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野一步一步走到病床邊,在江棠梨錯愕的尖叫聲中,扯開了她的病號服。
雪白的胸前,一顆殷紅色的痣映入眼簾。
如果他和江棠梨真的沒有親密過,他又怎麼會知道她胸前這顆紅色的痣。
又怎麼會做那種夢。
時聞野手下一鬆,往後退了一步。
江棠梨連忙合攏自己的衣領,“阿野,你怎麼了?你……”
時聞野把所有表情全都藏起來,只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問道:“我們怎麼發生關係的?”
江棠梨仰頭看他,心裡一片驚喜。
難道就像表姐說的那樣,阿野真的有了他們發生關係的記憶嗎?
表姐是怎麼做到的?
她半垂著頭,遮住自己藏也藏不住的歡喜,她按照曲安晴給的劇本,一字一句地說著臺詞,“那天我在海灘救了你,把你帶回房間。”
“我本來是要打電話叫救護車的,但是我身上髒了,我就去浴室洗澡,誰知道洗到一半兒,你就衝了進來。”
“我當時很害怕,不管怎麼叫你都不聽。”
“你……你……”
時聞野想到夢裡的虛幻縹緲的場景。
他不顧江棠梨的意願,欺負了她。
江棠梨蜷縮起來,“我當時是想報警的,可你醒過來後就甚麼都不記得了。而且……”
她羞澀又滿是深情地道:“我對你一見鍾情。我不想追究你的責任。”
時聞野心沉了下去,“為甚麼不吃藥?”
“那是我第一次,我……我不知道要吃藥。”
時聞野:“……”
他的沉默讓江棠梨覺得害怕,她一把抓住時他的手,“阿野,我知道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是你也聽到了,如果我打掉這個孩子,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我只是救了一個人,就失去了清白。”
“我只是愛上了你,就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阿野,我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錯,為甚麼到最後被拋棄的是我,被傷害的也是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胸前銅牌搖晃。
“阿野,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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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床上下來,直接跪在地上,哀求地看著時聞野。
“阿野,求求你,求求你!”
“我不會打擾你和葉小姐的。”
她說著,甚至要去磕頭。
時聞野一把扯住她,把她拉了起來,對上她滿是淚水的臉。
“生吧!”
江棠梨睜大眼睛,淚汪汪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時聞野鬆開她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背對著她,“把孩子生下來,我會負責你們母子兩個人的生活,其它的,你別想了。”
江棠梨使勁兒點頭,“阿野你放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我甚麼都不要,我只要這個孩子。”
時聞野快步走出了病房,外面等著的寧牧塵看著他滿面寒霜,心裡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時聞野目不斜視往醫院外面走,路過寧牧塵,機械交代,“等她出院,把她送到國外。派人盯著他們,這輩子都不准她和孩子再回國內。”
寧牧塵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不希望南月知道。”
“是。”
寧牧塵看著時聞野的背影,想到葉南月那心細如髮的性格,暗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
在陽光晴好的日子裡,葉南月帶著葉南書一起去遊樂場。
原定的是她一個人帶著葉南書去,誰知道時聞野聽說過後,也要跟著一起去。M.Ι.
剛好燕寧沒事,也一起過去放鬆心情。
他們定的是夜園。
原本葉南月定的是普通的遊樂場,可惜來的人多了,也只能去夜園。
夜園遊樂設施齊全,而且人少。
葉南書進了夜園,就直奔遊樂場區域,一邊跑一邊揮手,“姐,我玩兒我的,你們玩兒你們的,別管我。”
脫韁野馬一樣,轉眼就跑不見了。
燕寧走在葉南月旁邊,“南書性格活潑,和你小時候一樣。”
“我小時候沒他這麼頑皮好不好?”
一行人走到了高爾夫球場,那邊有幾個商界大佬在打球,見到他們過來,都過來打了一聲招呼。
年紀有老有少,對上時聞野的時候,態度都很謙和。
時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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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葉南月坐在一旁椅子上,他沒興趣打球,不過葉南月喜歡這開闊的地方,他就陪著。
寧牧塵陪著燕寧打球,他親自教,燕寧打得可以,不讓他教,寧牧塵故意指出她的錯誤,就是要親暱地靠著她,手把手教她打球。
打了幾桿子,燕寧覺得沒意思,推開寧牧塵,氣呼呼地回到休息區。
寧牧塵今天脫了外套,穿得休閒,臉上是往日裡看不到的輕鬆的笑意,他跟在燕寧身後,小男生一樣的揪著她的頭髮,得到燕寧一聲嗔怒,轉而哈哈大笑。
燕寧又瞪他一眼,生氣地走了過來。
寧牧塵坐在她旁邊,勾著她肩膀,哄著她。
旁邊打了幾球的商場大佬,走過來休息,談事情,說著說著就說道風流韻事上。
“上個星期,我去a國y市,碰到老袁,他換了個情兒。你猜是誰?”
“老袁最愛歐美女人,胸大腿長,放得開。又是個外國妞兒。”
“錯了,是華人。”
“哦!老袁胃口刁,一向不喜歡國內妞兒的。”
“你認識,鼎鼎大名的曲影后啊!”
哄著燕寧的寧牧塵臉色僵住。
老男人來了興趣,忙問道:“曲家的曲安晴!”
“嗯。”戴眼鏡一派斯文的男人露出猥瑣的笑,“我知道曲家的情況,哪個女兒不是交際花。這曲安晴他們一直不捨得拿出來。最近怎麼捨得呢?”
老男人一臉意味深長,“缺錢了唄!這曲影后和曲家別的女兒不一樣,有名氣高傲,多少政商名流都等著請她喝酒了。”
兩人放肆地笑了笑,笑聲裡都是輕賤。
寧牧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燕寧抿著唇盯著他,看他手背青筋爆了起來,默默不作聲。
戴眼鏡的男人忽然問道:“你沒請曲影后喝酒?”
老男人面色得意,“請了。這個數!”他伸出手,“肉疼是真的肉疼,但是滋味兒嘛!呵呵!”
“這麼貴!”
“你懂甚麼!曲家是要給她找靠山的,我們也就是她的磨刀石,現在能出錢請到她,以後,出錢就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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