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再次捐獻肝臟,可以。”陸君欣慢悠悠的說,她視線落在了對面的男人身上,笑得有幾分蒼白。
曹奼坐在她旁邊,摟著她,眼神狠狠地看著時聞野,“但是我們的要求不變,你必須要娶欣欣。”
陸君欣點頭,“別的我甚麼都不想要,我只要嫁給你。”
時聞野再次登門,請求陸君欣捐肝。
陸佑被曹奼趕走,不允許他來談判。
時聞野沉著一張臉,“除了這個,無論你們想要甚麼我都同意。”
“除了和你結婚,其它的我甚麼都不想要。”陸君欣滿含深情地看著他,“阿野,我只想嫁給你。”
“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我不在乎。”陸君欣連忙道,“而且我相信,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以後你也一定會喜歡我的。”
曹奼也在一旁幫腔,“我們欣欣漂亮又溫柔,只要你和她結婚,你肯定會愛上她的。”
時聞野:“……”
見他不說話,曹奼冷笑一聲,“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沒甚麼好談的了。這次我們可不會讓你像上次一樣,綁了欣欣的。”
整個別墅外都是陸佑新請的保鏢。
就是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
時聞野半垂著眼眸,站了起來,“除了結婚這件事,其它的我都可以答應。如果你們改變主意,可以聯絡我。”
他起身離開。
別墅外的花園裡站著陸佑,他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正單手叉腰看著不遠處。
看到時聞野出來,就迎了上去,語氣沉重地說,“如果欣欣不同意捐肝,我希望上次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時聞野:“……”
陸佑沒看時聞野的表情,同為父親,他們都心疼自己的女兒。
“我也在派人尋找適合捐獻的肝臟,一旦找到了我會通知你的。”
陸佑安慰時聞野,“全世界幾十億人,不可能只有欣欣一個人的肝臟適合阿璃的。”
時聞野薄唇揚起一抹譏誚的笑。
全世界只有陸君欣一個人的肝臟適合。
“謝謝舅舅。”
陸佑又問,“南月怎麼樣?阿璃現在住院,她精神狀態還好嗎?你作為丈夫作為父親,要擔負起責任來。”
“南月在醫院陪著阿璃,精神還好。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
陸佑送時聞野離開,看著黑色的勞斯萊斯開走,才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一轉過頭,就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的陸玄。
“你怎麼在這兒?”
陸玄看了一眼客廳方向,“媽趕我出來的。”
陸佑:“……還是那個要求嗎?一定要嫁給時聞野嗎?”
陸
:
玄點頭。
陸佑:“……”
現在女兒已經沒了子宮,即使他再不贊同女兒的決定,這個時候也不會強迫女兒再次捐肝。
拍了拍陸玄的肩膀,“阿玄,這次我們就別插手吧!最好就是能找到另外一個適合捐獻的肝臟。”
“爸,我知道。我在安排人找。”
他跟在陸佑的身後進了客廳,原本還在討論的母女兩個,看到他們父子進來,表情都微微一變。
臉上的笑意都一瞬間消失。
陸玄看著妻子和女兒警惕的目光,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又馬上揚起一抹笑來,“該到吃午飯的時間了,你們想吃甚麼,我讓阿姨準備。”
曹奼鬆了一口氣,小聲對陸君欣道,“這次你放心,你爸和你哥這次肯定都站在你這邊。”
只要他們父子兩個不向著外人,欣欣就一定能夠順利嫁給時聞野。
吃完飯,陸君欣回到房間,她正準備撥打電話,房門就被敲響。
“欣欣,是我。”
陸玄的聲音。
陸君欣走過去開啟門,“哥哥,有事兒嗎?”
“媽讓我把燉的湯拿來給你。”他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這是媽特意讓阿姨燉的母雞湯。”
陸君欣嗯了一聲,“謝謝哥。”
她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湯。
陸玄坐在她對面,打量著陸君欣。
陸君欣和爸媽長得都不像,但是因為她和南月長得像,也從來沒人懷疑過她。
畢竟隔代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可現在仔細想想,覺得很不對勁兒。
葉南月雖然也長得像奶奶,可她五官裡還有父母的一絲神韻。
而陸君欣卻完完全全和爸媽長得不像。
如果就這麼站出去,沒人會認為他們有血緣關係的。
“哥,你這麼看著我幹甚麼?”陸玄的視線讓人很不舒服,陸君欣放下瓷勺,問道。
陸玄收起探究的表情,笑問,“你回家這麼長時間,我還沒問過你,回來後適應嗎?”
陸君欣眼神一閃,“哥,你怎麼這麼問?”
“沒甚麼,就只是擔心你回來後不適應。畢竟你從小離開我們……”他語氣一轉,問道,“欣欣,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住在r國的時候,門前的一株櫻花樹嗎?”E
他神情嚮往,“你小時候很喜歡在那棵櫻花樹下玩兒的,還記得嗎?”
陸君欣嘴角的笑僵了一下,“櫻花樹嗎?”
她搖頭,“我沒甚麼印象。”
陸玄一臉的懷念,“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嗎?你被拐走的時候,年紀雖然小,但是應該記事吧!”
“哥,你甚麼意思!
:
”陸君欣的臉色一變。
陸玄見她生氣了,連忙道:“沒甚麼。我剛才看到媽在看尋親的節目,說是有個三四歲的孩子被拐走了,但是他還記得家裡一些特定的東西。”M.Ι.
“我就想知道,你有沒有甚麼記得的東西。”
他表現得完全就像是一個擔心妹妹的兄長,“要是你有記得的地方,我和爸媽商量商量,帶你回去,說不定讓你……”
他停頓了一下,“對家裡更有歸屬感。”
陸君欣皺眉,“歸屬感?”
陸玄點頭,“你一直想嫁給時聞野,是不是因為家裡沒有給你歸屬感,讓你沒有把我們當成你的家人。”
陸君欣:“……”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在別人看來,她執意要嫁給時聞野,的確很奇怪。
可她沒有想到,陸玄居然替她想好了藉口。
她一臉傷感地垂下頭,“哥哥,在我被拐走的那段時間,我一直都是和時聞野在一起。”
“是他支撐我走過了那段艱難的歲月,是他讓我在經歷了那些事情過後,還能活下來。”
“哥,你明白嗎?”
她抬眸期盼地看著陸玄,“我是靠著時聞野才能活下來的,我無法想象沒有時聞野,我該怎麼活!”
說著說著,她眼淚就從眼角滾落。
陸玄心疼的遞給她一張紙巾,“哥哥明白,但是哥哥更想你知道,我們才是一家人,我們永遠都會支援你,都會保護你的。”
陸君欣露出感激的表情。
陸玄又道:“你能說說在你記憶裡面,還記得甚麼嗎?欣欣,或許帶你回到從前的地方看過之後,你就不會一直把感情寄託在時聞野的身上。”
陸君欣心裡湧起一股煩躁,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陸玄沒有錯過陸君欣那一閃而過煩躁的表情,卻裝作沒有看到一樣,還是擺出一副溫柔哥哥的表情。
陸君欣知道陸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不會離開的。
她裝作思考的模樣,歪著頭想了想,“櫻花樹我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好像有條河……”
“對,是有條河!”
“還有甚麼記得嗎?”
……
半個小時後,陸玄從陸君欣的房間出來,一臉笑意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他揚起的嘴角才慢慢拉平。
假話!
很多假話。
雖然陸君欣的話裡找不出破綻,可其中有幾處明顯就是她失蹤之後才有的。
家裡的荷花缸是在她被綁架之後,才買的。
因為欣欣在走丟之前,就一直想買。
呵!
陸玄走到樓梯口,回過頭看了一眼陸君欣的房間。
眼神裡,冷意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