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奼眼睛瞬間紅了。
陸佑抿著唇不說話。
還是陸玄開口,“是我妹妹。”
“妹妹?”
陸玄苦澀地道:“很不幸,我的妹妹五歲的時候不見了。我們家的人一直在找她。”
“就在你給我打電話的那一天,國際警察打電話來通知我們,說找到了一個疑似我妹妹的人。”
葉南月一聽,心裡也急了,問道:“找到了嗎?”
陸佑搖頭,“不是那個孩子。”
曹奼默默垂淚。
陸佑心疼地抱著妻子。
葉南月也有點兒心酸。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見了這麼多年,就算再找到了也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葉南月抱著阿璃。
她聽陸佑的話,雖然能感覺到痛苦,但是並不感同身受。
可等她回到家裡,看到可愛乖巧的阿璃喊她媽媽,對著她甜甜地笑。
她瞬間就共情了。
如果阿璃不見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
時聞野從後面抱著她和阿璃,“我們一家人會幸福在一起的。”
他不會允許有人破壞他的家庭。
……
新婚兩個月,曲影后再次婚變。
這個訊息在娛樂圈算是爆炸級別的訊息,但是在其它圈子都不重要了。
葉南月看了一眼跳出來的頭條,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視線落在從機場裡走出來的那個女人。
正是走了就不聯絡的燕寧。
燕寧一看到葉南月,就推著行李箱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南月!”
“你還知道回來!”
燕寧曬黑了不少,不過眉眼間的抑鬱已經完全消散。
挽著葉南月的胳膊,她輕快地笑著,“我想你了,當然要回來啊!”
好姐妹兩個一起出去。
燕寧話比之前多了,突然她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就看到了推送的曲安晴婚變的訊息。
燕寧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收了起來,繼續聊天。
葉南月也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送燕寧回家休息之後,晚上姐妹兩個一起去會所聚一聚。
會所比外面安全性和保密性都要好得多。
兩姐妹在包廂裡暢所欲言,葉南月突然接了一個電話,“我去接個電話。”
“好。”
她拿著話筒,小聲地唱著歌。
包廂的門開啟,頭也沒抬地道:“你這通電話打的時間真長,不會是時聞野……”
在看到站在包廂門口的人時,她閉上了嘴巴。
包廂裡迴盪著哀怨的情歌音樂。
寧牧塵有點兒不敢相信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
她那麼狠心,說走就走,半點兒音信都沒有。
接到時聞野電話的時候,他從公司出來,衣服都沒換直接趕了過來。
而這個女人居然在這兒開心地唱歌喝酒。
一時間,寧牧塵有點兒酸楚。
燕寧比他平靜得多,放下話筒,就揮了揮手,“好久不見。”
寧牧塵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好久不見。”
他坐在燕寧旁邊,看了看她的齊耳短髮,看起來像個學生一樣。
“你……剪頭髮了?”
燕寧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似是想到了甚麼,撲哧笑了出來,“嗯。東南亞那邊太熱了,就把頭髮剪了。”
她很客套地問,“最近過得怎麼樣?我偶爾看到你上財經新聞,很厲害啊!”
“……”
她笑得明朗,眼睛裡也是笑。
對他
:
沒有怒,沒有怨恨。
好像真的是多年好友不見一樣。
寧牧塵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我還可以,你呢?”
“我很好啊!”
看出來了。
兩人聊了幾句,就沒話題了。
燕寧拿出手機看了看,眉頭一皺,“那個……我還有點兒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她拎起包包,直接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敷衍地說,“有空我們再聚啊!”
話尾落的時候,她已經走到門口了,根本不等寧牧塵回答,包廂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燕寧拎著包包,掏出手機,撥通了葉南月的號碼。
對面不接。
她氣呼呼地開啟微信,發語音。
“葉南月,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好姐妹啊!把我一個人丟在包廂。”
“知不知道剛才多尷尬啊!”
“碰見前任甚麼的,我實在沒經驗啊!”
“你把寧牧塵叫來幹甚麼,我和他沒話說……”
一隻手奪走了她的手機,“沒話說嗎?”
燕寧轉過頭,看著不知甚麼時候跟在自己身後的寧牧塵,有點兒心虛,又有點兒生氣,“把手機還我。”
她去奪手機,被寧牧塵一把撈到懷裡,半抱著到了偏僻的走廊,“燕寧,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
“我們兩個人之間連話都沒得說嗎?”
燕寧垂著眼眸,長睫顫了顫,“本來就沒話說。”
“你看著我說!”
燕寧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和前任沒話說。”
她板著小臉,蜜色的肌膚依然細膩,只有那雙黑眸裡的神采和從前不同。
這段時間,她變了很多。
寧牧塵心裡有點兒慌亂,“前任?誰是前任?寧寧,我們還有婚禮要舉辦,你忘了嗎?”
“那寧總是不是也忘了,我們舉行婚禮的那天,你為了一個叫曲安晴的女人,延遲了我們的婚禮。”
她揚了揚唇,“寧總和我結婚,你經過人家曲安晴的同意了嗎?”
“人家曲大影后今天宣佈離婚,肯定寂寞空虛冷。寧總不如現在好好展現你的溫柔體貼,好抱得美人歸啊!”
她說了一連串的話,寧牧塵的表情漸漸變得溫柔。
他剛準備開口說話,一個身影跑了過來,扯著他的袖子,哭嚎:“牧塵,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是曲安晴。
她身形瘦削,臉色蒼白,眼底青紫色很重。
露出來的肌膚,能看到輕重不一的傷痕。
寧牧塵已經很久沒有關注曲安晴的事情了,驀然見她這副狼狽的神情,皺眉問道:“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他鬆了手。
曲安晴猛地撲到他懷裡,大聲地哭出來。
“是韓會,韓會他在外面養女人。他為了外面的女人打我。”一邊說一邊扯開衣領,白皙肌膚上,傷痕非常明顯。
寧牧塵緊皺眉頭,“你報警了嗎?”
曲安晴搖頭,哽咽抽泣,“我不敢。曲家逼著我嫁給韓會,我要是報警了,曲家那邊還不知道怎麼對付我。”
“牧塵,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她抬起那張脆弱的小臉,貪戀地看著寧牧塵。
燕寧就站在旁邊看著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全程把曲安晴的話聽完。
她沒甚麼表情,只是伸出手從寧牧塵的手上奪回自己的手機。
毫不留情地
:
轉身離開。
寧牧塵一把抓著她的手,“去哪兒?”
“回家。”
“我送你。”
燕寧甩開他的手,“不用了,你這麼忙,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叫車。”
寧牧塵怎麼可能讓她這副情緒離開。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
用力推開曲安晴,追上燕寧,“我沒抱她,是她自己撲過來的。”
燕寧腳步還是很快。
寧牧塵追上去,繼續道:“你喜歡吃的那家日料離這兒不遠,我們……”
“寧牧塵!”身後傳來曲安晴絕望的叫聲。
寧牧塵沒有回頭,還是繼續對燕寧道,“要是不想吃日料,就吃別的,你想吃甚麼?”
踢踏踢踏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曲安晴跑到他們面前,對著燕寧噗通跪了下來。
“燕寧求求你,讓牧塵救救我。他不救我,我會死的。”
燕寧垂頭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曲安晴,又看看眉頭緊蹙的寧牧塵,冷笑一聲,“你死不死的和我甚麼關係?”
曲安晴扯著她的針織裙,“我知道你恨我毀了你和牧塵的婚禮,是我活該,是我妄想得到不屬於我的東西。”
她抬手啪啪啪的打了自己幾巴掌。
用的力道很大,把巴掌臉都打腫了。
“現在消氣了嗎?可以讓牧塵救我了嗎?”
燕寧扯出自己的裙角,後退一步,“你讓他救你,你求他啊!你求我幹甚麼!”
曲安晴卻不管,只是求燕寧。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燕寧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回國了,直接拿出口罩戴上,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寧牧塵看了看地上的曲安晴,對上她朦朧的淚眼,心一橫,“曲安晴,我知道你以前一直在利用我。”
曲安晴愣住了。
“你知道我喜歡你,故意對我好,就是為了得到老大的訊息。”
“你一邊喜歡老大,一邊又吊著我。”
“我之前很多次都跟你說過,你想擺脫曲家,憑我的能力可以幫你,可你不願意。”
他蹲下去,和曲安晴四目相對,“你一次次把我當傻子,這次也把我當傻子嗎?”
“牧塵……”
寧牧塵伸出手掐著她的下巴,看著這張涕淚橫流的臉,和自己記憶當中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他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的為了她,而和燕寧漸行漸遠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他壓著嗓子問。
“因為你派人盯著我,你知道燕寧回來了,你怕她回來後,我脫離了你的掌控,所以你故意來演了今天這麼一出。”
“你在和韓會結婚之前就已經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韓會雖然花心,但不是喜歡動手的人。”
他手指在曲安晴鎖骨下方的青紫上擦了擦,把指尖上的淡淡紫色展示在曲安晴眼前,“曲影后果然演技卓越。”E
被戳穿了的曲安晴沒有任何難堪,反而露出了幾分飛揚的笑。
一伸手就勾著寧牧塵的脖子,“牧塵,你還是關心我的,不然你怎麼會這麼清楚韓會?”
寧牧塵:“……”
他扯開她的手,“你想多了。”
站起來,大步往外面走。
身後傳來曲安晴毒蛇般的聲音,“寧牧塵,你喜歡我,就一輩子只能喜歡我一個。你要是敢變心,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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