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時聞野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看著他,“你來了多久?”
“十分鐘左右。”
葉南月:“……”
那就是全部都看到了。
時聞野伸出手撫走她肩膀上的一片葉子,“你看起來,很認同這個周逾白?”
葉南月抿著唇,沒有回答,而是問他,“你會告訴寧牧塵嗎?”
時聞野沒說話,轉身往樓上走。
葉南月跟在他後面。
他腿長步伐大,葉南月幾乎要小跑跟上他,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裡沒有別人。
門緩緩關上。
葉南月抓著他西裝袖子,精緻的袖釦在她掌心摩擦,“你不會告訴寧牧塵的,是不是?”
時聞野還是不說話,靠在廂壁上,閉目養神。
“時聞野,燕寧和寧牧塵在一起根本就不會幸福。”
寧牧塵如果知道周逾白的打算,估計會用手段逼迫周逾白。
或者會強行帶著燕寧和孩子離開。
葉南月用力地扯著他的袖子,站在時聞野面前,很強勢的說,“不能因為你們有權有勢,就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時聞野睜開眼睛,一雙幽沉的黑眸對上她的,薄唇輕啟,“你們?”
“在你心裡,我和寧牧塵沒甚麼差別,一樣是有權有勢,逼迫你的人?”
“你幫著周逾白,內心認同他,也是認同另外一個男人,是嗎?”
叮咚。
電梯門開啟。
外面站著的人,看到裡面的場景,愣了一下。
葉南月拽著時聞野,把他拉出了電梯,拽到無人的樓梯間。
她站在臺階上,和時聞野視線平齊,才能不讓自己輸了氣勢。
“你會告訴寧牧塵嗎?”
時聞野抿唇不語。
葉南月蹙眉板著臉,“你一定要告訴寧牧塵嗎?”
“好。”
她鬆開他,氣勢洶洶地轉身就往外面走,像是一個準備大戰一場的將軍。
剛走到門口,就被時聞野抓著胳膊拉了回來。
拽到懷裡,捏著她下巴,逼著她抬頭,“就這麼受不了委屈?”
“如果我要告訴寧牧塵,你準備怎麼辦?把我也列為敵人?”
他微微伏身,額頭抵著她的。
彼此呼吸交纏,遠看很曖昧。
可近看,就能發現,兩人氣勢對決,彼此不退讓。
“還是在你心裡,我已經是你的敵人呢?”他一手攬著她的腰身,摟著
:
她,讓她踮起了腳尖。
薄唇貼著她的唇,“時時刻刻在等著我鬆懈的時候,好一擊擊中我,是嗎?”
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摩擦著她的唇。
曖昧無限。
葉南月偏過頭,“我沒有。”
“你有!”他很肯定地說,“你暗地裡聯合陸家和陸佑,一方面發揚中醫,另外一方面在文娛方面大力發展。”
他親得很溫柔,也不在乎葉南月咬著牙,不讓他更進一步。
“你想在影響力上,和我抗衡。”
“最起碼能制約我,讓我沒有機會傷害你身邊的人,是嗎?”
他笑了出來,意味深長,“南月,你早就把我當敵人對待了!”
葉南月睜大眼睛看著他,害怕地想要後退一步。
她以為自己做的隱蔽,用娛樂事業來隱藏中醫,用時局來掩蓋文娛。
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她下的這盤棋,目的是甚麼。
就連盛葉的董事,也都以為她只是順便開發兩個新專案試水。
他怎麼知道的?
時聞野沒讓她逃離,把她再次拉了回來,“南月真聰明!一步一步地佈局。”
他抱著她,把她壓在牆上,在她錯愕驚顫的時候,加深了這個吻。
吻的肆意,又帶著報復。
外面傳來護理人員說話的聲音,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發現他們在這兒親吻。
這種刺激和不安,讓葉南月很沒有安全感。
她用力推著時聞野,手在他背後錘了錘。
最後受不了,抓著他的黑髮,扯了一下。
時聞野嘶了一聲,終於放開她。
她咬破了他的唇,兩人嘴角都流出鮮血,呼吸加重。
他舔了一下她唇角的血,下一秒被葉南月用力推開。
葉南月用力的抹了一下嘴唇,轉身就往外面走。
時聞野這次沒攔她,食指擦了一下破皮的嘴唇,抹去鮮血,又撫平了被她抓亂的頭髮,才走了過去。
寧牧塵把曲安柔母女兩個送回家,才趕回了月子中心。
在門口看到了時聞野。
“老大!”他一笑,“你來看小拳拳嗎?”
時聞野:“……小拳拳?”
寧牧塵點頭,“嗯!小拳拳!燕寧取得小名,說孩子的小拳拳很有力,是不是很好聽?”
他恨不得抱著孩子四處炫耀,告訴全天下的人。
時聞野跟著寧牧塵一起進去,送了一塊雕刻
:
精緻的溫潤的玉給孩子。
“開過光的,保平安。”
燕寧接過玉,抱著小拳拳,抓著他的小手,朝著時聞野揮手,“謝謝叔叔!”
小拳拳咯咯地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寧牧塵一臉有兒萬事足的模樣,在一旁站著傻笑。
時聞野視線看向坐在旁邊的葉南月和阿璃。
阿璃也在逗著小孩子,一邊逗一邊呵呵笑。
只有葉南月,眼睛裡都是防備地看著他,卻又怕人發現,勉強地笑著。
他收回視線,對寧牧塵說,“我有事兒跟你說。”
眼角餘光看到葉南月眉頭一皺,想要站起來,又忍住了。
他和寧牧塵走出去,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是工作上的事情嗎?老大,我最近會抽時間回公司一趟,餘淪說……”
“那個曲安柔怎麼回事?”時聞野打斷了他的話。
寧牧塵不在意的說,“不怎麼回事。我不是和老大你解釋過嗎?之前在會所看到她被欺負,救了她。發現她帶著孩子,就給她安排了新的工作,也給孩子安排了幼兒園。”
他很不在意,顯然沒有把曲安柔當成一回事。
不過想到葉南月的態度,又解釋道:“大嫂肯定誤會甚麼了。老大,我對曲安柔任何想法都沒有。”
時聞野看他一眼,知道他說的是真話。M.Ι.
“沒有任何想法,為甚麼要救她?”
“沒有任何想法,為甚麼要給她安排工作,給孩子安排幼兒園?”
“全世界像她那樣的女人,有多少,你每一個都會救嗎?”
寧牧塵下意識想說,不一樣。
可沒等他開口,時聞野就說了,“你對她不一樣,就是有想法。”
“你也讓她對你有了想法。”
寧牧塵皺眉,“不會的,我和她說得很清楚,我有孩子有妻子了。”
時聞野平靜地看著寧牧塵。
寧牧塵在時聞野的視線下,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老大,你瞭解我的,我不會對曲安柔有任何非分的想法。”
“我只是想幫她們母女。”
時聞野點頭,“不管你是真心想幫她們母女,或者是想拿這一對母女來試探燕寧……”
寧牧塵眼神一閃。
“我只能說,這一招非常爛。”
“很容易引火燒身,得不償失。”
寧牧塵:“……”
“你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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