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
月嫂正哄著小聲哭泣的嬰兒,“小拳拳乖啊!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小拳拳是個很活潑的嬰兒。
白天精力充沛地鬧,晚上精力也充沛,完全和別的嬰兒不一樣。
更加不一樣的是,這個嬰兒很喜歡賴在爸爸的懷抱裡。
到了晚上,只要爸爸抱著他,他就不會哼哼唧唧了。
寧牧塵推開嬰兒房的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一邊挽袖子,一邊說,“把孩子給我吧!”
月嫂把孩子交給寧牧塵。
他手腳很輕地抱著孩子,手法熟練地託著孩子的頭,小聲地哄著。
月嫂在旁邊整理嬰兒等會兒睡的床,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著寧牧塵。
怎麼看,寧先生都不像是有小三兒的人。
不過……
人不可貌相。
在月嫂偷偷的打量中,寧牧塵哄好了孩子,又把他放在了床上。.
和月嫂一起離開了房間。
“我太太今天怎麼樣?胃口好嗎?”
月嫂點頭,“除了有點兒漲奶之外,其它都很好。不過很擔心自己的身材,一直想要早點兒運動,被我勸下了。”
寧牧塵又問了幾個方面,包括燕寧的心情,燕寧今天做了甚麼,吃了甚麼。
月嫂全都說了。
聽到燕寧今天抱著孩子看動畫片,還因為動畫片裡的情節生氣。
寧牧塵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
他又走到了燕寧的房間。
燕寧這個新手媽媽做得很舒坦,因為他全權接手了孩子的一切。
不會像別的媽媽一樣,需要半夜起來餵奶,需要擔心孩子。
推開門,燕寧還沒睡,靠在床頭刷手機。
看到他進來,問了一句,“哄好了嗎?”
“嗯。”
“怎麼還不睡?”燕寧又問。
問的時候,眼皮都沒抬一下。
寧牧塵走到她床邊坐下,抓著了她的手腕。
她胖了一點兒,比孕期的時候還要胖一點兒。
捏著的時候,都是軟軟的肉。
寧牧塵有點兒心猿意馬,指腹不由地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腕。
燕寧用力掙脫
:
,皺眉看著他,“你找我有事?”
寧牧塵點頭,收起滿腔的情事,很認真的和她說,“我想和你討論一下有關曲安柔母女兩個的事情。”
剛說完,燕寧眉頭就皺了。
“不用和我說。”
“必須說!”
寧牧塵的態度很強硬,語氣也有點兒冷硬,“我和她們母女倆沒有任何關係。”
燕寧看著他,不說話。
寧牧塵認真又真誠,“寧寧,我想和你好好過。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好的家庭的。”
燕寧垂了一下眼皮。
她聽到寧牧塵輕聲和她說,“所以你不要再介意她們母女兩個了,她們母女兩個一點兒也不重要。”
燕寧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個笑,“是因為幼兒園的事情嗎?”
寧牧塵聲音戛然而止。
“你覺得是南月的錯?你覺得是我慫恿南月……”
“不!”寧牧塵立刻否認,“我知道不是你。但是你的情緒會影響到大嫂,她會因為你的不開心而去多想,做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
他抓著燕寧的手,很用力地抓著。
“寧寧,任何人都不會摧毀我們之間的感情。”
燕寧看著眼前這個寧牧塵,突然想到了那個冷淡的寧牧塵。
從前的寧牧塵就好像是高嶺之花,除了曲安晴,誰也別想把他拉下神壇。
可現在……
他走下了神壇,好像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男人。
會在她面前說一些情話。
會半夜起來照顧孩子。
他好像轉瞬之間就變了一個人。
燕寧默默地在心裡想。
卻又想到了那個為了曲安晴拋棄新娘的寧牧塵。
其實,他本來就不是高嶺之花,只是看他面對的人是誰。
在燕寧無波無瀾的眼神下,寧牧塵怔愣了一下,“寧寧?”
燕寧抽回自己的手,擱在被子上,“所以,你想讓我做甚麼?”
寧牧塵:“……”
“想讓我和南月說一聲,讓她不要在針對曲安柔母子,是嗎?”
寧牧塵心裡很不舒服,他抿著唇不說話。
燕寧點頭,“可以。我會和南月說的。但是幼兒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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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不覺得是阿璃的錯。”
她停頓了一下,“如果我有個女兒,我不會希望她成為曲甜甜那樣兒的。”
她看著寧牧塵,淺笑著說,“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心疼她。最好也不要放縱她這麼長大,對她不好。”
天氣一天天變熱,生活在空調下的人,早就開啟了空調。
月子中心的空調沒開。
房間裡有點兒悶熱。
寧牧塵覺得那股悶熱一直壓到了心裡。
他看著眼前的燕寧,她溫柔地和他說話,沒有吵沒有鬧,甚至沒有質問他。
更沒有指責他。
而是說……
“我不會管她們母女兩個一輩子的。”他強調了一句。.
他覺得,如果不強調,好像很不對勁兒一樣。
燕寧笑了笑,點頭,“但是你現在在照顧她們不是嗎?在你照顧她們的時候,就不應該放縱她,最起碼要告訴她甚麼道理是對的,甚麼道理是錯的。”
“不然等孩子長大了,再想糾正過來,就太難了。”
她是真心實意的。
孩子性格的養成,和父母和生活環境有很大影響。
她不相信,曲甜甜一個小孩子,會自己主動做出那些事情,說出那些話,肯定是有家長在背後慫恿的。
“你也不想她長歪吧!她是曲安晴的女兒,你肯定是希望她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
這話沒甚麼不對。
可聽在寧牧塵的耳朵裡很不舒服。
他咬了咬後槽牙,很堅持地說,“我照顧這個孩子,和曲安晴沒有任何關係。”
燕寧錯愕了幾秒,眼睛裡的笑意加深。
她撥出一口氣,無奈地說,“既然你這麼說,好吧!”
她沒再說話了,只是垂著頭看著手機,繼續刷短影片。
寧牧塵就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半個小時後,隔壁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寧牧塵蹭的一下站起來了,“我去看看孩子。”
“嗯。”
他疾步走到門口,開啟門,走廊上的燈光很亮,刺得他眼睛乾澀又疼痛。
“如果你不願意我管她們母女兩個,你說一句,我就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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