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很老實,問甚麼答甚麼。
他們在一處廢棄的倉庫找到了孩子。
不過已經是被燒焦的嬰兒。
小小一團,早就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跟著一起過來的江棠梨,看到孩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就要衝過去,被保鏢攔住。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被蓋著白布抱了出來,江棠梨情緒激動地暈了過去。
警局。
鄧為從審訊室出來,來見時聞野。
男人在帝都權勢高,又年輕,明明應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卻滿身蕭索。
辦公室裡滿是煙味兒,他用手揮了揮,“範媛的經濟狀況,我們查過,沒有任何不正當的資金。”
“她說自己覺得江棠梨長得也不好看、學歷也不高、性格也不好,因為嫉妒她過的生活,所以要報復她。”
鄧為拿出一疊資料,推過去,“範媛,曾經是精神病患者。”
抽菸的時聞野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了那一疊資料上。
“精神病患者?”
範媛年輕漂亮,但是在上大學的時候被校園霸凌,又被人給強迫了,所以精神出了問題。
兩個多月前,她狀況出現好轉。家裡人就把她接出去,憑藉長相外貌再加上學歷,應聘了北苑的保姆來照顧孩子。
“如果範媛是因為病情復發造成,我們可能會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知道了。”時聞野收回視線,“麻煩鄧隊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鄧為親自送時聞野離開警局。
車上,寧牧塵彙報最新調查出來的資料,“範媛高中的時候和江小姐讀一所高中,在上高中期間,被江小姐霸凌過。”
“後來休學半年,轉學去了另外一所高中。”
“上大學期間,被……”他停頓一秒,“被江川柏追求,她拒絕後,江川柏帶了十幾個人把她騙到了大學體育館,強了她。”
車內氣壓低,寧牧塵語氣加快,“江家那個時候雖然沒有現在的權勢,但是比范家要強得多。江家花了五百萬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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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了這件事。”
“範媛因為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病情一直反覆不停,直到兩個月前,她在療養院遇到了大嫂。”
“範媛喜歡看書畫畫,根據療養院的監控,大嫂和她聊過幾次,接觸並不頻繁。”
彙報完畢,寧牧塵收起平板,“剛才傳回來的訊息,大嫂已經坐飛機離開了。”
所有資料顯示,範媛殺孩子,就是因為精神病復發,而釀成的慘劇。
可那段故意讓他們看到的監控影片,又在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這一切幕後的主使,就是葉南月。
她讓他們知道事情真相,卻又奈何不了她。
這是一場完完全全的報復。
“大嫂她……”
“別叫她大嫂,她不配。”時聞野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來,低吼像野獸。
寧牧塵:“……”
“她為了報復我,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那個嬰兒才幾個月大,是個女兒。
他顧及葉南月,只去看過一次,再也沒有看過那個孩子。
沒想到,再次見到那個孩子,會是這種場景。
寧牧塵知道時聞野受了打擊,接連失去兩個孩子,葉南月又恨他入骨。
“那我們還查嗎?”
“查!為甚麼不查!”時聞野猛地睜開眼睛,裡面情緒翻湧,“她殺了我的孩子,以為逃到a國,這一切就結束了嗎?”
他要把她抓回來,鎖起來,一輩子不見天日,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
三年後。
帝都機場。
葉南月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出口處停著一輛黑色保姆車,她走到車邊,司機下車幫她放行李箱。
葉南月上車,一上去迎面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你還知道回來。你不回來,也不讓我去d國和a國看你,你有沒有良心啊!”
葉南月無奈。
這幾年,她忙著在盛家站穩腳跟,忙著應付普朗克家族的人,還要照顧孩子。
時聞野那邊更是步步緊逼,有一次,如果不是她機靈,就被時聞野的人給帶回國了。
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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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她出入就非常小心。
“你這次回來,還走嗎?”燕寧鬆開手,又打量著葉南月。
三年時間,不長不短。
讓葉南月原來明豔的五官,更加嫵媚。
剪短了頭髮,利落的鎖骨發,沒有讓她成為氣勢冷冽的女強人,反而更增添了女人味。
這種鎖骨發,就是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也沒多少人敢嘗試。
更何況剪成這麼動人的短髮。
“除了參加你的婚禮外,我還有一箇中醫藥專案要談。談完就回去。”
燕寧失落地撥出一口氣。
葉南月摟著她,哄她,“都要結婚了,怎麼還一臉不開心?寧牧塵對你不好嗎?”
燕寧表情一變,搖頭,“沒有。他對我很好。就是要結婚了,心裡有點兒害怕。”
“你結婚的時候,有這種感覺嗎?”
問完,她自責地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葉南月倒是一臉無所謂,“我當時結婚完全是為了利益,又不是像你和寧牧塵兩情相悅,才會有婚前恐懼。”
她拍拍燕寧的肩膀,“只要你們真心相愛,結婚沒那麼恐怖。”
燕寧一臉不相信地打量她。
要真的不恐怖,她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家沒了。
國也回不了。
飄零異國他鄉好幾年。
想想就覺得結婚恐怖。
……
燕寧這幾年在娛樂圈發展得很好,再加上寧牧塵給她的資源,她儼然已經是新一線小花。
她和寧牧塵的婚禮,不僅是娛樂圈的大事,更是商場上的大事。
婚禮盛大。
地址選擇夜園。
婚禮策劃請的是國際知名策劃師,從入門處到婚禮結束,每一處都精心設計,無可挑剔。
葉南月在新娘室看著穿著婚紗的燕寧,“燕寧,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子。”
正說著話,燕寧娛樂圈的好友來了。
葉南月和她們不熟悉,就起身離開,把空間留給她們。
她走到外面,注視著外面人來人往的場景,突然,若有所覺,她下意識轉過頭,就看到那邊一身黑色西裝的時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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