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剛回家的時候,多聽話啊!要不是你,一個勁兒地給她灌輸甚麼富貴,甚麼權勢的念頭,她怎麼會一心想要嫁給時聞野?”
“你以為我不知道,阿玄給欣欣介紹高田大介,你當著欣欣的面兒說,高田大介比不上時聞野。”
“不管給欣欣介紹誰,你都貶低對方,一個勁兒地誇時聞野。”
“你心裡想甚麼,我不清楚嗎?”
他說著,又抬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是我!是我優柔寡斷,是我明知道你做得不對,卻不去制止你,任由你一次又一次地慫恿欣欣。”
他連著打了自己好幾巴掌。
打得曹奼都愣了,都害怕了。
“你和欣欣逼著南月和時聞野離婚,你和欣欣喪心病狂連阿璃都利用……”
“是我這個做長輩的沒有帶好頭,才讓南月和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好好一個家,卻淪落到今天支離破碎的地步。
曹奼害怕極了。
她小心翼翼上前,“老公,你別這樣。我們……”
“曹奼,你要是真的覺得陸家權勢低了,給不了你想要的地位,那我們就離婚。你去找你的榮華富貴,找你的權勢地位,我不攔著你。”
陸佑失魂落魄地擺擺手,“我不攔著你,我也攔不住你們。”
他低聲呢喃地轉過身往樓上走。
曹奼不敢像之前那樣發脾氣,害怕地跟在陸佑身後,“老公,我不離婚,我不要離婚。老公……”
砰。
陸佑把曹奼關在了門外。
無論曹奼在門外怎麼哭怎麼道歉怎麼認錯,他都不開門,鐵了心要和曹奼離婚。
曹奼哭訴了半天,見裡面都沒有動靜,心裡的委屈加劇的同時,又升起了一股憎恨。
她看向陸君欣的房間,噠噠噠地跑過去,用力的拍打著門。
“陸君欣你開門,你開門!”
“你害得我和你爸離婚,你就開心了是嗎?”
“醫生都說了,捐肝對身體沒有影響,你為甚麼不捐?”
“你就隨隨便便捐個肝,你哥哥也回來了,家裡能回到從前,不好嗎?”
“你怎麼這麼自私?”
門一下子拉開。
房間內的陸君欣臉色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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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看。
曹奼滿臉怒色地抓著她胳膊,“你爸要和我離婚,都是你的錯……”
“是誰的錯,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君欣甩開她的手,手上推著行李箱往外面走。
“你去哪兒,我不准你走?”
“我不走,難道留在家裡天天聽你發瘋嗎?”陸君欣推開曹奼。
曹奼卻跟在她身後,死死地拽著她的行李箱,“你不能走,你走了,我這個家就毀了。”
“放手。”
“不放。”M.Ι.
“放手。”
“我死都不會放手的,除非你答應我無條件捐肝,不然我……”
曹奼話沒說完,就見面前的陸君欣突然露出一個譏誚的笑來。
魔鬼般的聲音,在她耳邊低鳴,“那你就去死吧!”
曹奼眼睛驀地睜大,陸君欣抬手往她肩膀上一攤。
“啊!”
淒厲的叫聲響徹了整個別墅。
經過幾個小時的急救,曹奼被救了回來,可是她因為摔倒了脊椎,下半身癱瘓了。
醒過來的曹奼,一聽說自己不能動了,一個勁兒地咒罵陸君欣。
陸佑送走了醫生,整個人彷彿一瞬間老了幾十歲,他頹廢的坐在椅子上,雙手痛苦地捂著臉。
“爸!”
陸君欣毫無感情地喊了一聲,“警察那邊需要聯絡嗎?媽說她要報警。”
陸佑抬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一片痛苦,“你媽說你是故意推她的,是嗎?”
“沒有。”陸君欣平靜地說,“媽她想逼我捐肝,我不願意,她就自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說著,溫熱的眼淚從眼角滑落,“爸,我不想在家裡住了,太壓抑了。”
陸佑緩緩閉上眼睛,點了點頭,“隨便你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那我去病房看看媽!”
她走進病房,曹奼見到她,罵得更狠了。
卻在陸君欣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時候,她咒罵的聲音停止了,甚至還害怕地看著她。
“親愛的媽媽!”陸君欣彎下腰,在曹奼的耳邊低聲說,“有件事,我覺得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並不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早死了。”
曹奼一瞬間睜大眼睛,看著陸君欣盈滿笑意的臉,“你說甚麼?”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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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欣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身離開了。
曹奼在她背後大聲問道,“你剛才說的甚麼意思?你回來,你給我滾回來!”
她大力掙扎,因為下半身無力,整個人從病床上掉下來。
陸佑聽到聲音進來,彎腰抱起她,把她放回了病床上。
曹奼抓著他的胳膊,“老公,她不是我們的女兒,她不是。”
陸佑沉默的給她蓋好被子。
“怪不得她不肯救阿玄,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女兒。”
陸佑看了一眼曹奼,“你好好養病,其它的甚麼都不要想。”
說完,轉身也離開了。
病房裡空蕩蕩的,消毒水的味道無聲無息的包裹著曹奼,讓她所有的聲音全都停止了。
陸佑不相信她的話。
她說甚麼他都不會相信了。
陸君欣一走出醫院,就看到了靠著車站著葉南月,葉南月正在低頭玩兒手機。
她腳步一頓,下一秒快步走過去。
等走動葉南月面前,冷笑,“來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葉南月視線抬起,“不,我只是來看你的笑話。”
“你……”
葉南月嘴角笑意不減,一陣風過,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兒飄散開,和她的聲音一樣的冷。
“我舅舅應該不會再管你了吧!”葉南月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兒。
陸君欣一瞬間明白了所有,她眉頭一皺,“你故意的,你算計我!”
葉南月嗤笑一聲,“我算計你,很奇怪嗎?”
她伸出手,一把扣著陸君欣脖子,把她按向自己,“之前不動你,是看在你是我舅舅女兒的份上,給我舅舅幾分面子。”
“沒想到,你不知好歹,得寸進尺。”掐在陸君欣脖頸後的手,越來越用力,“那我就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了。”
兩人靠的很近,陸君欣能清楚的看到葉南月眼中滲人的寒意。M.Ι.
她下意識想逃,卻被扣住了後脖頸,動不了,只能被動的看著她。
“陸君欣,你想玩兒,那我們就好好的玩兒。”葉南月鬆開手,極具侮辱性的拍了拍陸君欣的臉蛋兒。
“到時候,你可千萬別說不玩兒了。”
陸君欣:“……”
憤怒、害怕、羞辱,一瞬間這些情緒全都湧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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