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言,回到別墅。
葉南月心神俱疲地回到臥室,浴室裡早就被傭人收拾乾淨了。
她無力地躺在床上。
咚咚咚。
起身開門,餘淪和寧牧塵站在外面。
餘淪忐忑開口,“大嫂,能不能談一談?”
“好。”
客廳。
傭人端上來茶飲,寧牧塵讓傭人都下去,客廳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餘淪看了一眼葉南月的肚子,關心問道:“今天這麼折騰,孩子沒事兒吧!”
“沒事,孩子很好。”
“那就好。”
他和寧牧塵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對方先開口。
“要是沒事兒,我就先走了。”她今天太累了,心累,身也累。實在沒有精力來應付他們兩個人。
餘淪連忙道:“我們希望大嫂能夠主動挽回老大。”
葉南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餘淪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寧牧塵在他之前開口,“老大回來之後,很多記憶的確已經恢復了,但是……老大對江棠梨的喜歡來得莫名其妙。”
“對。而且老大之前最喜歡的就是大嫂你。失憶之後,突然就說喜歡江棠梨,非她莫娶,太奇怪了。”
葉南月沉默著。
寧牧塵放下茶杯,語氣凝重,“老大回來之後,戒備心很重,不只是對你,對我們也是一樣。老大記憶恢復了多少,有沒有出現偏差,我們都不知道。”
“那個江棠梨,我們查過,雖然沒甚麼問題,但是老大對她的感情,出現得太詭異了。”
葉南月半垂著眼眸。
她輕聲說,“記憶可以出錯,感情也可以嗎?他自己說的,他喜歡江棠梨。”
餘淪著急道:“可是老大隻失蹤了三天!”
“三天,就能讓老大忘記你,喜歡上江棠梨嗎?我不信!”
寧牧塵也搖頭,“我也不相信。”
葉南月:“……”
“大嫂,老大這個人性格冷漠孤僻。我們跟他這麼多年,他情緒很少波動,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他才像個人,會生氣會開心會擔心。”餘淪生怕葉南月對時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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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心,極力說服他。
“他真的很喜歡你。”
寧牧塵也開口:“老大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但是已經很多年不吃藥了。可是自從他決定要向江棠梨求婚之後,他就整夜整夜睡不著,甚至開始吃藥。”
“直到……你出現,求婚儀式取消,老大才停了藥。”
“吃藥!”葉南月驚訝地看著寧牧塵。
寧牧塵和餘淪兩個人齊齊點頭,“都精神方面的藥。”
葉南月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大嫂,老大心裡有你的。只要你勾手指頭,老大肯定會回來的。”他從來沒有見過老大對一個人那麼喜歡過。
就好像葉南月是他生命的另外一半,有了這一半,他才活了過來。
他見過老大因為葉南月笑,見過老大因為葉南月生氣。
他邊說邊做了一個勾手指頭的動作,逗笑了葉南月。
“大嫂笑了,是答應了嗎?”
葉南月撥出一口壓在胸口的濁氣,“我不答應,你們今天還打算放過我嗎?”
“多謝大嫂,多謝大嫂。”
寧牧塵立馬掏出一瓶藥,放在面前,“那就麻煩大嫂給老大上藥了。”
“上甚麼藥?他受傷了嗎?”話剛出口,她就想起來,時聞野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熱意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臉頰上。
餘淪和寧牧塵見狀,也不多說,起身離開。
葉南月拿著藥去了主別墅,那邊的傭人見她過來,眼中露出點兒奇怪神色,卻沒有阻攔她。
她拿著藥到了時聞野的臥室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就看到站在陽臺邊上的時聞野,他迎風而立,寒風之中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暗。
煙味兒順著風吹了過來。
“咳咳咳!”
時聞野驀地轉身,“怎麼是你?你過來幹甚麼?”
他把煙掐滅,又伸手揮了揮,這才快步走了過來。
“給你上藥。寧牧塵和餘淪讓我過來給你上藥。”她看了一眼他的浴袍,微微敞開的領口,能清楚地看到那條紅色的痕跡未經處理。
順著她眼神往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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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聞野合攏自己衣領,“不用。”
“我偏要。”葉南月微仰著頭,與他對視,“要不讓我給你上藥,要不你就讓我在這兒站一晚上。”M.Ι.
時聞野皺眉,不喜她這種驕縱,“葉南月,我沒有給你和我討價還價的權利。”
“可是它有。”她摸著肚子,“你不在乎我,難道不在乎孩子嗎?”
掃了一眼她的肚子,時聞野抿著唇,陰沉著臉轉身,妥協了。
葉南月關上門進去,這才開始欣賞臥室裝修。
和樓下大廳的金碧輝煌不同,臥室的裝修清冷壓抑,主色調黑白灰三色,除了必要的傢俱擺設,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就連掛畫也沒有,就連窗簾也是濃郁的黑色。
時聞野扯開浴袍,面露不耐,“藥!”
葉南月把藥遞給他,坐在旁邊,看著他擠出藥膏,手法粗魯的在塗抹在那一道長長的傷口上。
“你這麼塗藥膏,到底是想要傷口好,還是想要傷口發炎啊!”她伸手拍開了時聞野的手,從他手中奪過藥膏。
乳白色的藥膏被時聞野塗的整個胸膛都是,葉南月抽了一張紙巾,擦掉多餘的,又擠出一點兒在指尖,順著傷口,一點一點兒地往下塗抹。
邊塗邊輕輕地吹了吹。
時聞野在陽臺上吹了半天的寒風,渾身都透著涼氣,她指尖溫軟,呼吸灼熱。
猶如鵝毛輕輕在他胸膛上劃過,莫名的躁動陡然升起。
時聞野渾身肌肉鼓動,胸肌繃緊,男性荷爾蒙瞬間迸發。
他緊緊揪著自己身側的被單,聲音沙啞,“你快點兒。”
“嗯。”
瑩白如玉的指尖一路往下,落在他腹部處,正準備繼續往下,被時聞野一把抓住手,“好了。”
葉南月錯愕抬頭,清亮眼眸瞬間睜大。
時聞野黑眸炙熱情緒翻湧,喉結滾動快速,胸前額頭竟然沁出了顆顆汗珠。
他胸膛劇烈起伏,抓著她手腕的掌心燙人。
葉南月只覺得口渴,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唇,“我……”
話沒說出口,她就被拉到床上,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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