的人沒有找上我們,就說明葉南月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她看了一眼監控,裡面時聞野正溫柔地抱著葉南月,兩人低聲訴說情意。
“葉南月是個性格獨立的女人,極其厭惡男人掌控她。她小時候經歷過父親背叛,長大後又被葉瑾正背叛,最討厭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控。”
“時聞野卻一次次地試圖掌控她,對葉南月來說,這是她逆鱗。”
曲陌陌哼了一聲,“反正我不相信她!”
盛喬音也盯著影片,“找人接近她!”
曲陌陌蹭的一下站起來,“我去!”
晚上。
一個年輕的護士走到了病房前,對著保鏢道:“查房!”
保鏢看了看她胸前的牌子,就放她進去。
護士走到了病床前,床上的葉南月正沉睡著。
暗夜的病房安靜得很,安靜的她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直到走到了病床邊,曲陌陌淺笑一聲,拿出了注射器,排除空氣,細小的水珠從針尖冒出。
她低聲一笑,突然嘴邊笑意僵住,就對上了葉南月清冷的視線。.
葉南月掃了一眼她手上注射器,又看看了全副武裝的護士,“盛喬音就是這麼對合作夥伴的嗎?”
曲陌陌冷笑:“你背叛了我們?我們對待叛徒從來不手軟!”
葉南月慢慢坐直了身體,“就像你們除掉曲安晴一樣?”
曲陌陌坐在一旁,玩兒著手上的注射器,沒說話。
葉南月神情也很閒適,“之前我就覺得很奇怪,陸君欣為甚麼一定要殺死曲安晴,她又是怎麼對監控做的手腳?”
“更奇怪的是,之前她百般算計,千般謀劃,卻在被抓後,就乖乖地認罪了,沒有反抗,也沒有想著給自己脫罪。”
“現在我明白為甚麼了。不是她不想反抗,不想脫罪,是因為作為她幕後主使的人,沒再給她出主意了。”
曲陌陌對著葉南月笑了笑,“你真的很聰明。”
葉南月臉色一冷,“但是人有求生本能,你們是怎麼讓她心甘情願地擔下所有的罪責,而不供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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