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晴搖頭,“你不能。你妻子也不會願意的。”
“她願意。”寧牧塵著急道,“寧寧脾氣很好,她一定願意的。”
曲安晴卻搖頭,“我不要。我是曲家大小姐,從來只有別的女人看我的臉色,我從來沒有看過別的女人的臉色。”
“寧寧不是這種人。”
曲安晴還是搖頭,風越來越大,吹得她搖搖擺擺。
寧牧塵眼睛都紅了,朝著曲安晴伸手,“安晴,你先下來好不好?你下來,我甚麼都答應你。”
語氣祈求顫抖。
曲安晴揚著下巴,“那你娶我。”
天台一片安靜。
葉南月發現一直髮抖的燕寧身子竟然不抖了,眼睛裡一片死寂,嘴角卻噙著得體端莊的笑。
沉默讓曲安晴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
她迅速轉身,寧牧塵一個箭步衝過去,扯著她的胳膊,把她拽下來,兩人倒在地上。
寧牧塵白色的西裝已經髒成一片,曲安晴的面板也蹭破了。
他緊緊地抱著她,大喘氣,“你真要跳嗎?”
“我跳不跳,你在乎嗎?”
“我當然在乎。”寧牧塵捏著曲安晴的肩膀,“你是想讓我死嗎?你在我結婚這一天跳樓,是想讓我後悔,讓我愧疚,讓我一輩子都記得你是嗎?”
曲安晴豔麗發笑,她湊近寧牧塵,“是啊!我就是要讓你記得我一輩子。”
她化了精緻的妝容,烈焰紅唇,靠近寧牧塵,紅唇貼著他耳邊,“寧牧塵,你喜歡我這麼多年,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要娶也只能娶我。”
她紅唇咬上他的唇,“你要敢娶別人,我就去死。你敢嗎?”
寧牧塵:“……”
他不敢,他無法看著曲安晴死在自己面前。
更無法讓曲安晴死在自己結婚這一天。
垂眸一看,看到曲安晴手肘膝蓋處沁出的鮮血,直接攔腰抱起她,朝著樓下。
一轉身,看到一身婚紗的燕寧,腳步停住。
燕寧笑著,溫柔得體,“婚禮不能推遲太久,我們要馬上趕回去結婚。”E
寧牧塵
:
:“……”
曲安晴伸出手勾著寧牧塵的脖子,靠在他身上,眼神挑釁又得意的看著燕寧。
燕寧沒動,眼睛裡露出傷心。
葉南月走到她旁邊,問燕寧,“你還想結婚嗎?還想嫁給他嗎?”
燕寧沒說話,只看著寧牧塵,問他:“我們還回去結婚嗎?”.
“寧牧塵,你敢!”
寧牧塵抿著唇,不敢刺激曲安晴,只對燕寧道:“寧寧,我們先推遲婚禮。以後……”
“沒有以後了。”燕寧一開口,眼淚滑落,她還噙著笑,轉身對葉南月說,“我不想結婚了,不想嫁給他了。”
寧牧塵抱著曲安晴的手一緊,有些慌的喊了一句,“寧寧,別鬧。”
葉南月只盯著燕寧,又問一句,“你確定?”
燕寧苦笑:“南月,巴掌已經抽到我臉上了,我不能當做甚麼也沒發生。我……犯不了這個賤。”
“那就好。”
葉南月直接走過去,抬手用力扯下被寧牧塵抱著的曲安晴,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幹甚麼?”曲安晴捂著臉大叫。
葉南月又是一巴掌,然後掐著她的臉,做了美甲的指甲直接劃破曲安晴的臉。
“在我姐妹結婚這一天給她難堪,你膽子很大啊!”
寧牧塵上前,“葉南月,放開……”
話沒說完,葉南月鬆開曲安晴,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寧牧塵被打蒙在原地。
葉南月指著他,眸光狠戾,“寧牧塵,你犯賤,別拖著我姐妹和你一起犯賤。”
嗤笑一聲,“你和這個賤人很般配,彪子配狗天長地久。”
寧牧塵愣住,好看的臉上一片沉寂。
葉南月冷著臉,看了看又在期期艾艾要哭不哭的曲安晴,咬了咬牙,抬手又要給她一巴掌,被人攔住。
“南月,算了。”燕寧攔住,對她搖頭。
“寧寧。”寧牧塵似乎是從混亂當中回過神,他要去抓燕寧的手,被燕寧躲開。
燕寧還不敢看他,只偏頭看向另外一個方向,“寧牧塵,先這樣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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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處理曲小姐的事情。婚禮,我會通知他們取消。”
“好,婚禮延遲。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比現在更盛大的婚禮。”
燕寧沒應他,抓著葉南離開。
身後傳來曲安晴尖銳的叫聲,“寧牧塵,葉南月打我,她算甚麼東西,也敢打我!”
樓梯間裡,燕寧擔憂地問,“南月,你打她,沒事兒吧!”
“呵!能有甚麼事。她曲安晴算甚麼東西,一個盛家家宴連桌子都上不了的私生女。”葉南月聲音不小,外面的尖銳叫聲哭聲都消失了。
葉南月繼續道:“也就寧牧塵那個沒見過世面的把彪子當公主。”她聲音溫柔,捧著燕寧的臉,“我們燕寧才是真正有修養有道德的大小姐。”
燕寧知道對葉南月沒影響,鬆了一口氣,跟著葉南月一起下了樓。
兩人都沒開車過來,葉南月在路邊攔車。
司機看到穿婚紗,又這麼狼狽的兩個女人,不敢停車。
葉南月只好打電話,讓帝都負責人開車過來。
勞斯萊斯停在兩人旁邊,開車的不是司機,是時聞野。
他從車上下來,面色淡淡,“我送你們。”
“不用。”
時聞野沒看葉南月,而是看燕寧,“牧塵知道要和你結婚之後,很開心。他親自寫的喜帖,聽人說結婚要父母雙方到場會更加幸福。他去澳洲請了已經離異的父母出席婚禮。”
“他……”
“時董。”燕寧打斷他的話,“但是他依然選擇離開婚禮,來找曲安晴,不是嗎?”
“曲安晴比婚禮更重要。”
時聞野眉頭一皺,沒再說話。
負責人車子開了過來,“葉總。”
葉南月拽著燕寧上車,燕寧聯絡了婚禮現場的燕家人,只說婚禮取消,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回燕寧住的地方,去了葉南月住的酒店。
燕寧換下婚紗,疊得整整齊齊,然後整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葉南月接了燕寧經紀人的電話,說了幾句之後,就結束通話了,走過去,摟著燕寧的肩膀,“累不累,要不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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