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得了甚麼病？你說他也不告訴我。我也不好問他！他不好好治療，還天天跑去工作，工作有身體重要嗎？”
林奶奶絮絮叨叨的。
她每說一句，葉南月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啊，賺那麼多錢，以後要是碰到心腸壞的，還不知道會把他騙成甚麼樣兒？他從小就傻，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葉南月想到林晟的性格。
覺得林奶奶總結得很到位。
林晟性格太溫潤了，這是他的優點，也是致命的缺點。
就像，如果他不那麼善良，他就不會出去給她找草藥，他也就不會被蜘蛛咬。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時面臨失明的危險。
林奶奶說了很多，知道手機響了。
是林晟打過來的，她接起來，大聲道：“小晟，你回來啦！”
“我在樓下，我和鄰居家的漂亮姑娘在一起。馬上就上去了。”
不等她們上去，林晟就已經來接林奶奶了。
他看了一眼葉南月，很不好意思，“葉總，不好意思，我奶奶她是不是找你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沒有。奶奶也是關心你。”
林晟扶著林奶奶在前面走，林奶奶也擔憂地望著他。
林晟雖然無父無母，可他有個全心全意照顧他的奶奶，也算是……幸福了。
葉南月在他們身後，有些羨慕地看著。
電梯裡。
林晟勸林奶奶，“奶奶你還是回醫院吧！醫院那邊裝置齊全，你要是出了甚麼意外……”
“能出甚麼意外？我活到這個歲數夠了。醫生都說了，我這個是晚期，沒得治了。”
同樣在電梯裡的葉南月驀然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晚期？”
她出聲。
林奶奶呵呵一笑，“小姑娘，嚇到你啦！我啊，腦子出了問題，醫生說甚麼晚期，就算開刀也不一定能治好。”
“我就說不治，林晟非要治。你說這不是浪費錢，是幹甚麼！”
葉南月看林晟一臉痛苦又無奈的表情。
林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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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該治還是要治的。我這兒有很多認識的腦科醫生，要不……”
“別費那個勁兒了。我啊！現在，就只擔心小晟找不找得到物件？要是能在我死之前抱上曾孫子，那就更好了。”
林晟看著奶奶滿臉的期盼，心裡又愧疚又後悔。
脫口而出，“奶奶，我有物件的。”
他不想讓自己的奶奶，到死都在擔心自己。
如果能讓奶奶安安心心，快快樂樂地度過這最後的時間，就算說謊，他也願意。
“是嗎？真的有嗎？你別是騙老婆子的。”
電梯門在這個時候開啟。
林晟扶著林奶奶，非常堅定的道：“奶奶你放心，我是真的有。”
“那你改天帶過來讓奶奶看看。”
“好。”
晚上，葉南月給林晟打了一個電話。
她覺得有些事情，林晟還是應該知道的。
林晟很快出來了，跟著葉南月一起到了小區樓下散步。
夜色深了，這個時間點還在散步的，估計也就只有他們了。
葉南月走了一段路，才說，“林奶奶發現你眼睛有時候看不到了。”
林晟一怔，隨即苦笑，“難怪……我就說奶奶怎麼突然一個勁兒地催我找物件。讓我把錢都管好。”
“你準備去哪兒找個物件？”
林晟一笑，“只能找異性朋友過來裝一下了。”
“裝一下是可以，但是我看林奶奶的意思，好像是想讓你和你物件儘快結婚！”
林晟：“……”
“會有人願意為了裝一下和你結婚嗎？”
林晟皺著眉頭沉默了。
“林晟，你考慮一下我。”
林晟睜大眼睛，看著她。
又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聽。
“我說的是真的。與其找別人，你不如考慮考慮我。我不在乎結不結婚，就是不知道你奶奶介不介意我結過婚，生過孩子。”
“我奶奶肯定不介意。我奶奶很喜歡你。這些天，她一直都在跟我說你。”林晟怕葉南月誤會，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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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後，又覺得自己太急切了，顯得迫不及待一樣。
“如果林奶奶不介意，那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比你去外面找別人更合適。你不用擔心我圖你的錢，或者背地裡算計你。”
“林奶奶也會安心。”
林晟看著一臉正經的葉南月。
忽然明白她是認真的。
“你總是因為我的眼睛嗎？”
“是。我很內疚。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現在根本不需要坐在這兒，和我討論應不應該找一個女孩兒，去騙自己癌症晚期的奶奶。”
林晟：“……我是自願的。”
“我知道你當初是自願的。可我還是內疚。”
這種內疚因為眼睜睜看著林晟黑視的時間越來越長，而越來越重。
林晟不想葉南月因為內疚而和她在一起。
可他看著在夜風中和他一起行走的葉南月，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了。
如果錯過了……
“葉總，給我時間，我好好想想。你也好好想想。”
“嗯。”
兩天後。
林晟帶著葉南月去見林奶奶。
葉南月手上拎著各種禮物，往桌子上一放，“奶奶好，我是林晟的……女朋友。我叫葉南月。”
林奶奶睜大眼睛，在他們兩人身上打轉。
“小晟啊，你可千萬別因為我著急就找人來騙我啊！”
不得不說，林奶奶還是非常瞭解自己孫子的。
葉南月笑著坐過去，“奶奶，我們沒騙您。之前沒告訴您，是因為我……之前結過婚，還有過孩子。”
“我和林晟都擔心您接受不了，所以不敢告訴您。”
“可這幾天，我看您挺喜歡我的。而且您一直催著林晟找物件，我也擔心他真的去找，所以……”
她說得嬌羞又不好意思。
看得林晟不得不在心裡感嘆，
“小晟，是真的嗎？”林奶奶還是不相信。
林晟點頭，“奶奶是真的。我和葉……我和南月，是男女朋友。”
只是說出男女朋友幾個字，就讓林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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