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程千聿送葉南月回家,葉南月抱著已經睡著的阿璃,站在電梯前。
“不用我送你上去嗎?”
“不用。”葉南月笑著說,“麻煩你送我們回來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好。”
葉南月抱著阿璃轉身,程千聿突然在她身後喊了一聲,“南月!”
“嗯?”
她疑惑回頭,看向他。
程千聿手搭在車門上,眉眼半垂,“阿璃很可愛。”
“……”
“我之前想過,如果我們結婚,生的女兒應該也和阿璃一樣可愛。”
葉南月:“……”
說完這些,程千聿抬起眼皮,輕輕一笑,“上去吧!”
“嗯。”
等走進電梯,葉南月按下了樓層數字。
她才靠在冰冷的廂壁上,整個人都呈現出放空
狀態。
把阿璃抱到小床上放下後,她來到客廳,倒了一杯紅酒,端著紅酒來到陽臺。
看著幽暗的夜,喝著醇香的紅酒。
……
時聞野接到阿璃打過來的電話,是在早上九點。
他正準備開會。
“阿璃……”
“爸爸!媽媽生病了!”阿璃聲音帶著哭腔,哽咽的說,“媽媽額頭好燙,我和媽媽說話,媽媽都不理我。”
時聞野一聽,邁向會議室的腳步一頓,“阿璃別怕,爸爸來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時聞野聯絡了葉南月的秘書,交代了一番之後,對著餘淪說,“今天的會議,你主持。”
不等餘淪反應過來,時聞野就抬腳走了。
餘淪:“……”
秘書看著時聞野的背影,躊躇不已,“餘總,這次會議時董應該要到場的吧!”
餘淪苦著一張臉,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要不你把他叫回來?”
秘書:“……”
他沒這個本事。
……
程千聿是下午才知道葉南月住院的訊息,他拿到了葉南月住院的地址,匆忙趕到了醫院。
站在病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我能進來嗎?”
等了片刻,沒人回答。
程千聿以為葉南月還在睡覺,發燒感冒的人總是精神不好,愛睡覺。
他輕手輕腳將門開啟一條縫隙,和裡面時聞野的視線對上。
看到時聞野那一刻。
程千聿覺得意外,又覺得情理之中。
明知道時聞野在這兒很正常,可看到對方
:
的那一刻,還是……
很礙眼。
時聞野露出和程千聿同款冷漠的表情。
兩個人面無表情的對視了片刻,程千聿率先移開視線,低聲問,“她怎麼樣?”
時聞野也收回視線,看向病床上睡著的葉南月,“燒退了一點兒。”
“一直睡覺?有醒過來嗎?吃了東西沒有?”
“中午醒過來一會兒,喝了水吃了一點兒粥。”
時聞野說完,病房又陷入沉默。
好在沉默沒有多久,葉南月秘書推門進來,“程總來了?”
他視線快速在病房內的兩個男人身上打轉。
同樣出色的兩個男人,此時保持著同樣的冷漠的表情。
時聞野坐在病床左邊,程千聿坐在右邊。
明明都是商場上的奇才,不應該會出現冷場情況的,可現在……
“時董,我請了護工。”
“不用請護工,我來照顧她。”時聞野看了一眼程千聿。
程千聿面無表情的與他對視。
秘書:“……這樣啊!那我去辭退護工了。”
快速離開這修羅場。
葉董,趕快醒過來吧!
這樣的修羅場,不是她這個小人物可以處理的。
程千聿沒有離開,時聞野也沒有催促他離開。
兩個人都當病房裡沒有對方一樣,靜默的看著睡著的葉南月。
傍晚,葉南月幽幽轉醒。
她腦子燒的昏昏沉沉,一醒過來,神智還沒恢復,只能慢悠悠的抓著時聞野擱在床邊的手,“喉嚨好乾。”
時聞野彎腰,摸了摸她的頭,“還在燒……”
他起身倒了熱水。
葉南月燒的渾身不舒服,腦子裡發暈,手腳也軟綿綿的。
喉嚨乾的像是枯朽的木頭。
一隻手扶著她的頭,裝著溫水的杯子遞到她嘴邊。
她先是輕輕抿了一口,溼潤了喉嚨,才大口大口的喝。
等喝完,時聞野又倒了一杯。
喝了兩杯水,時聞野用手指擦掉她嘴邊的水漬。
這個時候的葉南月很乖,喝完水之後,乖乖的躺下,兩隻手抓著被子。
還不清醒的眼睛,眨了眨。
時聞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軟,沒忍住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程總還在。”
時聞野說了一聲。
葉南月轉過頭看到了坐在旁邊的程千聿,“你怎麼來了?”
程千聿:“知道你住院,我來看
:
看你。”
“……麻煩你了。”葉南月臉蛋兒也不知道是發燒,還是熱的,紅通通的。
表情卻是懶洋洋的,晶亮的眸子泛著水光,密密實實的睫毛眨了眨,映出一道陰影。
程千聿擱在膝蓋上的手微微一緊,“來看你,我從來不覺得麻煩。”
現在的葉南月反應很忙,慢了半拍才聽懂他說的話。
頓了一秒,沒說話。
她沒醒的的時候,病房裡沉寂的劍拔弩張。
現在她醒了,兩個人都收起全身的低氣壓。
時聞野起身,“你餓了這麼久,我去拿點兒吃的過來。”
葉南月點頭,“我不想吃白粥。”
聲音啞啞的,鼻音很重,聽上去像是在撒嬌。
時聞野手指一動,控制住想要摸她臉頰的衝動,“我去問一聲,看能不能吃別的。”
等他離開,程千聿才開口道:“昨天晚上分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發燒了!”
葉南月知道是自己作死,在陽臺吹風又喝酒導致的。
“可能是一直神經緊繃,昨天突然放鬆了,就發燒了吧!”
她沒說實話。
程千聿原本不想逼她的,可是在看到她無害的軟綿的表情時,還是問出口了。
“是因為昨天晚上,我說的話嗎?”
他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等葉南月回答,時聞野已經推開了房門。
“醫生說,你燒還沒退,大油大葷都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能吃。”
葉南月低聲嘆了一口氣,“只能喝粥嗎?”
“先喝點兒粥吧!等你晚上燒退了,在吃點兒別的。”
“只能這樣了。”她手撐著床要坐起來。
程千聿和時聞野兩人一起上前,準備扶她。
一左一右兩隻胳膊都伸到了她肩膀處,又都齊齊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快速的收回。
葉南月像是沒看到一樣,直接靠自己的力量坐了起來。
程千聿收回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時聞野把粥碗放在葉南月面前的桌子上,“阿璃很擔心你,不過我沒讓她來醫院。”
阿璃還在抵抗醫院,時聞野就把她留在了家裡。
“我讓秘書陪著她。等會兒你和她影片。”
“嗯。”
這段對話,程千聿完全插不進去。
他知道,這是時聞野在無聲的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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