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柏的聲音出奇的平靜,“時聞野他人呢?”
“路上堵車,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
哈哈大笑聲傳了過來,“葉南月,你別自欺欺人了。時聞野不會來的。”
“他不會來。”
“他和阿梨在一起。”
葉南月心裡一驚,“你怎麼知道江棠梨和時聞野在一起的?”
江川柏沒有回答,他大笑幾聲,整個人已經癲狂到了極致。
鄧為下令,“衝進去。”
畫面搖晃,葉南月透過影片看不清發生了甚麼。
她推開鄧為,衝出車,直接朝著小樓跑去。
“大嫂。”
“葉南月!”
還沒走到小樓下面,一個便衣警察抱著渾身是血的葉南書跑了出來,“救護車呢?”
“那邊。”
葉南書的胸口處扎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刀身一半都紮了進去。
鮮血沁出,水流一樣。
葉南月怔住幾秒,快步跟了上去。
救護車早就等在外面。
葉南月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她呆呆坐在旁邊,醫生和護士給葉南書做急救。
刀不能扒,醫生只能做止血措施。
“葉南書,葉南書。你不會有事的,別怕。”
葉南書失血過多,面色蒼白。
各種儀器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異常的刺耳。
忽然,原本昏昏沉沉的葉南書睜開了眼睛,眼睛有神的看向旁邊的葉南月。
“姐!”
“我在,我在這兒。”
葉南書眨了眨眼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我面試了,我覺得我表現得很好,他們應該都會要我的。”
葉南月使勁兒點頭,“一定會的。你這麼聰明,去哪所學校,都是給學校增加升學率,傻子才不要你。”
葉南書笑了,“可惜。”
他咳出一口鮮血。
葉南月手足無措地去擦,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她控制不住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葉南書眼睛漸漸渙散,“可惜,我還沒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姐姐。我還沒有……”
“姐,我還不想死。”
滴!
機器刺耳的聲音充斥著車內。
救護車停下。
醫生和護士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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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葉南書下去。
葉南月渾身是血的跟在後面,葉南書被推進了急救室。
空蕩蕩的走廊,葉南月無力地靠著牆站著。
急救室的燈光泛著紅。
餘淪和鄧為小跑過來。
兩人看到葉南月呆滯的模樣,都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餘淪手機響了,他走到一旁接通,說了幾句話後,又走了回來。
十分鐘後,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時聞野面色蒼白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葉南月面前,定定地看著她,“他不會有事的。”
葉南月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推開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只是輕輕一推,時聞野卻身形晃了晃,往後退了一步。
寧牧塵連忙扶著他,“老大,你……”.
“我沒事。”
餘淪擔憂地看著寧牧塵,寧牧塵對著他搖頭。
餘淪心下一沉,明白蠱毒並沒有解除。
蠱毒沒解,葉南書也沒救成。
一切都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隻手,操作這一切。
鄧為接了電話,要去審江川柏,他和葉南書說了幾句話。
葉南月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葉南月忽然覺得肚子猛地抽疼一下。
她沒放在心上,注意力全都在急救室。
時聞野注意到她的異常,他視線落在葉南月身下的血滴,面色一變,“醫生,護士!”
他走過去,一把抱起葉南月。
葉南月無力地靠在他懷裡,疼得臉色都變了。
她,早產了。
產房內,傳來葉南月壓抑的痛呼聲。
時聞野站在外面,腦子嗡嗡的響,悶悶地疼。
一個小時後,產房裡的護士衝了出來。
“產婦的家屬呢?”
“我是她丈夫。”
“情況緊急,請跟我進來。”
時聞野換了消毒的衣服,來到產床前。
接生的醫生,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番,“在生產過程中,臍帶繞過胎兒的脖子,當時胎兒頭部卡在產道。等胎兒頭部出來後,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我們經過緊急的搶救,依然……”
“很遺憾!”
醫生看他反應平平,又道:“這是生產時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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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聞野轉過頭看了生產影像。
能清楚地看到臍帶繞過胎兒頭部,造成窒息的全過程。
他面色更加蒼白。
醫生指著旁邊蓋著白布的小小身軀,“那是死嬰。”
他站在白布前,緩緩伸出手,掀開白布,只拉到一半,又猛地放下。
“我妻子呢?”
“知道嬰兒的情況,孕婦太過激動。我們給她打了鎮定劑,幾個小時後,她會醒過來。”
時聞野走了出去。
餘淪著急走過來,“老大,葉南書情況不好。”
他身形一晃,又穩住。
孩子已經沒了。
葉南書絕對不能出事。
……
葉南月醒過來已經是五個小時後了。
生產帶來的痛苦,讓她整個人都虛弱了不少。
她掙扎了幾下,要下床,還沒動,整個人就往床下栽。
一隻大手猛地扶住她,“醫生說你要休息休息。”
葉南月靠在他懷裡,喘息幾聲,“孩子呢?”
時聞野不說話,扶著她靠在床頭,“要喝水嗎?”
“時聞野,孩子呢?”她抓著他的袖子,用力地扯著,把他扯得整個人都歪了一下。
他沒說話,半垂著眼眸,沉默。
葉南月想到自己被打藥之前,聽到醫生說的話。
孩子……沒了!
她搖了搖頭,“不是真的,是不是?”
時聞野安撫她,“以後還會有的。”
“……”她推開他的手,下一秒,又更加用力地抓著他的手,語氣發顫,“南書呢?”
“……”
“我去看他。他還在做手術嗎?我去看看他。”她堅持下床,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外走去。
時聞野從後面跟上,攔腰抱起她。
葉南月掙扎錘他,“放開我,我要去看南書。他在做手術,我做姐姐的要陪著他!”
“他死了。”
啪!
三個字伴隨著巴掌聲響徹在病房。
時聞野把她放在病床上,“南月,那一刀紮在了南書的心臟上。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時聞野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任由她掙扎,“我已經把孩子和葉南書都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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