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聞野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背對著他躺在床上的葉南月。
他躺下去,從後面抱著她。
“關於陸君欣,你有甚麼想說的。”
葉南月原本想裝睡,但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也就不裝了,“陸君欣接下里肯定還有動作。”
她翻了身,從時聞野的懷裡退出來,半靠在床頭上。
“她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嫁給你。”
時聞野輕笑一聲,“想做我時聞野的妻子,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命。”
說完,他側頭看了一眼葉南月。
全世界也只有她在面對時太太這個位置的時候,避如蛇蠍。
心裡翻湧起一股酸澀,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葉南月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接著道:“與其一直受制於人,不如主動出擊。”
她和時聞野都不是被動的人。
之前因為牽扯到阿璃,兩個人投鼠忌器。
現在阿璃安全了,他們兩個人當然不可能讓陸君欣再繼續蹦躂下去。
“陸君欣是你舅舅的女兒……”
之前不對陸君欣下手,也有她是陸佑女兒的緣故。
葉南月自嘲地拉扯了一下嘴角,“你以為舅舅和表哥真的不明白嗎?”
陸君欣的算計這麼明顯,陸佑父子兩個人也是久經商場,再傻也看出來了。
只不過因為陸君欣是他們的親人,所以他們選擇裝傻,選擇無視。
“他們的做法我能理解。那麼我的做法,他們也會理解的。”
時聞野嗯了一聲。
……
陸君欣穿著一身藍白色的病號服,躺在手術檯上,面色不善的看著眼前金髮碧眼的醫生。
“手術不會有問題的,對嗎,薩爾!”
薩爾拉扯了一下口罩,眼中噙著笑意,“美麗的小姐,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卻不能懷疑我的醫術。”
他停頓了一秒,不改臉上笑意地說,“如果你懷疑,那就另請高明。”
陸君欣並不害怕,只是冷笑,“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的存在比你更有價值。”
薩爾眼神一冷,隨即又笑了起來,只不過是冷笑。
“我當然知道。”
泛著寒光的針尖冒出一串水珠,薩爾似笑非笑的對著陸君欣道,“那麼,請安穩地睡一覺
:
了。”
五個小時後,陸君欣是被身體的疼痛折磨得醒了過來。
她滿臉痛苦神色,微微一動,就拉扯到了下腹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人在身上劃下一刀。
“請千萬不要亂動。”
薩爾走了過來,取下口罩後的臉,英俊得讓人側目。
他一臉溫柔的笑意,“剛剛做了手術,如果亂動,只會加深疼痛。”
陸君欣躺在床上,微微咬著唇,“你故意的!”
薩爾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居然敢在手術當中做手腳。”陸君欣一生氣,傷口就更加疼,“我一定會向上級報告,薩爾!”
“蛇川美惠小姐,切除子宮手術,是一項非常難的手術。”
“你在這之前做過器官切割手術,又被人在腹部開過一條口子,現在要在原本的位置上再次進行切割。”
“我能夠完美地完成這項手術,就足以證明我的醫術。”薩爾彎腰,笑的略顯得意。
“我相信上級是不會因為你覺得傷口疼痛,就處罰我的。”
他慢慢直起腰,單手插兜,“對了,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你有三十多個未接電話。”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陸君欣咬著牙,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啟一看,果然有幾十通未接電話。
有陸家人打過來的,也有時聞野和葉南月打過來的。
還有沒有備註的風知禮的號碼。
看到風知禮的號碼,她嫌棄的皺了皺眉,就撥通了曹奼的電話。
手機剛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對面傳來曹奼著急忙慌的聲音,“欣欣,你沒事兒吧!你是不是又被時聞野夫妻兩個給綁架了!”
“你別怕,媽媽和爸爸馬上就過來救你來了。這一次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夫妻。”
聽著曹奼噼裡啪啦地把話說完,陸君欣已經分析完了現在的局勢。
“媽,你誤會了,我沒有被綁架。我只是來醫院了。”
“醫院?”曹奼不解問道,“你去醫院幹甚麼?”
陸君欣的聲音充滿了悵然,“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對面的曹奼沉默了幾秒,又問了幾句,才結束通話了手機。
手機一結束通話,陸佑和陸玄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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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問到底發生了甚麼。
曹奼把剛才的對話說了,抬手憤怒地指著對面的時聞野和葉南月,“說到底都是你們害了我們欣欣,要不是你們,我們欣欣就不會捐肝,更不會感染,現在也不會……”
她瞪著眼睛,怒氣衝衝的說,“想讓我們欣欣再次捐肝,你們想都別想。”
陸佑拉著她離開,陸玄對著葉南月他們滿是歉意的笑了一下,才離開。
等陸家人全都離開,葉南月才道:“陸君欣在聖瑪利亞醫院,這是帝都唯一一家全外資私人醫院。我的人只看到陸君欣進去,無論用了甚麼辦法都進不去。”
時聞野薄唇一揚,笑了出來,“因為對方在接待vip客戶,除了現有的病人之外,不再接受任何的病人。”
“vip客戶嗎?”
陸君欣一進去,對方就謝絕了看診。
呵!
聖瑪利亞醫院。
陸家人圍著薩爾不停地追問陸君欣的身體情況。
薩爾一臉溫柔地回答了問題,最後道:“陸小姐身體虛弱,最近這段時間還是好好的休息。”M.Ι.
等薩爾走了,曹奼才一臉心疼的看著陸君欣,“你說說你,你要來醫院,也和我們說一聲啊!”
陸君欣苦澀一笑,“媽,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而是……”
她看了一眼陸玄和陸佑,“我只想自己一個人來。”
這話說得很隱晦。
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她不相信他們,所以才要一個人來一家外資私人醫院檢查身體。
陸玄和陸佑一瞬間被愧疚的情緒淹沒。
陸佑眼睛酸澀,鼻頭也酸酸的。
他走過去,柔聲對著陸君欣道:“欣欣,是爸爸的錯,爸爸保證以後一定保護好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真的嗎?”
陸君欣問。
陸佑用力點頭,“當然。”
陸君欣又問,“那這次阿璃產生排異,你們還會想讓我無償的捐獻嗎?”
陸佑一驚,錯愕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陸君欣只是一臉的委屈,“爸,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你還會想讓我無償地捐肝嗎?”
陸佑:“……”
陸玄走過來,很堅定地說,“我們不會逼你捐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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