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冷硬,“我不同意。”
葉南月表情也冷了下來,抬眸注視著他。
“我不會同意離婚。南月,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他離開病房,走到門口,背對著葉南月,堅定道,“你說的那些難題,我會全部都解決的。”
他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
外面等著的是蘇默林。
蘇默林被時聞野一腳踹出了內傷,不過他還是強撐著過來了。
一見到時聞野,就笑嘻嘻地討好,“時董,您要見我?”
時聞野心煩意亂,他習慣性地去摸煙盒,摸了一個空,才想起來,他已經開始戒菸了。
咬了咬後槽牙,他對蘇默林道:“和江棠梨離婚,韓城北邊兒那塊地,我會打招呼讓蘇家拿到。”
蘇默林一聽,眼睛發光,“那就謝謝時董了,我現在就去準備離婚協議書。祝您和江棠梨百年好合,兒孫滿堂。”
說完,他又滿是歉意地討好,“時董也別怪我,我當時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您的啊!要是知道是您的,我肯定不會動江棠梨一根頭髮絲的,你看看這……”
他怕時聞野怪罪他打江棠梨,也怕時聞野佔有慾爆棚,惦記他睡了江棠梨這件事兒。
時聞野腦子針扎一樣的疼,啞著聲音,“滾。”
蘇默林不敢逗留,直接扶著牆離開。
時聞野坐在冰冷的長椅上,雙手撐著頭,他用力地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卻絲毫緩解不了疼痛。
“阿野!”
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
江棠梨蹲在時聞野面前,她臉上青腫好了一點兒,淡淡的青紫,顯現出幾分楚楚可憐。
時聞野看她一眼,又閉上眼睛,“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葉小姐她住院了,擔心她,所以來看看。”
江棠梨語氣忐忑不安,“是不是因為我和孩子?”
時聞野嗯了一聲,“你回去吧!她不會見你的。”
他也不會讓江棠梨出現在葉南月面前。
江棠梨揪著自己的病號服,柔柔弱弱開口,“阿野,要不我去和葉小姐解釋解釋。葉小姐通情達理,她一定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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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時聞野有些煩躁,“我說了,讓你回去休息。”
被他吼得後退一步,江棠梨眼圈兒紅了,咬著唇,任由眼淚滾落,“我就是看你這麼傷心疼你而已。阿野,為了你我甚麼都願意做。”
時聞野想開口說,那就打掉孩子。
可看了看江棠梨的單薄的身體,還有醫生的話,他沒說出口。
打掉這個孩子,江棠梨這輩子都不能再做母親了。
他揹負不了這樣的罪孽。
“回去吧!我和南月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你只需要好好養胎。過幾天,我送你去國外。”
江棠梨眼中露出幾分焦急,可想到曲安晴的話,又忍住了,“我聽你的。”
她一步三回首的,戀戀不捨的離開。
時聞野起身,撥通了宋秘書的電話,讓她找了律師,起草檔案。
兩天後,江棠梨臉上的傷已經完全都好了。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細膩的面板,滿意地笑了笑。
還好蘇默林按照約定好的收著勁兒,不然她可不會放過他。
江棠梨走出浴室,就看到時聞野坐在椅子上,她面露喜色,“阿野,你怎麼來了?”
時聞野只看她一眼,把幾份檔案推過去,“這些檔案你看一下。”
江棠梨不明所以,走過去,開啟檔案。
等她看清楚內容之後,背脊一涼,“這是甚麼?”
“再看看這個。看完之後,簽了。”
江棠梨顫抖著手,開啟另外幾份檔案,幾乎都是一樣的內容。
除了一份。
那是一份贈與合同。
時聞野把國外的一些資產劃到了她的名下。
但是其它幾份合同,卻都是在要求她收了這些合同之後,不能再回國。
不能告訴孩子他的父親是誰。
不能以孩子出現在他們夫妻面前。
她選擇生下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要她獨自承擔。
她不能對孩子父親時聞野提出任何見面或者幫助的要求。
這些檔案不可謂不狠。
字字句句精準的擊中江棠梨日後的打算。
那她生下這個孩子有甚麼用?
她不就是生了一個累贅嗎?
還
:
是一個很有可能是畸形的孩子。
她皺著眉頭,委屈問道:“阿野,這些是甚麼意思?”
時聞野視線定定地落在她戴著的銅牌上,目光閃了閃,偏過頭,“你說過,你只是想生下這個孩子。你不想失去一個做母親的機會。”
江棠梨木然點頭。
“你也不想破壞我和葉南月的婚姻。”
江棠梨這次猶豫了幾秒,再次點頭。
“那就簽了這些合同,一旦違反其中一條,我會要求你們母子十倍賠償。”
十倍!
那是鉅額!
江棠梨拿著檔案的手顫抖著,“阿野,我……我不明白。”
“你可以生下這個孩子。但是我和這個孩子不會有任何關係,你也不能任何人,包括這個孩子說出我是他的父親。”
江棠梨心裡一沉。
他這才下定了決心。
葉南月在他心裡就這麼重要嗎?
重要到讓他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顧嗎?
她摸著肚子,不死心問道:“如果孩子想要父親……”
“那你就找個人結婚。”
江棠梨:“……”
時聞野果斷的她說不出別的話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的場景,只想拖延,“我能想想嗎?”
“三天之內給我答覆。”
江棠梨點頭。
葉南月病房。
她其實沒甚麼大問題,可以出院了。
只是她不想回山莊,時聞野又在病房門口安排了四個保鏢,她也不能離開去別的地方。
葉南月對著影片正在做孕婦瑜伽。
她這幾天生活節奏和之前沒甚麼太大差別。
悠然自得的和她之前說的一樣。
她沒有丈夫也能活得很好。
時聞野進來的時候,葉南月正做完一套瑜伽,額頭上冒著汗。
他抽過一旁的毛巾遞過去,“休息一下,我給你看幾份檔案。”
葉南月掃了一眼他抱著的一摞檔案,皺了皺眉頭。
去浴室簡單洗漱了一番,出來。
時聞野讓人準備了水果,這是葉南月的習慣,運動之後要吃水果。
她嘴刁,吃的都不是應季水果。
時聞野怕水果有激素,一般都是花大價錢去空運水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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