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清風吹過樹葉,唰唰作響。
偶有兩隻飛鳥掠過空中,餘留下清脆的鳴叫。
碧草如茵的高爾夫球場上,白色的球車在道路上緩慢駛過,揹著高檔球杆的球童個個都是金髮碧眼的年輕帥哥。
一輛球車停下,穿著藍色運動裝的陸君欣從車上下來。
她轉身扶了一把陸宛鈴。
陸宛鈴笑了笑,領著她往球場走,“這個高爾夫球場是我名下的,面積雖然不大,不過偶爾來玩玩兒也可以。”
說是面積不大,可陸君欣看這球場大得沒邊兒,就知道陸宛鈴是謙虛的說法。
“那就謝謝夫人了。”
按照身份關係來講,她應該叫陸宛鈴一聲奶奶。
可陸佑不願意和盛家有牽扯,陸宛鈴似乎也不想被她叫奶奶。
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叫她夫人。
在球場上打了球,英俊的球童在旁邊細心又溫柔地教授陸君欣打球。
陸君欣被帥哥從後面握著手,極有技巧地揮動球杆,兩個人的身體不免有接觸。
帥哥仿若沒有察覺,貼在她耳邊,用大提琴般的聲音說話,“美麗的小姐,懂了嗎?”
“肩部與地面保持平行,球杆垂直地面,重心放在右腳上。”
“就這樣……”
白色的球劃過,遠處的旗幟搖動,表示進洞了。
陸君欣打了一個小時,最後擦著臉上的汗水回到休息區,喝了一口冷飲。
“怎麼樣?高爾夫其實不難,對吧!”
陸君欣半垂著眼眸,笑得靦腆,“還是有點兒難的。”
“多接觸接觸就好了。”
陸宛鈴把一個檔案袋推向陸君欣,“看看。”
開啟檔案,臉上一直掛著笑的陸君欣在看到檔案上字型的那一刻,眼神一暗。
快速地翻看幾頁,嘴角也拉平了。
她用力地捏著幾張資料,“夫人,這是甚麼意思?”
陸宛鈴戴著墨鏡,仰躺在藤椅上,“你並不是陸佑的女兒。”
陸君欣呼吸一滯,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冷冽地盯著陸宛鈴。
“我不知道你透過甚麼方式讓陸佑拿到一份
:
假的檢測報告。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陸佑的孩子?我也不在乎你留在陸佑甚麼圖的是甚麼?”
陸宛鈴偏過頭透過黑色的墨鏡看著已經變了臉的陸君欣,“但是我們可以合作不是嗎?”
“合作?”
陸宛鈴點頭,“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你永遠都是陸佑的女兒,誰都不會發現你的秘密。”
“當然……”她坐直身體,取下墨鏡,一雙美眸,此時浸透寒意,“如果你不聽話,我相信葉南月很願意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提到葉南月,陸君欣眼中閃過忌憚。
陸佑一家人對她毫無懷疑。
只有葉南月的態度,非常微妙。
陸宛鈴一副抓住她命脈的神情,“只要你乖乖聽話,葉南月就永遠不會發現你的真實身份。”
“你永遠都是陸佑的女兒,單憑這個身份,葉南月一輩子都要忌憚你。”
陸君欣縮著肩膀,咬著唇,“夫人能保證一定不會把我的秘密說出去嗎?”
“只要你乖乖聽話。”
陸君欣立馬道:“我一定聽夫人話,還請夫人不要把我的秘密說出去。”
……
風過,保養得極好的草坪上,如今只剩下陸君欣一個人。
她單手拿著球杆,目視前方。
教她打球的帥哥走了過來,完全不像剛才那副輕佻的神色,面對陸君欣的時候,甚至還帶了幾分畏懼。
“陸宛鈴已經坐車離開了。”他彙報道,“她讓我好好伺候你。”
陸君欣一向溫婉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譏諷的笑。
手中球杆揮動,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進遠處的球洞裡。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打高爾夫的生疏。
“用身份秘密要挾我,用男色誘惑我。”
“威逼利誘,陸宛鈴的確玩出花兒來了。”她把球杆扔給帥哥球童,瀟灑地往回走,“可惜,她找錯了人選。”
帥哥跟在她身後,恭敬地問道,“陸宛鈴知道你的身份,總歸不安全。還是要想個辦法除掉她。”
“當然要除掉她,只是不能我們動手。”E
陸君欣神色扭曲
:
地摸著自己的臉,“該是這張臉的主人動手。”
帥哥:“……”
看著眼前神色癲狂的女人,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女人,真恐怖。
帝都。
葉南月回到帝都第二天就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原本病情穩定的陸宛湘發病了。
這次發病比前面任何時候都要嚴重。
葉南月匆匆趕到了療養院,還沒進病房,就聽到裡面傳來陸宛湘尖銳的聲音。
她年紀已經大了,在陸宛鈴的控制下身體傷了根本。
說話聲音一向都是微弱低沉的。
之前就算髮病,嘶吼聲也都是沙啞的。
這還是葉南月第一次聽到陸宛湘發出這種尖銳刺耳的聲音。
病房裡,陸宛湘頭髮蓬亂,身上的衣服被她揪扯得散亂開,胳膊上全都是她自己抓撓的血痕。
醫生護士近不了身,只能不停地安撫她。
可陸宛湘激動的眼睛發紅,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阿珩、阿珩出事了,阿珩,阿珩……”
阿珩!
盛伏珩!
葉南月心裡抽疼一下,直接衝了進去,“外婆。”
她之前來看陸宛湘的時候,陸宛湘都能和她正常的溝通幾句了。
可此時陸宛湘看到她,完全是不認識的狀態,“啊啊啊!不要碰我,滾啊……”
葉南月上前抱住她,醫生和護士立馬上前,給陸宛湘打了鎮定劑。
不一會兒,陸宛湘就安靜了下來。
她躺在床上,嘴裡還是在說話。
“阿珩,阿珩你在哪兒?”
“阿珩,你說了你來接我的。”
“你為甚麼還不來接我?”M.Ι.
葉南月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裡一片悵然。
外婆惦記的阿珩,早就已經娶妻生子,兒孫滿堂了。
那個男人早就已經把她忘了。
“葉小姐,你要不先去處理一下胳膊上的傷口?”醫生擔憂地看著葉南月手臂上的幾道血痕。
葉南月跟著醫生出去,去處理傷口。
時聞野來到護理室的時候,心疼地看著她胳膊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幾道破皮的傷口鮮血已經被擦去,傷口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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