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野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宋老師帶著阿璃站在走廊上,神情敬畏地看著緊閉的門窗。
“我老婆呢?”
“在裡面!”那語氣在微微發抖。
時聞野走到門口,緊閉的門窗隔絕了視線和聲音。
他伸手敲了敲門,“南月。”
過了一會兒,裡面的門才被開啟。
葉南月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對著時聞野溫柔地笑了笑,“來了!你來處理,我去看看阿璃。”
時聞野點頭。
葉南月牽著阿璃走到了學校操場上。
幼兒園的操場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玩耍的器具,都帶著鮮豔童趣的顏色。
葉南月讓阿璃坐在可愛的蘑菇椅子上,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兒。
“阿璃,告訴媽媽,你剛才害怕嗎?”E
阿璃眼圈兒紅紅的。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周圍人寵著長大的,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麼充滿惡意的人。
“有一點點。”
“那你可以告訴媽媽,那個壞阿姨對你說了甚麼,做了甚麼嗎?”
阿璃想了想,歪著頭,“壞阿姨說她是我媽媽,讓我叫她媽媽!”
“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是媽媽,可是她不是媽媽。”
“然後她說要帶我回家去找爸爸!我就很害怕。”
那個壞阿姨雖然和媽媽很像,可是不是媽媽。
媽媽才不會用那種怪物的眼神看她。
媽媽都是用很溫柔很安心的眼神看著她的。
媽媽的眼神告訴她,她是媽媽的寶貝,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寶貝。
可是那個壞人眼神裡的東西很可怕,就像在電影院裡看到的大反派的眼神。
聽著阿璃的說法,葉南月心裡軟軟的,“阿璃的確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寶貝。”
阿璃呵呵地笑了。
辦公室裡。
時聞野走進去,就看到了牆角的女人。
白色的裙子上血跡點點,那張白皙的臉上更是好幾塊青紫。
很明顯,剛才這間辦公室裡發生了一出碾壓式的打鬥。
蛇川美惠已經改名叫南悅了。
她頂著一張青紫紅腫的臉,顫抖地站起來,“我沒想過要傷害她,我就是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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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餘先生說,那個孩子長得很像你和葉南月,我就想看看她到底長甚麼樣兒?”
“她真的長得好可愛,如果我們兩個人生了孩子,肯定也長這樣。”
朝著葉南月走過去,“阿野,你看到葉南月那張臉的時候……”
不等她說完,時聞野已經掏出了手機,撥通電話,“報警,有人試圖拐走我的女兒,還對我妻子進行恐嚇,我妻子進行了正當的自衛行為。”
手機結束通話,時聞野看著目瞪口呆的南悅,“我警告過你,不要接近她們。”
“你報警?是我被打!”
“是你先挑釁的。”時聞野理所當然地說,“你想傷害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不一會兒,警察就過來了,陪同一起來的還是swy集團的律師團隊。.
幾個警察看著這十幾個精英模樣的律師團隊,又看看那個被打的女人,心裡顫了顫。
這件事看起來好像很嚴重啊!
就連幼兒園這邊也被時聞野的態度給嚇到了。
一行人到了警局,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
警察:“……”
說實話,這件事錯的的確是叫南悅的這個女人。
“南悅!你知不知道你冒充孩子的媽媽,甚至還試圖把孩子帶出幼兒園,已經是涉嫌拐賣了!”
但是南悅又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
警察:“……”
又轉過頭教訓葉南月,“時太太,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私下打人。”
葉南月沒開口,律師就已經替她說話了,“我當事人是出於母愛,出於一個做母親的擔憂才會情緒激動的。”
“對方明顯就是有預謀的拐賣,藉著長相優勢試圖傷害我當事人的女兒。”
“我們要起訴對方拐賣兒童罪。”
拐賣兒童不是小事。
和葉南月打人比起來,不值一提。
警方:“……”
一個警員匆匆跑了過來,“隊長,這個南悅的身份有點兒棘手。”
悄悄說了幾句,幾個審訊調解的警察表情都變了。
“稍等一下。我們還需要具體的調查。”
幾個警察忙碌了起來,有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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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調檔案。
葉南月心有所感的抬頭去看南悅,就見她始終垂著頭的臉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半個小時後,警察帶著幾個人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哪個是我的女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葉南月心裡一顫。
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了陸佑一家人跟著警察走了進來。
他們被帶到了南悅的面前。
葉南月終於懂了剛才南悅那胸有成竹的一笑代表了甚麼。
時聞野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的悅悅啊!”
“妹妹!”
“悅悅……”
一場認親大戲。
警察那邊拿出資料,“這個南悅和你們提供的dna對上了,我們才知道她是失蹤人口。”
曹奼抱著南悅,哭得差點兒暈過去,“悅悅,悅悅……我的女兒啊!你到底受了多少的苦啊!”
等到他們一家人情緒才稍微穩了一點兒,警察才把事情起因說了一遍。
陸家人這才轉過頭看著葉南月他們。
一行人面面相覷,彼此都有點兒尷尬。
陸玄走了過來,“南月,這件事……”
錯的是南悅,可南悅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
葉南月:“……”
時聞野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地握著。
陸佑也走了過來,“南月,算是舅舅求你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舅舅保證一定會好好教育悅悅的。不會再讓她傷害阿璃的。”
阿璃是他們中最小的晚輩。
陸佑很疼愛她的。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傷害了阿璃,他絕對會贊同時聞野的做法,把對方送入監獄。
可如果那個人換成了自己的女兒,他就不這麼想了。
這是因為自己分離了幾十年的女兒啊!
是在外面受了幾十年痛苦的女兒啊!
他怎麼可能忍心見到她進監獄了。
葉南月看著陸佑眼睛裡的祈求,還有陸玄說不出口的話,心裡沉了沉。
她去看時聞野。
時聞野看了看她,又看看阿璃,“你自己決定吧!”
盯著陸佑和陸玄的期盼的眼神,葉南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壓下心裡不舒服的情緒。
“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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