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時聞野輕輕推開門，就看到在壁燈下安靜睡著的葉南月。
去除蠱蟲的經過並不好過。
陸元靈每一次行針，他的頭都像是被人用鑿子在一寸一寸地鑿開一樣。
陸元靈說，去除蠱蟲的過程，很多人都堅持不下來。都會選擇讓蠱蟲死在腦袋裡。
這樣做對日常生活沒甚麼影響，唯一的影響就是之前失去的記憶回不來。
他拒絕了。
“南月！”時聞野蹲在床邊，伸出手輕輕的觸碰葉南月的臉。
她睡得很沉，睡顏恬淡。
完全不像醒著的時候，對他滿心戒備和疏離。
她要是一直這麼乖多好！
時聞野的手指順著她的額頭慢慢往下。
鼻樑、嘴唇、下巴……
床頭的手機忽然亮了。
是一條微信。
時聞野只側頭看了一眼，眸子就頓住，伸手拿過來，點開。
【葉總，阿璃今天跟我睡。】
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阿璃乖乖巧巧地睡著，肉窩窩的小手擱在腦袋邊，嘴巴嘟著，粉嫩粉嫩的臉上，是淡淡的笑。
很可愛，也很乖巧。
和她旁邊睡著的女人一樣乖巧，惹人憐愛。
【薛姨生病了，怕自己傳染給阿璃，就把她送到我這兒來了。葉總放心，我會照顧好阿璃的。】
時聞野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思索一會兒，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知道了，等她醒了，我會和她說的。】
【麻煩你照顧我們女兒了。】
【等阿璃醒來，告訴她，爸爸媽媽愛她！】
三句話後，時聞野就把手機倒扣上，再看著床上的女人，目光冷了冷。
“葉南月，你的心變得也太快了吧！”
“你們母女兩個人的心，真是說變就變。”
……
葉南月在陸家其實並沒有甚麼事情做，時聞野長時間不是在行針，就是在泡藥浴。
她也忙。
盛葉的事情，還有盛家的事情。
這天好不容易忙完了，葉南月就走出了自己房間。
看陸家古色古香，韻味十足，她來了興致，準備四處看看。
順著迴廊走了一段路，突然看到陸元靈拐過牆角，被一隻手拉了過去。
“姐姐，你這些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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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我？”少年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南月腳步停住，有點兒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陸元靈不耐煩的道，“葉南書，你不能隨便來陸家？”
葉南月：“……”
葉南書單手撐著牆，特屬於少年的陽光氣息，“我想姐姐了，就來了。憑甚麼不能來？”.
“你來陸家就，陸朝峰他們嗎？”
“那幾個癟三兒，有甚麼好怕的。再說了，姐姐不是會保護我嗎？我不怕！”
陸元靈抿著唇，“我不是你姐姐。”
“你是啊！元靈姐姐！”這一聲姐姐叫得拐了十幾個彎兒。
突然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傳來。
葉南書翻了一個白眼兒，“誰打擾老子談情說愛……姐！”
他手猛地一鬆，往後退了一步，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葉南月，“姐，你怎麼在陸家啊！”
陸元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對葉南月的時候，面色略帶羞赧，“我先走了。”
葉南月淺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家弟弟沒管好。”
陸元靈更尷尬了，快步離開。
陸元靈一走，葉南書就忐忑地乾笑兩聲，“姐，好久不見啊！”
“既然……活著，為甚麼不聯絡我？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一直都以為你死了。”葉南月看著活蹦亂跳的葉南書，總覺得像是懵一樣。
葉南書高了，也壯了，比三年前更加活潑開朗。
葉南書把揹包往身後一甩，“我當時病情一好，我就想去找你。但是你已經去了a國，還回了盛家。”
葉南月：“……”
他聳著肩膀，“是聞野說的啊！盛家龍潭虎穴，我要是聯絡你，只會讓盛家知道我的存在。那我就會成為你的累贅和把柄。”
說完，他上前，一把抱住葉南月。
“姐，我沒事。”他大力地抱著葉南月，“我已經長得比你還要高了，比你還要壯了。”
“我現在能保護你了。”
曾經那個乖戾的少年長大了。
葉南月也拍了拍他的背，“你和陸元靈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
“不準欺負人家！”葉南月警告地瞪他，“你可千萬別學席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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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不然我打死你！”
葉南書舉著手，對天發誓，“姐，我沒欺負她。我就是喜歡她，真的喜歡她。”
他肩膀一垮，“可是她覺得我比她小，她不喜歡我。”
對於感情，葉南月自己也不能說多精通。
但是她始終堅信一點兒，“她要是真的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太執著了。”
葉南書不贊同她的話，不過表面上呵呵笑著應了。
他這輩子認定了陸元靈，除了陸元靈誰都不要。
姐弟兩個人正往院子裡走，突然一群同樣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了過來，一看到葉南書，嗤笑一聲。
“喲，葉南書你還敢來陸家啊！不怕被打了嗎？”
葉南書仰著頭，“上次是誰被我打的差點兒進醫院啊！廢物！”
“你……”陸朝峰被氣的要衝過來，又忍住了，“這是陸家，陸家不歡迎你。給我滾！”
“小心陸家家規！”
“老子就不滾，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幾個少年人一聽這話，頓時把葉南書圍住，其中一個對葉南月道，“美女，這是我們的事情，你可別插手。”
葉南書也一把推開葉南月，“這是我們的事情，你不用管。”
葉南月：“……”
少年人，火氣旺。
一點就著。
陸朝峰幾個人圍攻葉南書，可葉南書也沒有落於下風。
他把幾個人撂倒在地，切了一聲，拍拍手，“一群渣渣！走，姐！”
“你去哪兒？”陸朝峰從地上躍起，一把抓著他胳膊，“你摔壞了我爸的青花瓷花瓶，賠我！”
“甚麼青花瓷花瓶！”
陸朝峰開啟自己的揹包，露出裡面的已經破碎的青花瓷，“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剛才打我的時候，造成的。”
“你賠！”
“這隻青花瓷瓶，價值五百萬。在古董市場上，有價無市。”
“他一個孤兒，他懂古董嗎？賠錢就行了。”
“他手上又沒錢，還是去找陸元靈吧！”
“走，我們去找陸元靈！”
幾人一唱一和，已經把目的說的清清楚楚。
完全自導自演，絲毫不把葉南書的怒火放在眼裡。
顯然，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不止一次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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