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想通後,也就沒再騷擾葉南月了,很知趣的沒有打擾她工作。
她心情舒暢地離開。
她一直玩兒到晚上才回酒店。
在房間門口,看到了寧牧塵。
寧牧塵手上捧著一束鮮花,穿著白色西裝,靠在門邊等她。
“回來了?吃晚餐了嗎?”
沒問她早上為甚麼跑?
沒問她白天去哪兒呢?
也沒抱怨她怎麼回來這麼晚?
而是關心她有沒有吃晚餐。
燕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吃了。”
寧牧塵平淡地開口,“我還沒吃,一下班我就過來了,等到現在。”
語氣裡沒有委屈,但是眼神卻透出了幾分。
燕寧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又沒阻止你去吃。”
寧牧塵笑了笑,“是,你沒阻止。是我自己要等的,主要是因為沒有你陪著,飯菜都沒那麼好吃了。”
燕寧:“……”
她開啟了門,寧牧塵跟著進去,找到了一個花瓶,把原本的花束拿出來,把他的花插到了花瓶裡。
“我餓了,叫個客房服務,可以嗎?”
燕寧嗯了一聲。
寧牧塵就點了幾樣菜,不一會兒,酒店那邊就送過來了。
燕寧已經吃過了,她面對寧牧塵還有點兒尷尬,就回到臥室去了。
洗漱好了之後,就坐在床上玩兒手機。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曲安晴哭泣的聲音,“燕寧、燕小姐,求求你,讓牧塵接一接我的電話,我……”
她話沒說完,燕寧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並且迅速的拉黑。
又過了一分多鐘,又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
她猶豫了兩秒,接通。
依然是曲安晴的聲音,還是那副哭泣的嗓音。
燕寧再次結束通話。
一連結束通話拉黑了四個手機號,她的世界終於清淨了。
寧牧塵也吃完晚餐走了進來。
他手上推著一個的行李箱,當著燕寧的面兒開啟,從裡面拿出幾套衣服,很自然地掛在了衣櫃裡。
“你幹甚麼?”
寧牧塵理所當然地回答,“今天早上起來,沒換衣服就去了公司,很不方便。”
他只帶了兩套西裝外套,和兩套睡衣,“我先去洗澡了。”
拿著睡衣就要去浴室。
“站住!”燕寧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沒同意讓你住進來。”
寧牧塵:
:
“我睡客廳。”
“不行。”
寧牧塵很無奈,“那我在你隔壁開個套房。”
“不行。”
寧牧塵還是無奈,“寧寧,你不能這麼霸道。”
燕寧心裡不舒服,“我怎麼霸道了,再霸道也沒有你霸道。”
她板著小臉,咬著唇,很生氣地鼓著腮幫子。
可她已經洗了澡,穿著很簡單的睡衣。
微微敞開的睡衣能看到粉白的肌膚。
他拎著睡衣,往床邊走,一直走到燕寧跟前,仰望著她,“我很想你,想時時刻刻見到你。”
“就算離你近一點兒,就可以了。”
“但是你卻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我,不是霸道是甚麼?”
燕寧垂著眼眸看他,“誰規定我要給你機會的。”
寧牧塵一臉受傷的表情,眼中也有著淡淡的傷感,“你還在生我的氣?因為曲安晴?”
想到剛才那幾通電話,燕寧冷哼一聲。
要不是他,她會大晚上被一個瘋女人糾纏嗎?
“寧寧,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
“我愛的人是你。”
“……”
“讓我留在你身邊,哪怕只是在近處看著你。”寧牧塵語氣近乎卑微。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這麼求一個女人,只是為了留在她身邊看她一眼。
就算當年他喜歡曲安晴,也沒這麼卑微過。
他對曲安晴的喜歡,是維護她,保護她。
可他不會因為曲安晴不在身邊就煩躁不安,不會因為曲安晴的消失而心煩意亂。
在和燕寧失去聯絡的這段時間,他只要一空閒下來,就會想她。
想他們之間的相處,想她偶爾的撒嬌。
想她在自己身下嬌媚的神情……
他很想她。
這種前所未有的想一個人,簡直要把他給逼瘋了。
他只能不停地工作,來麻痺自己。
燕寧:“……”
寧牧塵見她沒說話了,就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燕寧在心裡默默地唾棄自己。
頹廢的盤腿坐下,抓過枕頭狠狠的錘了幾下。
都是因為她沒有口才,都是因為寧牧塵剛才的表情實在太可憐了。
她一時心軟……
叮咚。
手機響了。
燕寧收到一條簡訊。
是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
【燕寧,讓寧牧塵來見我。告訴他,這是最後一面,如果他不來,不要後悔。】
又是她。
又是她!
燕寧腦子裡不可避免地
:
想到了她和寧牧塵婚禮的那一天。
曲安晴一通電話,就讓寧牧塵離開了婚禮現場。
她不是想死,只是想示威。
只是想告訴她,她曲安晴才是寧牧塵最在乎的女人。
她直接發了一條簡訊回去,【自己聯絡他。】
發了之後,她就把手機關機了,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腦子裡卻不停地在想,曲安晴會聯絡寧牧塵嗎?
寧牧塵收到訊息後,會走嗎?
他要是這次走了,她怎麼辦?
腦子裡一團亂麻。
突然頭頂的被子掀開,寧牧塵皺著眉頭,“不怕悶壞了嗎?”
燕寧盯著他看,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甚麼來。
寧牧塵看她臉都悶紅了,無奈地道:“你甚麼時候改掉想事情就往被子裡躲的習慣。不乾淨,而且對肺不好。”
燕寧開口問他,“寧牧塵,你等會兒要走嗎?”
“你希望我走?”
燕寧沒回答,繼續問他,“你有接到電話,或者簡訊嗎?”
寧牧塵搖頭,“怎麼這麼問?”
燕寧不想提曲安晴,她也搖了搖頭,有點兒怏怏地轉過身,背對著寧牧塵。
寧牧塵掀開被子上了床,從後面抱著她,“到底怎麼呢?”
燕寧一直覺得自己對之前寧牧塵逃婚的事情不在乎了。
可現在接到曲安晴的電話和簡訊,她心裡升起一股不安,那種委屈遮掩不住。
眼淚一顆一顆地滾落。
聽到輕聲的哭泣聲,寧牧塵立刻慌了,轉過她的身體,“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甚麼話,做甚麼事情惹你生氣了!”
“你說,我一定改。”
燕寧哽咽了一聲,揮開他的手,用力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珠子。
“我不要你管,你去陪你的曲安晴曲大小姐啊!”
寧牧塵的表情僵了一瞬,心疼的看著懷裡的燕寧。
他彎腰親著她的眼角,“寧寧,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那場婚禮,是他對不起燕寧,是他欠燕寧的。
燕寧一哭起來,止不住。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寧牧塵安慰地親著她,親著親著就變了味道。
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今天晚上的燕寧和昨天喝醉酒時候的狀態不同,她是清醒的,哭紅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寧牧塵。
讓寧牧塵心疼的同時又有一股奇怪的觸動。
這一夜是旖旎又纏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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