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梨連連後退,她沒想到,時聞野居然從三年前就開始懷疑她,開始試探她。
難怪,三年前曲安晴警告她。
讓她這輩子都不要再把銅牌拿出來。
這三年來,她把銅牌藏得很嚴實。
如果不是這一次,葉南月的出現,她被時聞野流放到馬爾地夫……
她驀地睜大眼睛,“你瞞著葉南月把我送到馬爾地夫,也是騙我的,是嗎?”
“是。”
時聞野雙手負背,“南月回來了,我不想再出現三年前那樣的事情。我必須儘快解決你的事。”
江棠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覺得他是一個瘋子。
“沒了曲安晴,你就沒了控制。再稍微刺激你一下,你就會亂了手腳。”
“你猜猜看,我為甚麼把你送到馬爾地夫?”
江棠梨渾身血液一瞬間涼了下去,腳下發軟,“你……你找人監視我?”
“是。”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我找人……”
“我知道。”時聞野滿不在意,“你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安排我都知道。只可惜,你沒有三年前那個人縝密,處處都是破綻。包括你找的這個男人,現在也被我控制了。”
呼吸一瞬間就冷了,江棠梨覺得眼前這個淡淡說話的時聞野太可怕了。
甚麼樣的人,能夠隱忍三年。
她嚥著口水,“你就……你就不怕我傷害你嗎?”
時聞野眼神薄涼的看著她,“你要從我身上得到權勢地位,你怎麼可能傷害我。”
“不,我是愛你的。”江棠梨大聲爭辯,“阿野,我是愛你的。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你。”
“我做這麼多,都是因為愛你。”
“我愛你有錯嗎?”
她邊嘶吼,邊哭泣。
時聞野無動於衷,沒有和她爭辯,而是繼續剖析,擊潰她的防線,“馬爾地夫的那間別墅,到處都是我按的攝像頭。你帶了甚麼人回家,做的甚麼準備,我都知道。”
包括那天晚上,江棠梨給他灌醉,讓他坐在電視前觀看了一個晚上的她和那個男人歡好的影片。
用銅牌,讓他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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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自己和她一夜歡好。
“你知道?”
“我知道。”
“你既然我利用銅牌,為甚麼還要……”
時聞野冷笑一聲,“我怎麼能確定,你不是故意引我上當。如果打草驚蛇,只會讓你們動手毀了真正的東西。”
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試探。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可他沒想到,銅牌的力量這麼強大。
居然讓他和葉南月離婚了。
三年前費盡心思的瞞著葉南月的假離婚,就這麼被江棠梨給毀了。
也正是因為離婚,他才急了。
鋌而走險,搶走銅牌,試探江棠梨。
現在看來,沒錯。
江棠梨背後的人或者家族已經放棄了她。
只差……最後一步了。
時聞野一步一步走近她,“江棠梨,你愚弄我三年,你覺得我會怎麼報復你?你還傷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妻子!”
這一刻的時聞野,像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
他不笑不怒,卻讓江棠梨恨不得掉頭就跑。
她跑不掉的。
憑著時聞野現在的身份地位,她怎麼可能跑得掉。
“阿野,我是愛你的,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你不能這麼對我!”她搖著頭,恐懼地往後退。
偌大的辦公室,彷彿因為眼前的時聞野,變成一隻會吃人的怪獸,將她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突然,她眼睛落在了銅牌上。
腦子裡閃過曲安晴之前說過的話,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選擇同歸於盡。
她看著眼前這個冷漠高傲的男人。
她那麼愛他。
可他居然這麼狠心,算計她這麼多年。
時聞野,別怪她!
她漸漸穩下心神,“阿野,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你說呢?”
“你真的不愛我嗎?”
“……哼!”
“你一定要將我趕盡殺絕嗎?”這是她最後一個問題。
時聞野卻盯著她,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好、好、好!”她冷了臉,近乎瘋癲地狂笑,“時聞野,這是你自己給自己選擇的絕路,你怪不了我。”
她用力捏著銅牌,手指按在銅牌之上銅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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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輕輕按了三下,又摸了銅像肚皮一下。
“時聞野,我要你給我陪葬!”
她聲音尖銳地響徹整個辦公室。
“……”
半晌,她發現自己手上的銅牌沒有任何的動靜,她不敢想地低頭看了看,為甚麼沒反應。
她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銅牌依然沒有反應。
寧牧塵這時走了出來,“老大,已經拍得很清楚了。按眼睛三下,摸肚皮一下。”
他摸了一下耳朵,“餘淪,讓陸元靈試一下。”
隔壁等了很久餘淪,立馬把操作告訴陸元靈。
一分鐘過後,餘淪驚喜的回應,“開啟了,母蟲在裡面。陸元靈說,找到母蟲,老大腦子裡的蠱蟲就能解除了。”
寧牧塵對著時聞野欣喜的點了點頭。
江棠梨從他們兩人的表情當中意識到甚麼,她垂頭看著手上的銅牌,不顧疼痛,從脖子上扯了下來。
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兒。
銅牌做得很像很像。
可真正的銅牌,中間是中空的,經過特殊藥水處理,並不是古銅色,而是泛著淡淡的血色。
這是一枚假的銅牌。
她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痴痴發笑,“你……你居然連這都算計到了。哈哈哈……”M.Ι.
時聞野冷眸盯著她看了幾秒,忍著腦子裡的疼痛,和那些狂亂襲擊的記憶,“交給你了。”
寧牧塵點頭。
……
葉南月看著堆在自己面前的一堆資料,又看著對面的時聞野,“你從三年前就開始懷疑江棠梨呢?”
三年!
他居然謀劃了三年了。
葉南月心裡驚訝不已。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時聞野,這才是創辦swy的人。
她翻看著檔案,突然眸子頓住,猛地抬頭,“你們早就知道曲安晴有問題?”
時聞野:“……”
“所以……就連婚禮,也都在你們的算計之中嗎?”
如果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打發走曲安晴,肯定會引起江棠梨的懷疑,進而讓江棠梨摧毀母蟲。
那時聞野這一輩子,都別想解開蠱蟲了。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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