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月無疑是美的。
她的美是豔麗的,是擊穿人心的那種美。
妖媚的五官,誘人的身材,可她此時卻是一張不施粉黛的臉,在配上寬鬆素雅的孕婦裝。
整個人就像是濃墨重彩的油彩畫,裝進了古樸典雅的玻璃相框中。
讓人心驚她的豔美,又憐愛她的脆弱。
江川柏看著葉南月愣了幾秒之後,又一把甩開了幾個攔著他的傭人,指著她大吼,“是不是你勾引時聞野的?”
葉南月斜倚在樓梯欄杆上,“你是誰?”
“我是阿梨的哥哥。”
葉南月皺眉,“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江川柏直接衝到她面前,雙目圓瞪,“就是你勾引時聞野,讓他拋棄我妹妹的,是不是?”
拋棄他妹妹?
葉南月抿唇,不言不語,腦子裡卻閃過很多念頭。
她不說話,江川柏卻當做是預設,直接抬手要抽過去,“不要臉,賤人!我江川柏的妹妹也是你能欺負的。”
他手還沒有抽下去,就被葉南月抬手擋住,隨後她用力的甩開。
江川柏站在樓梯邊上,被她這麼一甩,整個人都滾下了樓梯。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一個嬌俏的美女衝到了江川柏的面前,擔憂地看著他,“哥哥,你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跌下了十幾個臺階,疼得江川柏臉色大變,卻又不想讓自己妹妹擔心,只勉強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
江棠梨眼角滑落淚珠,“哥哥,我們走吧!阿野,已經和我說得很清楚了。”
“甚麼說清楚了!是他背叛你,是他讓你被人恥笑,是他讓你每天每天都在哭!”江川柏心疼地看著自己妹妹,又轉過頭狠狠地瞪著葉南月,“就是這個女人,害了你!”
江棠梨看向樓梯,對上那張讓人心驚的臉,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她雙眸盈著淚,楚楚可憐,“你為甚麼要推我哥哥?”
不等葉南月說話,時聞野就大步走進了客廳,看到客廳內的情景,厲眼一掃葉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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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問,“你幹甚麼了?”
他走過去,扶起江棠梨,緊張地上下打量她,“沒事兒吧?”
江棠梨搖了搖頭,“我沒事,是哥哥!她……她把哥哥從樓梯上推下來了。哥哥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哥哥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時聞野安撫性地拍了拍她,“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
江川柏摔得並不狠,只是身上蹭破了皮,他站起來指著時聞野,罵道:“當初你來我家提親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你喜歡阿梨,你要娶她!”
“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這才過了多久,你居然跟我說你結婚了,還有孩子!”
“時聞野,你甚麼意思!你耍我們江家嗎?”
時聞野半垂著眼眸,薄唇緊抿,半晌才開口,“對不起。我會補償江家,補償阿梨的!”
“補償!你拿甚麼補償!”江川柏上前,一拳頭砸在了時聞野的臉上。
江棠梨驚呼一聲,攔住他,“哥哥,你幹甚麼呀!這是我和阿野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不准你傷害他!”
推開江川柏,撲到時聞野懷裡,伸出手輕輕地觸碰被打的臉,“阿野,你痛不痛?”
“我沒事。他說得對,是我對不起你。”時聞野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我喜歡看你笑。”
江棠梨用力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嘔!”
這一幕刺激到了葉南月胃,她伸出手捂著自己的嘴巴,覺得原本已經平息的孕吐,好像又起來了。.
她轉身跑回臥室,衝到衛生間,趴在馬桶邊上,把剛才吃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太噁心了。
這麼一想,又猛地吐了出來。
等吐到胃裡甚麼東西都沒有了,她才慢慢站了起來,走到鏡子前,一抬頭,整個人都愣住了。
鏡子裡的她,面色憔悴,淚流滿臉。
她呆呆地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人。
半晌,連忙用力地去擦臉上的淚水,“葉南月,不準哭,不準哭,不準哭……”
她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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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走出浴室,走到陽臺上,原本是想看看遠處的風景,平息一下自己心裡的情緒。
可是卻沒有想到,看到了花園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女的嬌俏美麗,男的高大帥氣。
一看,就是非常登對的情人。
江棠梨邊哭邊問時聞野,“阿野,你愛我嗎?”
“……嗯。”
“這就夠了!”江棠梨推開他,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她揚起一抹甜甜的笑,“阿野,怪只怪我們有緣無分。”
說完,她朝著外面跑去。
時聞野追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頭一轉,黑眸就對上了二樓陽臺上站著的葉南月。
她翩翩而立,臉色和冬日的雪一樣白,只是那雙眼睛裡毫無波瀾,冷得驚人。
時聞野腳步一轉,就朝著別墅走去。
他砰的一聲推開門,疾步走到葉南月跟前,雙手撐在欄杆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欄杆之間。
“葉南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阿梨,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葉南月驀地抬眸,眼角眉梢都帶上一絲笑,她伸出手,細長的手指輕輕地劃過時聞野的臉頰,“讓我不動她,不是不行?我要自由。”
時聞野偏過頭躲開她的觸碰,嫌棄地揮開她的手,“自由?哼!我就是不給你,你又能怎麼樣!”
葉南月仰著頭,修長脖子弧度極為誘人,“不知道阿野你聽說過胎教嗎?”
“你猜,我要是每一天對著孩子說,讓孩子憎惡你這個父親,讓孩子仇視那個女人,你猜這個孩子長大之後,會變成甚麼樣兒?”
時聞野大怒,“你敢!”
葉南月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淺笑,“孩子在我肚子裡,你說我敢不敢?”
時聞野瞪著她。
葉南月毫不退縮地迎上去。
片刻之後,時聞野冷笑,“葉南月,你的手段,果然厲害。”
“多謝誇獎。”
時聞野轉身離開。
葉南月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直到時聞野關上門,她才鬆開自己掐著掌心的手。
低頭一看,掌心竟然被她自己的指甲掐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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