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笑了兩聲,“等案子結束,我親自登門拜謝。”
葉南月也客套回了一句,“都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五天後,鄧為再次打了電話過來,帶來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訊息。
“我們去抓捕葉瑾正的途中,走漏了風聲。葉瑾正逃了。”
逃了!
葉南月心下一驚。
鄧為又接著道:“雖然走漏了風聲,但是昨天我們已經找到了葉瑾正。只可惜……”
“甚麼?”
“他已經死了。經過法醫檢測,葉瑾正是在開車逃跑的途中,死於器官病變。最終車毀人亡。”
這是結論。
葉南月也沉默了。
鄧為很有耐心地等著她。
“鄧隊,葉瑾正不是毫無準備就逃跑的人。”
鄧為:“他可能臨時得到訊息,手忙腳亂逃跑。”
“不可能。葉瑾正心思深沉,他肯定早就準備了逃跑路線,更不可能自己獨自開車離開。”
鄧為語氣沉穩:“你的意思是……”
“開車的肯定是別人。他也絕對有逃跑的路徑。”葉南月腦子裡轉得快,“葉瑾正在國外的合作伙伴是誰?”
“涉及案件,不便多透露。”
葉南月也沒再問,而是提醒他,“葉瑾正行事嚴謹,又能隱忍。他選擇的合作物件,絕對不是普通人。我覺得你們可以從他合作物件上尋找線索。”
“好。”鄧為說完,又問了她一句,“你要回安城一趟嗎?”
“不了。我懷著孕,不方便。”
“那好。”
手機結束通話,葉南月捏著手機站了起來,她走到窗戶邊,看著在花園裡背單詞的葉南書。
葉瑾正死了,席延明被逮捕。
他們姐弟兩個人,終於安全了。
壓在心頭上的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消失不見。
葉南書察覺到葉南月的視線,匆匆跑了過來,“姐!”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南月,獨屬於少年人的青春活潑在周身流動。
“之前你不是說想去遊樂場玩兒嗎?過幾天,我帶你去。”
“真的嗎?姐,你沒騙我吧!你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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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情況特殊,最好少出門嗎?”葉南書又激動又擔心。
雖然他嚮往外面的世界,可他好歹在醫院呆了有十四年之久,他能忍耐呆在一個地方不出去。
更何況是山莊這種大的沒邊的地方,每天都能換一個地方探索。
“當然!”
“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葉南書激動的擁抱了一下葉南月,“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落下功課的。”
他衝回房間,準備再奮戰。
葉南月看著他跳躍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她看向冰雪初融的花園,眉眼溫柔。
……
葉南月的肚子漸漸大了,五個多月的肚子在寬厚的衣服遮蓋下,其實看不出甚麼,但是一旦脫了衣服,就能清楚的看到微微凸起的肚子。
她躺在床上,讓時聞野給她的肚子摸膏體,能夠防止妊娠紋。
肚子裡的孩子很活潑,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會在裡面動一動。
時聞野最喜歡在這個時候,輕聲細語地和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他會給孩子讀書,會給孩子講外面的世界。
“今天你想聽甚麼?”時聞野抽了床頭一本童話書,翻開。
葉南月往他身上靠了靠,“醜小鴨的故事。”
時聞野皺眉:“又聽這個。”
“其它的童話故事,不是講為愛而活,就是講為愛犧牲,要不就是等待愛情救贖。”
她摸著肚子,“我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堅強快樂。她不需要別人救贖,不需要別人給她安全感,更不需要委曲求全。”
她笑了笑,“就像醜小鴨,美好的本質不會因為深陷泥沼而消失。終有一天能夠展翅高飛。”
時聞野贊同地點頭,“你說對,那我們還是繼續講醜小鴨。”
他聲音低沉,葉南月聽著聽著,漸漸有了睡意。
正要熟睡的時候,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時聞野快速接了,走到一旁,“喂。”
“阿野,救救我。你救救我,他要打死我了。”
江棠梨哭泣抽噎的聲音傳了過來。
時聞野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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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走到陽臺外面,“誰打你?你現在在哪兒?”
江棠梨邊哭邊說,“我……我現在躲在家裡的衛生間。他又喝酒了,阿野……你快來救救我。我覺得他會打死我的。”
時聞野沉默幾秒,“我派人去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時聞野給寧牧塵打了電話。
江棠梨半個月前結婚了,和蘇默林。
蘇默林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浪蕩子,又愛打女人。
他之前提醒過江棠梨和江家。
可江家卻認為江棠梨已經和蘇默林鬧得沸沸揚揚,要是不結婚,太丟人了。
江家是帝都新貴,對上流圈子還是抱著崇拜仰望的心態。
並不知道,這種事情在上流圈子裡多得是。
豪門世家出身的孩子,都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是聯姻,也就造成了他們在結婚之前放浪形骸的態度。
無論男女,只要掩蓋得好,再亂也不會有人在意。
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看著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的葉南月,一怔,“怎麼醒了?吵到你了嗎?”
葉南月搖搖頭,“誰的電話?”
時聞野莫名心虛,卻還是如實回答了,“江棠梨打過來的。她被家暴,求我救她。”
說完,小心翼翼地去看葉南月的神色。
葉南月一臉坦然,“家暴?蘇家膽子也太大了吧!就憑江家現在的地位,蘇默林居然也敢打江棠梨。”
正妻的地位。
江家的權勢。
蘇默林腦子壞了都不會打江棠梨的。
時聞野坐在床邊,“我讓寧牧塵派人過去了。”
他怕葉南月多想,“我會提醒江棠梨,讓她離婚。如果她不願意,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我不會管的。”
葉南月嗯了一聲。
心裡也懷疑江棠梨是故意利用這件事想要再次接近時聞野。
半個小時後,寧牧塵打了電話過來,語氣凝重,“老大,我覺得你應該來一趟醫院。”
“被打得很嚴重?”
“不是。”寧牧塵手上拿著新鮮出爐的檢查報告,語氣發顫。
“江棠梨懷孕了,十六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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