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伏珩?
時聞野想到盛家那盤根錯節的關係,額角跳了跳。
餘淪擔心問他,“老大,這件事要告訴大嫂嗎?”
“她應該知道。”
……
葉南月拿著時聞野遞過來的資料,足足看了一個小時,又沉默了十多分鐘,才把資料捲起來,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現在終於明白,葉瑾正為甚麼對我那麼狠心了。”她語氣悵然,又帶著一種釋懷。
時聞野把她拉到自己懷裡,輕輕地摟著她,“盛家對子嗣很看重,如果你願意……”
他說不下去。
他並不想葉南月和盛家有任何聯絡。
在a國,他和盛家鬥得你死我活,沒有誰比他更清楚盛家內裡的骯髒。
可盛家同樣是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家族,成為盛家人,光這個身份拿出去,就夠看了。
葉南月圈著他的脖子,搖了搖頭,“我就是葉南月,我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葉南月。”
“從前,現在,未來,我都是葉南月。”
時聞野繃直的背脊鬆了鬆,他用力地抱著她,“你是葉南月,也是我時聞野的妻子。”
他想了想,又道,“盛家能給你的,我也能。”
他愛她。
她想要的,他都給她。
葉南月忍不住笑了,“我現在沒甚麼想要的,就想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大掌落在她腹部,輕柔地撫摸,“我保證,孩子一定會平安生下來的。”
這是他和南月第一個孩子,是他們兩人的紐帶。
他比誰都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
除夕夜。
往年過年異常冷清安靜的別墅,今年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紅色的窗花,熱鬧的庭院,璀璨的煙火……
時聞野站在二樓露臺,看著下面和傭人鬧成一團的葉南書。
天空中綻放著的五彩繽紛的煙花。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撐著欄杆,眉眼處盡是溫柔,嘴角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
這個除夕,溫情的像是一場怎麼也不願意醒過來的美夢。
“時聞野,時聞野……”
身後傳來葉南月急促
:
的呼喚。
時聞野心裡一慌,跑進臥室,就看到葉南月睜大眼睛,一臉驚慌失措。
“怎麼呢?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葉南月搖頭。
“我送你去醫院。”他朝著外面大喊一聲,讓司機準備車子,被葉南月攔住。
她捂著他的嘴,“我沒事,是……是孩子。”
她抓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剛剛動了。”
“動了?”
“嗯。”
時聞野傻傻地問,“孩子為甚麼動?”
葉南月:“……”
她因為孩子第一次胎動而嚇到了,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沒想到,時聞野比她更丟人。
她忍不住笑了笑。
大概是察覺到母親的快樂,肚子裡的孩子很給面子地在裡面動了兩下。
原本已經傻了的時聞野,這下連思考都不會了。
只睜大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手指微微發顫,聲音也沙啞得不成樣子,“南月,孩子動了。”
“嗯。”
“我們的孩子,她在動。”
“嗯。”
“這是我們的孩子。”
時聞野手掌輕柔地貼著肚子,語氣溫柔似水,“寶寶,我是爸爸。你在媽媽的肚子裡要乖乖的啊。”
他坐在地毯上,頭擱在葉南月的膝蓋上,一句一句地和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寶寶,等你出來了。爸爸給你買很多很多的衣服。”
“你想吃甚麼,爸爸都給你買。”
“等你長大了,爸爸帶你去遊樂場,送你去幼兒園。”
“爸爸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好爸爸。”
“如果爸爸做得不好,請原諒爸爸。”
聽著聽著,葉南月心裡又軟又酸。
時聞野從出生開始就不被期待,他只是蘇棠依利用的工具,是時御青避之不及的汙點。E
他沒有享受過父愛母愛,卻想做好一個爸爸。
她伸出手,落在時聞野的頭上,輕輕地摸了摸。
外面煙花綻放,歡聲笑語傳來。
這一刻的熱鬧、幸福,擊退了兩人成長道路上的坎坷不幸。
兩人都生出一股慶幸的念頭。
幸好,他們遇到了彼此。
:
……
正月初二,葉南月和時聞野回到了安城。
沒帶葉南書,葉南書對從未見過的父親也沒多少好感,再加上偷偷見過席延明討好葉南月的場面,更不想和席延明相認。
席家別墅。
時聞野和葉南月一下車,就看到等在大門口的席家人。
不僅僅是席家人,夏均言也在,夏均言的父母也在。
甚至,時御青夫妻兩個也都在。
葉南月看了一眼時聞野,時聞野只淡淡掃了一眼,就過來扶著她,“小心點兒。”
“嗯。”
進了大廳,尹麗雪立馬過來接下葉南月脫下來的羽絨服,熱切道:“累不累啊!你爸也是,我都和你爸說,讓我們去帝都看你。你爸非要讓你們回安城,也不怕累到你。”E
她早就想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龍域山莊,只可惜,就連席延明和席凌月也只進去過兩次。
聽他們父女兩個說,裡面奢華得宛如城堡。
葉南月拉扯了一下嘴角,沒有應她的話。
才坐下,蘇婉就坐了過來,“孩子怎麼樣?你啊,是第一胎,身邊也沒個長輩,按說我這個做婆婆的,要去照顧你的。”
葉南月這邊被女人給圍住。
時聞野那邊情況也差不多,被席家和時家男人給圍住。
女的關心孩子和葉南月,男的則帶著長輩的語氣斥責時聞野。
尤其是時御青,就像是要在這群人當中表明自己的不同一樣。
話裡話外不是炫耀,就是責備時聞野。
葉南月和時聞野遙遙對視一眼。
葉南月撒嬌地朝著他笑了笑,時聞野無奈地瞪了她一眼,繼續忍受這一切。
等吃過飯,葉南月就以身體累為由,帶著時聞野匆匆忙忙地進了房間。
她的房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她所有的東西一件沒少。
葉南月挽著時聞野的胳膊,撒嬌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對不起。”
這是計劃的一環。
他們必須要回安城,要激化席延明和葉瑾正之間的關係。
時聞野任由她蹭著自己,“我是怕他們把心思動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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