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家宴在盛伏珩的住宅舉行。
雖然是家宴,但是參加的人也有數百。
有盛家嫡系也有旁支,就連一些拐了十幾道彎兒的親戚都拼命地想要來參加盛家家宴。
璀璨的燈光,名流富商權貴。
大門口一輛又一輛的豪車往裡面開。
說是家宴,可每個人都穿著正式的西裝和晚禮裙。
等車子開進了盛家龐大的花園,曹奼終於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是花園嗎?這也太大了吧!”
就連陸君欣也隱藏不住眼底的驚訝。
陸玄和陸佑的表情卻很正常,陸佑眼睛裡甚至帶出了幾分嘲諷。
另一輛車上,時聞野看著外面的建築,“以前有人說我的莊園奢靡,你看看盛家!”
他推開門,朝著車子裡的葉南月伸手。
他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葉南月為了和他搭配,也穿了一身白色的晚禮裙,中規中矩的剪裁穿在他們的身上,也多了幾分韻味。
他們一出現,瞬間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時聞野居然出現了?”
“他居然敢再來a國?”
“怎麼不敢來?他現在娶了葉南月,也算是和盛家聯姻了,作為盛家的女婿,他當然能來。”
“沒看出來,葉南月居然這麼漂亮,這麼年輕!”
“盛家是不行了嗎?居然被一個外姓人給侵佔了那麼多資產!”
眾人的視線隨著葉南月夫妻兩人移動。
見他們走到了一輛車子旁,加長的林肯豪車在這一眾豪車裡不算出挑。
車子裡先出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英俊男人,容貌出眾,氣質清冷,眼鏡後的眼神淡淡地掃了一圈兒周圍的人。
然後一個儒雅中年男人從車子裡出來,黑色的條紋西裝,一絲不苟的頭髮,那張肅冷的臉沒甚麼表情。
“是他!怎麼是他!”
周圍有人驚呼。
“誰啊?”有年輕一點兒的根本認不出來。
只有一些年紀大一點兒的,似是想到了甚麼,眼神微妙地盯著這一家人。
車子裡又出來一老一少兩個女孩兒。
一行六個人在眾人的注視中,款款走進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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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安靜到幾乎可以聽到旁邊人的呼吸聲。
年輕人被長輩的氣勢給壓迫,也小心翼翼地觀看。
等到他們六個人進了宴會廳,場面再次恢復了熱鬧,甚至比剛才還要喧譁。E
曹奼壓住狂跳的心臟,手緊張地發抖。
這就是盛家!
這就是她老公的家!
陸佑怎麼這麼傻,放著這麼大的家業不要,居然還斷絕關係。
“你們來了!”陸宛鈴穿著一身青瓷色的旗袍,頭髮用木簪子挽了起來。
哪裡看得出來外孫和孫子都有了。
她笑意盈盈地走過來,順手就挽著了曹奼的手,“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老爺子,老爺子剛才還一直念著你們了。”
這是客套話,但是曹奼不知道,驚喜地問道:“真的嗎?”
“當然了。老爺子這些年一直都念著你們。”
曹奼完全沒發現自己丈夫和兒子的表情,只一心沉浸在盛家的奢華當中,目不暇接地看著來往的權貴富商,還有一些國際大明星。
陸佑顯然對盛家的宅子很熟悉,往甚麼地方拐都知道。
陸佑一出現,原本熱鬧的大廳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陸佑一家。
有人想要上前來搭話,被旁邊的人拉住。
就在一片安靜當中,陸宛鈴帶著他們一家到了兩扇門微開的書房門口。
陸宛鈴正準備敲門,陸佑已經伸手推開了門。
厚重的雕花木門緩慢開啟。
“還是這麼不懂規矩!”盛伏珩的聲音很低沉,沒有任何的情感起伏。
絲毫沒有因為多年未見的兒子表現出任何異樣。
陸佑走了進來,曹奼他們跟在後面。
葉南月和時聞野還有陸宛鈴都站在門口,書房的門緩緩關上。
陸宛鈴拿出帕子掩唇一笑,“姐姐在你那兒還好吧?”
葉南月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挺好的。”
“時先生從我那兒帶走了一個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還給我。那畢竟是我的病人。”
時聞野摟著葉南月的腰,眉眼輕揚,“甚麼男人?我不明白您在說甚麼?如果你真的丟了甚麼人,可以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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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聲。”
“我在a國也有些人脈,可以幫您找找。”
陸宛鈴:“……”
她眼睛裡的笑意漸漸淡下去,“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搖曳著腰肢慢慢地往樓下走。
葉南月夫妻兩個人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觥籌交錯的人群。
“這就是盛家!”時聞野低聲道。
富貴已極,烈火烹油。
“盛極必衰!盛家這一代人不行,沒有一個比得上盛伏珩的。”
他們在書房外等了幾分鐘,裡面傳來一陣沉重的聲響。
接著就是書房門被猛地拉開,陸佑滿臉怒色地走出來,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陸玄跟在後面,不過他很有禮貌地在門口對屋子裡的人說了一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曹奼和陸君欣手牽著手,臉色煞白,明顯就是被嚇到了。
卻又留戀盛家富貴,不想走。
陸玄不給她們選擇的機會,“媽,走吧!”
曹奼:“……”
陸玄對葉南月露出一抹苦笑,“等你們回酒店,再和你們說具體的情況。”
葉南月點了點頭,目送他們一家離開。
“進來吧!”盛伏珩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
葉南月看了一眼時聞野,和他一起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只有盛伏珩一個人,紫檀木的茶几被推翻在地。
茶水浸染了手工編制的昂貴地毯。
盛伏珩卻渾不在意的拄著柺杖,他滿頭銀髮,背脊卻很直,目光也精神奕奕地落在他們夫妻的身上。
“坐!”
等到兩人坐下,他用柺杖在地上砸了砸,“陸佑已經和盛家斷絕關係了。”
葉南月:“我知道。”
盛伏珩厲眼如炬,“憑他給不了你任何的幫助!”
“我從來沒想過要靠舅舅給我任何幫助。”一開始葉南月還不明白盛伏珩的話,現在她忽然就明白了。
盛伏珩對她冷漠,她覺得無所謂。
她對盛伏珩也沒多少感情。
可這個和兒子幾十年沒見的父親,為甚麼在見到兒子第一面的時候,居然是懷疑兒子是要回來奪家產!
“您放心,我想要的東西,永遠都不會靠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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