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這個公眾號的名字,葉南月正準備把手機還給林晟,突然不小心碰到手機螢幕。
點到了林晟收藏裡面。
全部都是有關她的報道。
有網友剪輯她出演的作品,有評價她的衣品,還有關於盛葉的……
只要有她照片和報道的,林晟幾乎全都收藏了。
她掃了一眼,手指快速地滑動,點到了主屏,“謝謝你。”
這一幕,林晟也看到了。
他還在想該怎麼解釋,就被葉南月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兒失落。
“不用謝。你既然已經懷孕了,我送你回去。”
葉南月剛想說不用,突然男士洗漱間走出來一個穿著鐵灰色西裝的男人,他正整理著袖子,一抬頭就看到了擋在路口的他們。
那張臉五官凌厲,只一雙多情的眸子,讓整張臉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清冷疏離,只是在看到對面的人時,眸子微微一暗。
林晟以為他們擋住了他的路,拉著葉南月往旁邊讓了一下,“不好意思。”
男人把手中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在溫和的燈光下離開。
葉南月視線一直追隨著男人,在她要收回視線的時候,男人腳步又停住。
一個偏頭,露出了完美側臉。
光線在他臉上折射出明暗不同的線條,薄唇揚起,似是在笑,“葉南月,好久不見。”
林晟眼睛驀地睜大,下意識去看葉南月。
卻見葉南月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緊,面上沒有變化,可他了解葉南月,只從她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能知道她此時心裡的波濤洶湧。
“程千聿。”
她輕輕地叫了一聲這個名字,聲音化了在風裡。
程千聿轉過身,兩步就走了過來,筆直的西裝褲折出凌厲弧度。
“我果然沒有認錯人。”
林晟看看程千聿又看看葉南月。
程千聿剛才還冷漠淡然的眼神,此時盪漾起淡淡的笑意,彷彿柳枝不經意地點了一下平靜無波的水面,霎時間就在水面蕩起了千萬層的漣漪。
而葉南月沒有笑,粉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偏開那雙眼睛,落在旁邊的打理精細的綠植上。
看到這樣的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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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林晟心裡有點兒不舒服。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示弱的葉南月。
甚至這個男人只是走了過來,對她露出了一個笑而已。
酒店門口,林晟站在風中,目送程千聿送葉南月離開。
黑色的勞斯萊斯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經紀人走了過來,把外套蓋在他身上,“感冒才好,又出來吹風,再過兩天就要出外景了。”
林晟念著程千聿的名字,問經紀人,“程千聿是誰?”
經紀人一聽這個名字,眼睛就亮了。
“程千聿是at風投的老闆,他前段時間投資了陽安娛樂公司,現在是陽安最大的股東,陽安這次能夠起死回生,也多虧了他慧眼識珠。”
“不然你以為陽安這次出品的電影,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投資?”M.Ι.
經紀人失望地看著遠去的車子,“本來還想讓你和他見一見,可惜了。”
說完,經紀人拉著林晟往酒會里面走。
一邊走一邊感慨道,“你不知道這個程千聿長得多好看,在我所見的人當中,也就只有時董能夠和他媲美。”
時聞野和程千聿,無論是長相和氣質都非常出眾。
明星藝人長得好看,但是有些氣質卻並不出眾,很多英俊美豔的藝人,靈魂卻是沙雕二貨。
不像時聞野和程千聿二人,他們氣質刻在骨子裡,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都能讓人清清楚楚的察覺到,他們和別人是不同的。
勞斯萊斯開得不快,程千聿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外一隻胳膊搭在窗戶邊緣,手指不輕不重地敲擊著。
“你和從前變化挺大。”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葉南月目不斜視地說。
程千聿低聲笑了出來,淡淡的菸草味兒從他那邊傳過來。
“我們都十幾年沒見了,變化當然大。”程千聿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窗外是五顏六色的燈光,街道上人煙密集。
靠在路邊,有幾個大學生正在賣花。
車子正好停在賣花的前面,花束上纏繞著一閃一閃的燈帶,給簡單的花束增添了幾分夢幻。
程千聿看著賣花的大學生,摸出了煙,想抽。
“我懷孕了,能不抽菸嗎?”
程千聿夾著煙的手指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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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一貫冷漠完美的表情面具,一瞬間龜裂了幾道痕跡,不過被他快速地藏了起來。
他把煙叼在嘴邊,沒點燃,只是用牙齒咬著。
“你不是和時聞野離婚了嗎?這個孩子……”
葉南月皺眉,“你們都知道我和他離婚?”
明明訊息並沒有傳開,可林晟和程千聿這兩個不同領域的人,居然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是誰在暗中傳開的?
程千聿側眸看著一臉嚴肅的葉南月,放輕聲音,“知道的人不多,我知道是因為那場科技交流會上有我投資的公司。”
“那個叫陸君欣的在現場暗示了不少人,說你和時聞野已經離婚了,而且他們馬上要結婚。”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葉南月的表情。
“是真的嗎?”
最後一句,試探中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
葉南月嗯了一聲。
程千聿呼吸一滯,牙齒咬著菸蒂,“為甚麼?感情不和?還是時聞野出軌?”
“都不是。”她和時聞野的感情,葉南月不想拿出來和別人溝通。
葉南月不想談這個話題,就笑著問,“這麼多年不見,你結婚了嗎?”
程千聿不是咄咄逼人的人,更何況眼前的人是葉南月。
他更不會逼她。
他胳膊搭在車窗上,單手撐著頭,“沒結婚。”
“怎麼會?你這麼優秀!”葉南月略顯驚訝,程千聿從小就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初中的時候,少男少女才情竇初開,程千聿的抽屜裡每天都能收到情書。
程千聿聲音縹緲,“我也不知道為甚麼。”E
他視線落在葉南月臉上,很輕很淡。
卻讓葉南月在對上他視線的下一刻,就偏過頭看著外面。
氣氛瞬間凝結,葉南月不喜歡這種氛圍,想要離開。
程千聿已經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捧著一束和他氣質格外不符的花束上了車。
長臂一伸,遞給她,“欠你的。”
葉南月:“……甚麼?”
“初中畢業的時候,我說過要送你花的,忘了嗎?”程千聿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他們互相沒看對方,只有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花束,照出了空間流動的久別重逢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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