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風裹脅著熱氣,葉南月從葉南書住的別墅往主別墅走。
山莊內多了江家一家人,就連寧牧塵他們最近也住在山莊。
綁匪的要求依然沒變,還是要求讓她獨自一人去送合同書。
時聞野堅決不同意,對方發過來一段毒打影片威脅。
撂下一句威脅的話:再不同意,就讓人強了江棠梨。
整個主別墅現在氣氛都壓抑到了極點。
江母哭聲震天,江川柏把時聞野罵的狗血淋頭,江父在一旁勸說。
葉南月腳步走到主別墅門口,又轉了一個彎兒,朝著花園走去。
花園被花匠打理得很好,葉南月走到自己平常乘涼的地方,剛準備坐下去,一道黑影從旁邊跳出來。
下一秒,葉南月只覺得後脖子一痛,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
再睜眼,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眼睛被布條綁著,周圍沒有別的聲音。
葉南月在地上挪動幾下,手掌在地上摸了摸。
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發黴的氣味。
“有人嗎?”
聲音有迴盪。
空間應該很大。
葉南月在心裡估摸著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開始思考對策。
她壓著聲音,“你們把我抓來,應該是有要求的,說出來,我們可以商量。”
“商量?”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緊接著是鐵門推動的聲音。
有人走了過來,扯開了遮住她眼睛的布條。
葉南月適應了一下強光,才再次睜開眼睛。
果然是在一間廢棄的倉庫,頭頂吊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正對面,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五官深邃凌厲,眼瞳是淺淡的藍色。
混血兒。
葉南月心裡一顫,忽然明白了之前時聞野說的話。
她眼眸微微皺了皺,試探性問道:“盛家人?”
對面的男人露出幾分驚訝,隨即笑了笑,“對。”
旁邊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恭敬地拖了一把椅子過來。
“盛宸楓。”
他悠悠然坐了下去,翹著腿,打量著地上的葉南月,從她的頭髮絲打量到她的腳。
漂亮,冷靜,聰明。
時聞野這個老婆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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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錯。
盛宸楓下了決定,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的敲擊,“我要的東西很簡單,晨島開發案的合同。”
又是晨島?
葉南月垂眸,遮住自己的疑惑,“晨島開發合同,你們不是已經想辦法拿到了嗎?”
“這個不需要你管。打電話給時聞野,讓他把晨島合同拿來。”
旁邊的男人解開葉南月身上綁著的繩子,遞給她一隻手機。
葉南月接過來,撥通了時聞野的手機號。
對面很快接通。
葉南月沉默幾秒,輕聲開口,“是我。”
“南月,你在哪兒?”時聞野焦急問道。
葉南月環顧四周,“我不知道。我被一位名叫盛宸楓的先生給請了過來,他說希望你拿晨島的合同來接我。”
她語氣很平靜,沒有焦急,沒有慌亂,把綁架說得非常的客套。
盛宸楓忍不住揚了揚眉,對葉南月的興趣更加濃厚了。
時聞野聽葉南月說話,知道她現在安全,鬆了一口氣,“把電話給盛宸楓。”
盛宸楓接過手機,語氣客氣得像是在談判桌上,“時董,好久不見。”
“當然,時董的夫人,我當然會好好照顧。”
“時董放心,我既然請時太太來做客,肯定不會怠慢他的。”
“兩天後,時董獨自一人過來,就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時太太了。”
結束通話電話,盛宸楓吩咐道:“去,給時太太鬆開。時太太下面人不懂事,時太太別生氣。”
手腳解開,葉南月動了動,淺笑,“不會。”
“盛先生,我餓了,也有點兒渴。”
盛宸楓立馬交代下去,“還不快點兒去準備吃的喝的,可不能餓著時太太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拿來了礦泉水和幾個麵包過來,放在葉南月面前的桌子上。
葉南月盯著桌子上幾樣吃的,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想開口又忍住。
她拿起麵包動作優雅又面帶嫌棄地吃了一個,又喝了一瓶水。
不到十分鐘,葉南月一把捂著嘴巴,衝到一旁角落,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吐得臉色蒼白,渾身無力。
幸好倉庫空間大,吐出來的東西味道很快被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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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月無力的走回椅子,靠坐在上面。
盛宸楓聽了訊息,立馬趕過來,看葉南月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時太太,就算你裝病,我們也不可能把你送到醫院去的。”
葉南月擺擺手,“我沒那麼傻。”
“那你……”
葉南月抬起頭,瘦尖下巴無力擱在臂彎間,她推開面前的麵包和水,“我是吃不慣也喝不慣。”
她摸著肚子,“我現在懷著孩子,吃得喝的都要精細。這麵包……”她嫌棄地看了一眼,“這水……”
她翻了一個白眼。
“別說我懷孕,就是我沒嫁給時聞野的時候,我也從來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這麵包多少錢一個?一百嗎?”
實際上幾塊錢一個。
買麵包和水的保鏢面色變了變。
“盛先生,你如果想羞辱我,你成功了!”她冷著臉把面前吃的喝的全都揮到地上。
盛宸楓:“……”
他邪睨了一眼準備食物和水的男人,又噙著一抹溫和的笑,對葉南月道:“時太太,你誤會了。我們既然是想和時先生合作,當然不會怠慢時太太了。”
“食物是我考慮不周。”他笑著道,“我讓人再去還準備。”
葉南月冷笑,“準備甚麼?這些垃圾食品嗎?”
她微微仰著頭,“盛先生,你不用假惺惺。身為盛家人,我就不相信盛先生你會吃這種豬狗都不會吃的東西,你會喝這種……過濾的水。”
盛宸楓:“……”
實際上他吃的就是這種麵包,喝的也就是這種幾塊錢的礦泉水。
但是葉南月鄙夷的神色太明顯了。
彷彿他們這種地位高權勢高的人,吃這種東西就是對身份的羞辱。
盛宸楓沒有承認,只是笑著,“是我考慮不周,石太太想吃甚麼?”
葉南月深吸一口,“我也不為難你。讓你請廚師來現做是不可能的。就買點兒我平時吃的甜點就行。其它就算了,水,我一定要喝茗山水。我的嘴刁,別的水,我喝不慣。”
她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剛才吐的地方。
“盛先生,你也看到了。你要是買的不是茗山水,我的嘴嘗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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