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葉南月嗓子已經養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肺部還有一點兒問題。
她靠坐在床頭,檢查葉南書試卷。
“你都住院了,就別操心我學習的事情了。”葉南書沒好氣的道。
葉南月把數學卷子放在一邊,“你理科都還可以,文科類的差一點兒。”
葉南書無奈攤手,“我也沒辦法。”
葉南月還準備教育他,病房門就被敲響了。
葉南書主動開啟門,就看到捧著鮮花,提著果籃站在外面的林晟。
“林晟,你來看我姐姐嗎?”
林晟救了葉南月,這件事被隱瞞了下來。
這是為了保護林晟。
葉南書接過花,隨意地放在一旁,“你怎麼知道我姐姐住院了啊?不是保密嗎?”E
“我告訴他的。你出去洗點兒水果。”葉南月把葉南書打發走。
林晟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站在病房內。
“葉總,你……好點兒了嗎?”
“我沒事。”葉南月笑著,示意林晟坐下,“你呢?你嗓子怎麼樣?你是個藝人,還要唱歌,嗓子壞了可不行。”
原本忐忑不好意思的林晟,見葉南月這麼坦蕩,彷彿已經忘了那天說的話,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失落。
林晟壓住心底的失落,笑著回答,“我嗓子沒事,醫生說已經恢復了。”
“那就好。”
病房陷入沉寂。
林晟打量著葉南月的表情,“葉總,上次你說的……”
“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葉南月直接打斷了林晟的話。
林晟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他勉強笑了笑,“葉總果然是說笑的。”
他在病房裡待不下去,站了起來,“葉總,我還有通告,就先走了。”
“好。”
林晟走到門口,背對著葉南月,“葉總,其實……時先生很喜歡葉總,很在乎葉總的。如果葉總和時先生有誤會,希望你們可以解釋清楚。”
葉南月:“……”
她笑了一聲,“知道了。”
林晟離開,不一會兒葉南書洗了水果回來,他拿了一個蘋果,毫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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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啃著。
“林晟走了嗎?”
“嗯。”
“姐,林晟喜歡你。”他一屁股坐在葉南月病床上,把手上洗乾淨的水果遞過去,被葉南月推開。
他無所謂地放在一旁。“你肯定知道林晟喜歡你。”
“姐,你這是要揹著姐夫養小白臉兒啊!”
葉南月白他一眼,“你好好讀書就行,其它的你不用管。”
“呵!我不管,我是你親弟弟。我不管誰管。”葉南書義憤填膺,“時聞野他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你在外面養幾個男人怎麼呢?”.
葉南月被綁架期間,他可是親眼看到江家人在山莊是怎麼耀武揚威的。
“他敢把小三兒一家人帶到山莊,就說明沒有多在乎你。”葉南書對時聞野感官不是很好。
要不是時聞野身份地位高,他們得罪不起,他就要慫恿葉南月離婚了。
葉南月瞪了一眼葉南書,剛要讓他住嘴,病房門就從外面開啟。
時聞野站在門口,眉眼微冷的看了一眼葉南書。
葉南書被他這一眼看得腿腳發軟,蹭的一下從病床上坐起來,“姐夫。”
“嗯。”時聞野盯著葉南月,話卻是對他說的,“聽家庭教師說,你最近成績下降了。”
“我擔心姐姐,所以……”
“你擔心她,不是你成績下降的藉口。”時聞野坐在了葉南書剛才坐的位置,他伸出手抓著葉南月的手,“我之前就和你姐商量過,你不可能只學這些文化課。”
“所以我準備給你請音樂老師,禮儀老師,還有外語老師。你準備先學甚麼?”
葉南書瞪大眼睛,不敢對著時聞野抱怨,只能求救地看著葉南月,“姐!”
他現在才把初中的知識學完,本來說好了的,等他初三知識過關,就送他去學校上高中。
這絕對是報復。
時聞野剛才肯定聽到他的話了。
葉南月對著葉南書使了一個眼色,讓他離開。
等他一走,葉南月就道:“他年紀小,我不想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你太寵他了。”時聞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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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摩擦著她的手背,“林晟來了?”
“嗯。”
“火場是林晟救的你?”
“嗯。”
他問,她答。
配合又敷衍。
時聞野回憶他們之前那場激烈的爭吵,還有在錄音裡聽到的對話,半晌才開口,“我沒有棄你。”
“那就是盛宸楓弄錯了,你安排送到江棠梨那邊的是假合同。我這邊的是真合同?”葉南月沒和他吵,“那盛宸楓還挺蠢的,真假合同都分不清楚,就開始對我動手了?”
時聞野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頭,用力到指關節泛白,“我沒想到他會提前動手。”
葉南月盯著他,“你真沒想到?”
“……”
她一笑,帶著幾分自嘲,“我在山莊內被人迷暈弄走,你難道沒想過山莊內有盛宸楓的人?”
時聞野呼吸一滯,胸膛劇烈起伏几下。
“你肯定知道山莊裡面有盛宸楓的人。你也知道是誰。”葉南月從他掌心抽離了自己的手,垂著眸,“但是你依然選擇了將真的合同拿去救江棠梨。”
“從你下決定的那一刻起,你其實就已經拋棄了我和孩子。”
“你之所以選擇獨自一人冒險過來,是因為你很清楚,山莊裡的內應,肯定會提前告訴盛宸楓。”
“等你趕到,也只能給我收屍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只可惜讓你失望了,我被人救了,還活著。”
時聞野閉上眼睛,他不敢去看葉南月眼睛裡的寒意,只覺得太陽穴一陣一陣的跳動,疼得他呼吸都要停了。
葉南月還在繼續說,“之前葉瑾正出問題的時候,我和鄧為商量過一個求救的辦法。就是去聯絡他一個連鎖甜品店的線人。”
“只有我會點一款海鹽蛋糕。只要我點了,就代表我出事了。”
她望著他,“時聞野,如果不是我和鄧為有這個暗號,你覺得我會活著嗎?”
“這樣,你還說你沒有棄我?”
他抿著唇,不言不語。
葉南月只覺得還沒好的肺部,又是一陣悶堵、壓抑,火燒一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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