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月腳步止住,雙眸冷冽地看向陸宛鈴。
“你到底想幹甚麼?”
陸宛鈴一臉無辜,“沒幹甚麼啊!我姐從小到大一直都很疼愛我,知道有人欺負我,保護我而已。這不是很正常嗎?”
她又對著陸宛湘開口,“去吃飯吧!”
陸宛湘再次像一隻狗一樣,趴在地上吃那些餿掉的飯菜。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除了陸宛鈴,別人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可以想象,這些年陸宛鈴是怎麼折磨她的,把她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放任我們來這座小島,來看外婆,又故意讓我看到這一幕。說吧,陸宛鈴,你要甚麼?”
陸宛鈴垂頭看著自己精緻的指甲,“我要你手上盛家所有的資產。”
葉南月目前手握東南亞晨島開發權,還有盛家聯席會議三人所有的資產。
儼然已經成了盛家聯席會議中,手握專案最多的人。
葉南月冷笑,“即使我願意給你,盛家那邊也不會同意。”
“你只需要說,答不答應,其它的不用管。”
“我要考慮考慮。”
陸宛鈴嗤笑一聲,對著趴在地上的陸宛湘道,“姐,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的外孫女,在錢財和你之間,她還需要考慮考慮。”
趴在地上的陸宛湘聽到她說話,抬頭看她。
很顯然不懂她在說甚麼!
陸宛鈴看她滿嘴滿臉都是殘羹剩飯,嫌棄地站了起來,“噁心!”
“楊管家,送人。”
葉南月被楊管家和十幾個保安請了出去。
陸宛鈴看著登船的葉南月,對著她揮手,“你可要快點兒想清楚,陸宛湘病得不輕,說不定等你想清楚,她就已經死了。”
輪船內。
葉南月坐在椅子上,看著平面圖。
時聞野指著其中一個地方,對她道:“這就是外婆住的地方。”
這些天,他的人透過無人機掃描繪製了整個小島的地形圖。
他們每次出入陸宛湘病房的時候也都用攝像頭記錄下所有的安保和攝像頭。
“有點兒不對勁兒。”
時聞野也
:
點頭,“陸宛鈴現身的太及時了,如果真的是為了盛家家產,她直接找到你,用外婆和你交易就行,何必費這麼大功夫。”
葉南月心裡沉甸甸,總覺得有甚麼地方被自己忽視了。
“她好像故意引我們過來,好像根本不怕我們帶走外婆。”
陸宛鈴的手段比盛依雲要高明得多。
這些年器官販賣,陸宛鈴也牽扯其中。
可她就是比盛依雲做得乾淨,就連盛依雲自己都認為是自己一個人掌管了整個商業鏈。
一個連自己親生女兒都算計得明明白白的人,會設計一個漏洞百出的計劃,引他們上鉤嗎?
時聞野看她猶豫不決,伸手抱著她,“不管她想做甚麼我們都要把外婆救出來。”
葉南月靠在他懷裡,“有把握嗎?”
“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還有百分之十是為了防備陸宛鈴背後的陰招。
“我帶著保鏢晚上秘密潛入進去,救出外婆。你在船上等我們!”
葉南月擔心地咬著唇,“我想和你們一起去。”
“不行。”時聞野堅定地反對,“南月,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去了也幫不了甚麼。而且你跟著我一起去,我會分心。”
最終,葉南月同意了時聞野的話,留在船上等他。
夜暮沉沉。
大海上的夜幕更加深沉。
葉南月站在船上,看著那艘小船離開輪船,駛入黑暗當中。
時聞野帶著十幾個屬下登島。
一切都很順利。
他們打暈保安過後,順利的進入到了陸宛湘所在的樓層。
陸宛湘一看到他們闖進來,嚇得要尖叫,被時聞野打了一針鎮定劑。
揹著陸宛湘就要離開。
“時聞野。”
一道老朽的聲音傳來。
時聞野一怔。
偏過頭看了過去,就見一道關著的門前,露出一張男人的臉。
那張臉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
龐隆!
他的鋼琴老師,也是把他帶入地獄的男人。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會在這兒?
龐隆整張臉都貼在門洞上,陰惻又貪婪地看著站在門口的
:
時聞野。
“阿野,阿野是你嗎?”
“你比小時候長得更好看呢?”
“真好看!”
“比小時候好看。”
保鏢們都站在原地等著他。
時聞野把背上的陸宛湘交給他們,對他們道:“你們先把人送回去,我等會兒再下去。”
“是!”保鏢接過陸宛湘,匆匆地下了樓,上了快艇。、
而走廊上,時聞野陰沉著一張臉,一步一步地朝著龐隆走去。
龐隆看到他走過來,也露出癲狂的笑。
……
葉南月遠遠看見快艇駛過來。
一行人上了輪船,葉南月連忙讓他們把陸宛湘送進房間安頓好。
她坐在床邊,問了隨行的醫生。
醫生檢查過陸宛湘的身體後,“目前來看沒甚麼問題,但是要想做詳細的檢查,還是要等到回到岸上以後。”
葉南月點頭,鬆了一口氣。
她走出了房間,被海風一吹,緊張的神經鬆了一點兒。
在人群當中找了找,沒找到時聞野。
找到保鏢問道,“時聞野呢?”
“時董說讓我們先走,他還有事情要處理。”
葉南月心裡一慌,“怎麼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那兒!”
她急忙道:“馬上派人過去接應他!我也跟著一起去……”
“去幹甚麼?”
葉南月回頭一看,就看到時聞野正攀爬上來。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漬,又問了一遍,“你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去找你啊!”葉南月小跑過去,上下打量他。
他渾身上下都是水,溼漉漉的頭髮耷拉著。
剛跑過去,就被時聞野用力地抱在懷裡,“找我幹甚麼?你只需要在原地好好等著,我就會過來找你。”
葉南月擔心地在他身上摸索,“你有事兒嗎?怎麼不和他們一起回來?”
“沒甚麼!遇到一個熟人,聊了幾句!”
“熟人?”
時聞野不想多說,鬆開她,改為牽著她的手,往他們住的船艙走。
等進了船艙,時聞野去浴室洗漱。
葉南月看著他脫下扔在一旁的衣服。
混和著水漬流下來的還有鮮紅的血!
他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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