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月站在原地,覺得好笑。
“你認真的?”
“嗯。”
“不後悔?”
“葉南月,你見過我後悔嗎?”
“好。”
她轉身坐進車內,開車離開。
兩天後。
帝都。
民政局。
葉南月站在民政局前,等著時聞野。
他們約好,今天來領離婚證。
之前,時聞野在這裡攔著她和赫爾曼領證的一幕,彷彿就在昨天。
她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上午十點。
時聞野還沒來。
葉南月一直等到下午,民政局關門。
期間她給時聞野打電話,沒有接。
半夜。
葉南月躺在阿璃的床上,她還住在龍域山莊,反觀時聞野從那之後再沒回來住過。
手機一響起來,原本就沒睡著的葉南月立馬拿起手機,接通。
對面傳來時聞野急促的呼吸聲,“出來。”E
“……”
“我們去離婚。”
葉南月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夜,“現在是半夜,明天早上吧!”
說完,她要掛電話。
時聞野卻咬著牙,“在帝都離不了婚,去安城。你的戶口在安城,也可以在安城離婚。”
“現在?”
“嗯。”
葉南月擔憂地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阿璃,有些猶豫。
去安城,也就代表明天不一定能回來。
阿璃明天早上醒過來,要是看不見她,可能會傷心。
“葉南月,你是不是不想離婚?我告訴你,我是一定要娶阿梨的。我愛的是她。”
他說得急促又堅定,恨不得剖心表白。
“……”
“葉南月,只要你願意離婚。我甚麼都可以答應你。”
他加註。
或許是夜太涼了,葉南月只覺得渾身有些發寒,從身體深處催發出來的寒意,讓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心臟處悶悶鈍鈍地疼。
“我收拾一下。”
“我在山莊外等你。”
葉南月換了衣服,出了山莊,果然在外面看到黑色的邁巴赫。
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才繫上安全帶,車子就發動了。
車內昏暗,葉南月側目,看著他刀削般的面龐,上面一片寒意
:
。
車子很快到了機場。
帝都半夜的機場,依然人來人往。
商務艙沒人,葉南月一坐上去,就準備睡覺。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旁邊的時聞野發出悶悶的聲音。
“時聞野,你怎麼了呢?”他面色蒼白,牙齒緊咬著唇,額頭上疼得冒出薄薄一層汗珠來。
“時聞野!時聞野!我去叫空乘!”
一隻冰涼的大手鉗制住她的手腕,泛紅的眸子對準她,“不要多管閒事。”
他甩開她!
力道很大,葉南月腳下不穩地撞在一旁的椅子上,瞬間疼得臉色發白。
時聞野見狀,就要起身。
剛要伸手扶著她,腦袋的疼瘋狂地襲來。
他身形不穩,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喘息聲中,他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看著上面江棠梨的照片,“阿梨、阿梨、阿梨……”
一聲又一聲。
葉南月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眉目深情的盯著手機螢幕,嘴裡一遍一遍地念叨著江棠梨的名字。
最後漸漸變成。
“阿梨,我愛你。”
“阿梨,我只愛你。”
催眠一樣。
葉南月回到自己椅子上,在一聲又一聲的表白中,她漸漸睡了過去。
飛機到安城的時候,是半夜三點。
時聞野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叫了一輛車,把他們送到了安城民政局前。
安城不比帝都。
這個時間點的安城安靜空曠得很。
開出租的司機,把他們送到民政局,調侃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會折騰。大半夜就來排隊,是想第一個進去領結婚證嗎?”
時聞野面色不善,“我們是來領離婚證的。”
司機:“……離婚嘛!用不著這麼急!”
時聞野已經開啟車門,“我一分鐘也不想等。”
司機:“……”
葉南月表情平靜,她給司機付了錢。
下車,就看到那邊,時聞野已經大步朝著另外一抹倩影走去。
穿著紅裙的江棠梨在晚上,像鬼魅一樣地站在路燈下。
她靜靜地等著,時聞野快步走過去,一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喘息又急促地道:“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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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棠梨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好了。我不是來了嗎?”
她一邊說,一邊得意看著葉南月。
葉南月走到民政局前的臺階上坐下。
那邊抱在一起的人,抱了有十分鐘左右,時聞野才鬆開她,但是手還是緊緊地牽著她的,一刻也不願意放開。
江棠梨帶著時聞野走到葉南月面前,笑得很甜美。
“葉小姐,對不起啊!我讓阿野不要這麼著急,阿野說他一分鐘都不想等。”
葉南月看她一眼不說話。
江棠梨還笑著,“葉小姐不會生氣了吧!”
“……”
“我和阿野是真心相愛,謝謝葉小姐成全我們。”
葉南月手撐著身後的臺階,微微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準備怎麼謝我?”
“……”
“難道只准備口頭上表示感謝嗎?很沒誠意!”
江棠梨想看到葉南月失態,想看到她失魂落魄,想看到她像個棄婦一樣。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握當中。
江棠梨神色一變,然後靠在時聞野的懷裡,“阿野,葉小姐說想讓我們感謝她。你說,怎麼感謝好了?要不要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讓葉小姐過來做伴娘啊!”
“我沒有給小三兒做伴娘的興趣。”
“……”
江棠梨被這話刺得咬牙。
時聞野護著她,瞪著葉南月,“阿梨不是小三兒。早在三年前,我就準備娶她。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現在我和阿梨早就在一起了。”
“我們的孩子也不會出事。”
他語氣冷了冷,帶著寒意,“早知道你懷了孩子,心腸這麼毒,我當初就應該打掉……”
“時聞野!”一直面色平靜的葉南月,突然冷了臉,眼神刀子一樣地掃過去。
時聞野薄唇抿緊,沒再說話。
葉南月轉身離開。
江棠梨著急道:“葉南月,你去哪兒?我告訴你,就算你不想離婚,也不行。”
“離。我一定離。天上下刀子,我也會離。”
她走到不遠處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條毛毯,一提啤酒,拎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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