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上打了一個飄兒，又穩住。
“葉總，我不懂你甚麼意思？”他的手緊緊地捏著方向盤，兩眼直直地看著路況，不像剛才時不時用餘光打量她。
葉南月眼睛還是閉著，只是擱置在膝蓋上的手指頭輕輕是敲擊，“我結婚了，你知道嗎？”
時聞野：“……”
“你知道我的老公是誰嗎？”她又問，這次卻睜開了眼睛。
“……”
“林深，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車內的空氣好像一瞬間被抽乾了，時聞野呼吸猛得又急又緩。
“知道嗎？”
她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呼吸的變化，還在問。
時聞野：“知道。”
“哦？”
“他是時聞野。”
葉南月笑著點頭，“對。時聞野是我老公。”
下一秒，她又問他，“那你知道你和時聞野是甚麼關係嗎？”
這個問題其實很危險，風知禮完全不瞭解這個人格的情況。
一旦刺激到這個人格，很有可能對主人格造成傷害。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子急速之下停在了路邊。
時聞野呼吸現在是又快又急，胸膛劇烈起伏。
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指關節泛白。
“林深你覺得你和時聞野，甚麼關係？”
時聞野：“……”
他咬著牙，額頭沁出汗珠。
半晌，他從喉嚨裡滾出幾個字，“我們不是一個人。”
他猛地回過頭，整個人跪在椅子上，身量太高，頭幾乎挨著車頂。
明明是壓迫性的身高可此時卻將他顯得異常可憐。
“葉總，我們不是一個人。”
“我們真的不是一個人。”
“我和時聞野不同。”
葉南月似乎來了興致，唇角一揚，“你們有甚麼不同？”
時聞野急切開口，“我會乖乖聽葉總的話，我不會傷害葉總的，我喜歡葉總。”
“我……我不會像時聞野一樣，被別的女人欺騙，傷害葉總。”
“葉總，風知禮說，我為愛你而生。因為愛你，才有了我。”
葉南月：“……”
她坐直了身體，湊到時聞野面前，在車燈
：
昏暗的情況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是因為時聞野愛我，所以才有了你。”葉南月伸出手觸碰著時聞野的臉。
“這眼睛，這鼻子，這張嘴巴……包括這具身體，都是他。”
時聞野貪戀她的觸碰，又因為她的話而抗拒，“葉總，我不是他。”
“那你要怎麼證明呢？”
“葉總，想要我怎麼證明？”
葉南月一笑，手指滑過他鼻樑，慢慢下落，壓在他的薄唇上，“他永遠都不承認自己愛上了江棠梨，你承認嗎？”
“我……”
“你也不承認嗎？”
“葉總……”
“你不要證明嗎？只要你頂著這張臉，以時聞野的身份承認你喜歡江棠梨，我就相信你說的。你和時聞野不是同一個人。”
時聞野抿著薄唇，眼睛裡情緒翻湧。
他看著眼前葉南月，她輕笑著，看他猶豫抉擇。
許久，他才輕聲開口。
“我時聞野，喜歡江棠梨。”
葉南月搖頭，“不是喜歡，是愛。是時聞野愛上了江棠梨。”
空氣彷彿又稀薄了一點兒。
時聞野眼睛漸漸紅了。
葉南月的手還輕輕觸碰在他臉上，滑過他泛紅的眼角，“你又不是時聞野，隨便承認有這麼難嗎？”
時聞野：“……”
一聲冷哼。
葉南月滿臉表情瞬間變得冷漠，收回手，準備坐回去。
卻被時聞野一把抓住了手腕。
葉南月輕飄飄地看過去。
他對上她的眼睛，聲音低啞。
“時聞野愛過江棠梨。”
“不是愛過，是愛上。”
抓著手腕的力道瞬間加大。
不過，他還是說了出來，“時聞野愛上了江棠梨。”
說完，他鬆開力道，“葉總，這樣可以了嗎？”
“當然。”
她挑起他的下巴，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你和他的不同，我看到了，林深。”
“你很聽話，這很好！”
……
車子沒有開到龍域山莊，而是開到了葉南月在市區的公寓。
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葉南月披著外套，站在電梯口，看著時聞野，“你回去吧
：
！”
“我送葉總上去。”
“林深，我喜歡聽話的男人。”
時聞野：“……”
“好。”
叮！
電梯門開啟。
葉南月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
一隻修長的手忽然按住了電梯。
葉南月看向門口的時聞野，眼神帶著點點不耐煩地詢問。
“葉總，我想。”
“甚麼？”
“你問我，想不想被你包養？這是我的答案，我想。”
他說完，鬆開手，臉上是溫柔的笑。
“葉總，晚安！”
直到電梯門關上，時聞野才走出小區，叫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停在了老小區的樓下。
時聞野一下車就看到了那輛銀色的保時捷。
車門開啟。
風知禮，寧牧塵換餘淪三人，都站在那兒。
時聞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朝著出租屋走去。
老小區裝置不好，樓梯間的感應燈完全沒有作用。M.Ι.
他的腳步聲後面跟著三個人的腳步聲，在暗夜裡尤其清楚。
等走到了出租屋的門口，時聞野掏出鑰匙開門。
鐵門因為生鏽發出乾澀刺耳朵聲音。
他進去後，身後的三人也走了進來。
“你們來幹甚麼？”
時聞野脫下廉價的西裝外套，扔在了灰藍色的沙發上。
風知禮環顧了一圈兒環境，內心嘖嘖兩聲，“我怕我不來，你真的久病復發。”
時聞野：“你們來，如果被她發現……”
“老大，大嫂根本就沒有派人跟著你。”餘淪忍不住道。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老大居然是裝的。
要不是今天，寧牧塵要過來找老大，他還被矇在鼓裡。
時聞野倒水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有事？”
“是東南亞那邊的出事了。”
寧牧塵把手上的資料遞過去，“大嫂在東南亞那邊動作太大。盛晟楓的屬下，慫恿原著民，放了一把火，人員傷亡不嚴重，但是一些珍惜植物都被燒死了。”
“晨島開發方案，被當地叫停。”
時聞野接過資料，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坤泰，去查查，看他現在是不是盛依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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